标题:王崇彪:文字开出情感的花 内容: 淮景老师散文集《远去的口哨》中的绝大数篇幅,以前在杂志、报纸,主要在微刊《同步悦读》上拜读过,不少还或多或少地留过言,这主要是被温润的文字和深厚的情怀感染所致。 近日细细品鉴,益发感动,并获新的启迪。 这部散文集,主要写的是作者的经历,如自序中所说,是我把小学、中学、插队和工厂的生活一点点写出来,把那些曾经发生的人和事,包括音容笑貌还原出来。 可以说,这也是一种回忆或怀旧。 芸芸众生,谁不能回忆或怀旧? 但要将其上升到感人心扉、甚至三月不知肉味的程度,做到的应该不会太多。 因为散文表现方式是非虚构,容不得虚妄和矫情,须有最质朴的生活感受和直抒心声的率真表达。 淮景老师散文集《远去的口哨》,恰是如此。 开篇《远去的口哨》,区区千字,却给人过目难忘,不仅是一场少男少女的口哨风波,更有一套画片里蕴含的怀春情愫。 所以作者夫子自道:口哨这玩意有灵性,可以进行写意和抒情,还能创造出某种朦胧的意境。 《想和一个女生说话》,更是真性的表白。 拦住了一个像古兰丹姆嘴唇边长有黑痣、笑声如摇铃如鸟啼的女生,事先许多想说的话却堵在了嗓门口。 直到三十年后,没有说成的话,终于说成了。 送她回家,夜色中,她好像在看着作者。 夜风拂来,能感觉风的淡定和通透。 这样的回忆,也许很多人都会有,但这样真情的文字,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拖尾河》里写插队的小解庄遭受冰雹之灾,作者招工回城,老队长却悄悄塞给二十块钱。 上年年底分红,全队得二十元的没几家。 二十元,在当时未脱贫困又遇灾年的农村,那无疑是沉甸甸的一笔,更是队长和乡亲们的沉甸甸的情谊。 千金有价情无价,所以三十年后,作者带了一点积蓄又来到拖尾河边,但老队长已作古。 文末说:对一条河,我是永远报答不了的。 心存感恩的的人,是会为这句话而动容的。 还有插队时的房东硕录,欠一屁股债。 作者返城时的早晨,银装素裹。 硕录用牛车碾雪送行,临别时叮嘱:饿了吃鸡蛋,别忘写信来! 硕录一家还在吃野菜,鸡蛋也是为挺着大肚子的妻子玉兰坐月子攒下的。 那天,玉兰给作者做了最后一顿绿豆面,还在作者的包里放了十个煮熟的鸡蛋。 《工伤》,写的是车间一个篮球打得好、市长跑比赛得第三名的小伙子因工伤被截去左腿,时为车间主任的作者,那天彻夜难眠。 走访慰问,除了医疗,小伙子一家没有提出其他要求。 他的工人身份的父亲说:我三十年工龄,相信组织! 闻言作者像被刺蛰,阵阵隐痛。 人性的光辉和善良,就这样展现在文字里。 感人至深的还有《桂树开花的时候》这一篇。 文中写了花鬓满身、馨香四溢的桂花,那是衬托,重点描绘的是桂树树冠下那位坐着轮椅的老太太。 老太是被一个女孩骑自行车撞的,脊椎重创,上海等大医院的医生也不能妙手回春。 女孩的父亲拿着钱来了,可老太摇头摆手坚决不收,她有医保,有退休金,而女孩从山沟沟考上这里的大学,家里哪有多少钱? 深秋的一天,秋风萧瑟,吹落了纷纷攘攘的桂花。 老人因并发症,呼吸衰竭,走了。 桂花年年开,芳香弥漫。 老人的恩泽和馈赠,一如桂芳,不绝如缕。 集子里还有一些怀念亲人的文字。 亲者,情之至。 读罢,不免发慎终追远之叹。 作家周国平说过:真正打动人的感情总是朴实无华的,它不出声,不张扬,埋得很深。 孙老师的作品,总是饱含着这种朴实无华的感情,因而也总是扣动着我的心弦。 集子的后半部,是行走天下,也是俯瞰时空,抚摸历史的余温。 孙老师不是机械地拍照,导游般地绍介,而是探幽发微,画龙点睛,言不繁而含量丰赡(shan)。 无论是放眼意大利,还是饱览华夏,总有掌故、视角、观点和情怀,给人以知识滋养和艺术享受。 孙老师的散文,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鲁迅先生所说的白描,质朴、率真、无造作、少粉饰。 记得东坡居士说过:人凡为文,当使气象峥嵘,五色绚烂,渐老渐熟,乃造平淡。 这部集子里的,应该都是孙老师年逾花甲后的作品,无疑是渐老渐熟。 也读过孙老师先前的文字,一样的朴茂无华,一样的清新雅致。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淡泊心境下的写作犹如一杯清茶,一片片雪花,都是自然而然的情感流淌。 但我要说,这也是一种不平常的功力和素养,还有一腔非凡的情怀。 这恰是我再读孙老师散文集的收益之一。 发布时间:2026-05-22 12:23:21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dushuganwu/696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