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两个女儿从小就是父母的骄傲。村里的人们都说这钱升望刘玉华两口子论相貌可都是一般人,顶多也就算是五官端正吧,这怎么生出来的孩子都这么俊秀呢?两个大姑娘就不必说了,那是一对姐妹花,美得各有千秋,不相上下,单说那个小儿子也长得浓眉大眼,一表非俗呢!据有的老人说,这相貌好是因为前世曾经给佛祖供奉过香花呢!
却说这一日,钱升望来到了朱家食杂店闲坐,看到杜先生也在便说道,先生,巧了我这两天正想去您家去找您呢!他说罢又跟朱国辉买了一条烟然后送给了杜先生。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说说吧!升望,你有啥事啊!杜先生微笑着说。
这时朱国辉给钱升望也倒了一杯茶。钱升望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段来俺家给大女儿香兰介绍对象的人也太多了,我都有点烦了,您知道我素来最是偏疼这个香兰,可能因为她是第一个孩子吧!我是想让您给指点指点,她的姻缘怎样?得注意点啥?我也好心里有个谱啊!
这时杜先生便示意朱国辉把纸笔拿过来。问了那香兰的生日时辰后,他便沉吟良久。
香兰不能找个属猪的男子啊!还有就是不能让她远嫁,如若犯了这两样,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啊!我只能说这些了,升望啊!我劝你你凡事都要想开点啊!
杜先生又面色凝重地即兴为香兰做了一首判命诗。又一笔一划认真地把这四句诗写了下来给了钱升望。然后便说道,国辉啊!你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吧!这么地,你把这诗抄下来就放在你日记本里,世事无常,久后自知呢!
先生,我记住了,绝对不让她嫁给属猪的,也绝对不让她嫁到外地!万一她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以死相逼!您看这样行吗?钱升望很是诚恳急切地说道。
杜先生说道,升望啊,你要擦亮眼睛啊!可得当回事啊!
钱升望便唯唯诺诺一脸忧虑地回家去了。唉!做父母的总要为自己的孩子筹划深远呢!
我看这香兰就是太漂亮了,是凡太漂亮的姑娘都有点说道呢!朱国辉也叹了一口气。
这一日吃罢了晚饭,钱升望便把大女儿香兰叫了过来,香兰!跟你说件事,你李婶儿要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是她大姐家的大儿子。你妈俺俩觉着还不错,各方面都跟你挺相当的。明天你就打扮打扮,咱们三个去相看相看!
这时候只见香兰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去相看对象,我也不用她给我介绍对象!真是够烦人啦!既然那小子各方面不错,那就让她给她们家春英留着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怒目圆睁,胸口气得起伏着,又加上她穿着一条褐黄色相间的豹纹的连衣裙,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警觉骄傲的小豹子。她素来最讨厌那个李婶儿,总觉得她和父亲钱升望两人有些不清不楚的。
你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脸蛋子长得漂亮点嘛,就这么不懂好赖,白瞎了你李婶儿的一片好心了!啥啥还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你是书念的不咋地,三七磕打牙儿的话可学了不少呢!你让人家近亲结婚哪!啥也别说了,明天乖乖地去相看对象!钱升望心想,这小伙子条件不错,还符合杜先生的话哩!邻近东杨村的属鼠的,熟人介绍的还知道根底,这多么难得啊!
我就是不去!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已经有了对象了!是我的同学也是东杨村的,我是非他不嫁了!香兰掉下了眼泪,本来还想再处两年再多享受享受恋爱的甜蜜呢!谁成想如今情势所逼,也不得不早见天日了!
喔?也是东杨村的?那倒是挺好。可是他属啥?我告诉你,他要是属猪的,我就是在你面前喝药,也不能让你嫁给他!我是你爸,得为你一辈子着想啊!钱升望强硬地说道。
他属啥?还真没注意呢!香兰低了头。
这么地吧!你下周六把他领回来,我和你爸考察考察他!叫他把身份证也带来。香兰的妈冲她意味深长地眨巴着眼睛然后大声地说道。
姐,你真行啊!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这不声不响地我就要有姐夫了!妹妹红梅不禁感叹道。
唉!女大不中留啊!谁能想到这香兰这么有主意啊!但愿那个小伙子能不是属猪的吧!
钱升望对大女儿香兰的眼光暗暗佩服,这钟云鹏一进屋他就喜欢上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英气逼人的脸庞,一对神采奕奕的大眼睛透着着睿智与平和。又是一个属狗的,家里条件也挺好。比那原本要给香兰介绍的小伙子也是丝毫不差呢!
想起了杜先生的话,要擦亮眼睛,他便脸一沉说道,那个云鹏啊!你带身份证了吗?那云鹏便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恭恭敬敬地双手双手奉上。
钱升望细细地看了半天,就满意地说道,喔。你们也许会笑话我迷信,可是有些事不能不信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是有道理的!这云鹏是属狗的,他算是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不用说那云鹏家也对香兰很是满意。于是转过年的农历三月二十五两个人便喜结连理,终成眷属了。这仿佛是顺利得很啊!有一次朱国辉和杜先生说起香兰的婚事,朱国辉便这样说道。
杜先生却不置可否,默默地磕着瓜子。
顺利地嫁了大女儿香兰,钱升望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下子轻松自在了起来。只是他这好像是有些过于自在了,竟然都自在到了野老婆的被窝里去了。
这一段时间村里都在流传着钱升望和李济春老婆耿秀俠的那点勾搭连环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们俩是啥时候开始的,据说有一日他们俩闹笑话,那钱升望竟然把手伸进了秀俠的裙子里去了。秀俠竟然还咯咯咯地冲他笑道,啊呦。好他妈痒痒,好他妈痒痒!全然不顾周围还有十来个闲聊纳凉的人啊!看来这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啊!人们都这样说着。不过这有点影响太坏了吧!
这一晚的朱家食杂店里依然是只有杜先生和朱国辉在闲谈着。忽然间门开了,只见那钱升望失魂落魄地闯了进来。
呦!这不是天生风流难自弃的升望哥吗?这是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对啊!朱国辉冷嘲热讽地问道。
啥鬼风流啊!我现在都后老悔了,不怕你们俩笑话,刚才我和秀俠让她男人给捉奸了!他男人还说限我五天之内就搬走,要不然就要灭了我全家呢!我想问问先生,我该往哪个方向搬呢?他这样说着便惊魂未定地坐下来了。
老实人不能欺负啊!你和秀俠有点太过份了!她男人以前可是杀猪的啊!只是你匆匆忙忙地要往哪搬呢?朱国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时只听杜先生说道,千里之外,东南方向,可保无虞。然后便垂下了眼帘不太爱搭理他了。
千里之外,东南方向,是了!我三叔在萝北县住,我就扑奔他去正好!钱升望如梦初醒地说道。
升望啊!你有没有想过,香兰怎么办啊!你这一搬家,她可就等于是阴错阳差的远嫁了啊!杜先生很是沉重地说道。
香兰?他们小两口过得好着呢!再说我现在也只能是火烧眉毛顾眼下了!哪里还有闲工夫管她这盆泼出门的水儿呢?钱升望自私冷漠地回答道。
唉!你呀你呀!杜先生此时真是替那香兰可悲。
是啊,都怪我,管不住自己的家伙什儿啊!钱升望此时倒像是真心地忏悔了。略坐了一会儿他便火燎屁股似的回家了。
据说第二天中午,这钱升望就举家搬迁了!唉!人们都说,这是何屌苦呢?真是没正事啊!老婆孩子都跟着他遭点子好罪啊!
人们再次见到钱升望,已是四年之后了!他们一家四口都回来了,原来是为了处理大女儿香兰的身后事!香兰,他们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啊!
原来一开始两个人感情还不错,可是在香兰连着小产了三次之后,她发现云鹏变了!他们钟家的人都觉得她是一个没有用的女人!这一日云鹏不知道在哪里喝醉了酒,竟然在炕上痛苦地一直都在喊着一个名字:丽梅!丽梅!很显然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香兰来到院子里,望着萝北的方向,突然悲痛莫名,便去柜子里拿出了结婚时买的那条红丝巾,便在那棵不太高的老杏树下将自己吊死了。
真是
夫君已将初心忘,
父母抛我在远乡!
一段红纱杏枝挂,
明月知我最悲凉!
却说钱升望一家人很是大闹了一场。还在钟家的房顶上压了烧纸,将那钟云鹏骂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就是弄死他,香兰也不能活转过来了!亲戚们都痛心不已,其中哭得最痛不欲生的要数钱升望的老婆刘玉华了!她前前后后哭晕过去三次!
香兰啊!都怪妈啊!为啥当初要让你们整个假身份证骗你爸啊!你不能嫁给属猪的男人啊!我为啥要由着你啊!我怎么这么蠢哪!是我害了你啊!香兰啊!我的女儿啊!
钱升望的脑袋也轰的一声,啥?原来这云鹏是属猪的啊!这个头发长见识短胆大包天的女人啊!
唉!都是命啊!食杂店里朱国辉又拿出了当年杜先生写的诗,现在都对上了!
一遇木猪福气无,
远嫁他乡更堪哭。
但逢天克地冲年,
一缕香魂归黄土!
钟云鹏原来是属猪的杨柳木命啊!她爸钱升望为奸情被迫将家迁往千里之外便也让她与远嫁无异了!今年是她的本命龙年,这可不是天克地冲吗?
唉!可惜了香兰!都是她妈害了她啊!朱国辉也落了泪。
近也不是近,
猪亦非为猪。
万般都是命,
其母又何辜?
一切都是命运,香兰母亲怎知今日?只是红颜薄命罢了!
(原创作品,抄袭必究。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