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响水有条美丽的河,名叫灌河;灌河有个美丽的传说叫大鱼拜龙王。
23年前的一天,我在灌河里成功地拍下了大鱼过灌河时惊心动魄的画面,至今难以忘怀。
那天上午7时30分,大鱼群顺流而上,入灌河口,经陈家港码头一路西去,游至海安集境内,停下戏水。9时10分,鱼群由西向东回游大海。站在岸边向河面上望去,大的鱼长达一二十米,若沉若浮。更有数十条并列成队,一拨又一拨游过,鱼群过处,浪涛拍岸,鱼群在层层浪花和腾腾雾气的笼罩下向东游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是游兴未尽,当天下午4时30分,灌河口再次出现了鱼群来回游玩的壮观场景。这次鱼群比上午还要多,成群结队地向上游游去。我乘车赶到河边时,萌生了租船前去拍摄镜头的念头,好在岸边停泊着数十条机动船只,我请船民们前往,没有人愿意去,好不容易有一个船民同意去,但开价要500元。
我们的船很快置身于鱼群之中,左右前后都可见到鱼影浮现,我连忙扛起摄像机开始拍摄。大鱼时隐时现,忽远忽近,时而两三条,时而四五条,黑而发亮的大鱼背露出水面,拱动一下又沉入水中,船只也随浪摇晃不停。这时,我才感到大鱼不好拍。大鱼在我们的船旁水面上炫耀地跳跃着,有的跳出水面好几米,刚把镜头调过去还没聚焦,大鱼又沉入水中,拍下的只是丈余高的浪花,静下心来等鱼再出来,大鱼却又从20米开外的水面冒出。这下有了经验,看到大鱼沉水浪花起时,便把镜头向前移动一段距离,总算拍到了大鱼高高跃出水面、足足有三米多高、来个转身跳的镜头,姿态轻盈优美,跳跃时可清楚地听到大鱼的喘息声,声大如牛。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拍摄时,身旁有人喊道:快看,这一处水下有大鱼,我连忙调整姿态,见左边20米开外水面上浪涛翻滚,似乎水下有千百条大鱼在游动。这时,我突然看到有七八条大鱼同时闯入镜头,我一边拍摄一边兴奋地大喊:快把船靠上去,再靠近一点。
船老大不理睬我们,时开时停,始终和鱼群保持一二十米的距离。大鱼戏耍的花样不少,时而翘头喷水,水柱高达丈余,似喷泉飞溅,更有数十条大鱼并列成队,一拨又一拨从我们的船旁游过,鱼群过处,浪涛拍岸。就这样,我们的船只在鱼群中时开时停了半个钟头,使我拍下了不少难得的镜头。下午5时许,大鱼群在我们船只的护送下开始返航归海,黑色的脊梁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拍水声连成一片。早有准备的渔民一片欢呼,并燃放鞭炮。大鱼似乎很有灵性,跳得更欢了,渐渐地消失在大海与灌河的交界处,河面上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灌河是江苏省唯一的在干流上尚未建闸的天然入海潮汐河道,全长74.5公里。据《响水县志》记载,每逢闰年的七八月间,大鱼随水而上,鱼群阵长二三里,一路戏水,浩浩荡荡,直游到上游40公里处响水县城以西的一座龙王庙旧址,嬉戏一番,又随潮水回归大海,当地民间传说为大鱼拜龙王。《响水县志》还记载:民国31年(1942年)年7月日军驻扎响水口大桥之西。一日,有一姓李的翻译官于灌河涨潮时在轮船码头上洗脚,被一条大鱼发现,窜上来一口,将李的臀部咬去,李当即不能动弹。疼痛难忍,待抬上岸,不长时间即死去。看到这里我才有些后怕,原来租船去拍大鱼也有危险。
这次大鱼过境数日后,国家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的专家们专程赶来,乘船考察了灌河水系及灌河盛产的鱼类,仔细观看灌河鱼群的照片和拍摄的新闻专题片,走访了现场围观的群众,确认灌河过境的大鱼为鲸,属鲸目、领航鲸科――伪虎鲸。专家说:伪虎鲸系鲸的一种,体温37摄氏度,为胎生,一胎一仔,孕期11个月左右,哺乳期8-12个月,8年性成熟,生命期80年左右。伪虎鲸在海洋活动范围较广,每年四五月份由南向北,七八月份由北向南进行索饵回游,喜追食鱼群,更喜爱食鲈科鱼类。
灌河水质较好,有丰富的四鳃鲈鱼资源,是伪虎鲸出现在灌河上的主要原因。海洋研究所董金海教授介绍:伪虎鲸有很高的科研价值,目前只有日本海珍馆存有这种鲸类,过去只是在海洋里见过零星这类鲸群,进入淡水河尚少见,在国际上尚无如响水这样清晰详实的图片和录像资料,这将会吸引许多海洋生物专家来响考察。
事实上,这种鲸光顾灌河历史上已有多次,只是无人研究它。至于大鱼拜龙王那只不过是民间传说而已,专家们认为鲸群光顾时正是雨水盛季,灌河上游连洪泽湖,水中有大量鱼虾和其它微生物,加之闰月,在这个季节里有两天潮汛特别大,所以鲸为饱口福,借水而游入这又宽又深的天然灌河,嬉戏交配。大鲸群前边腾空穿梭的内河鱼儿,事实上是为了避让它吞噬而拼命奔逃的缘故。至于有人说是鱼兵蟹将前来龙王庙朝拜的,且属趣谈罢了,因为到了龙王庙旧址再往上,水位明显偏低,由于鲸担心搁浅,同时预感到潮水将退,故到此止步。
打这以后,鲸群再也没有光顾灌河。
去年,先是有两件事情让人感到惊喜:一个是响水沿海浦港闸和洪港闸5公里之间的海水变蓝了,从浊浪滔天到碧海蓝天。
另一个是23年前光顾灌河、被当地渔民称之大鱼拜龙王的伪虎鲸又回来了,渔民传来消息说,海岸边、灌河口又有鲸群浮现。
梦想、传奇和现实仿佛都在预示着什么,总之,过去的年月对响水人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
敬终如始、安全第一、科学处置,物料清运、危废、污水、企业消险等四个清零;多家化工企业退出园区。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
其实,让响水海水变蓝、伪虎鲸光顾的主要原因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更加深入人心,环境整治、绿色转型、三港联动、全域推进,还有那5万吨级航道拦门沙治理;国家一类开放口岸、亿吨大港清淤
东方湿地、美丽灌河、千山万水、还是响水。大鱼拜龙王的奇景一定还会出现在世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