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你的世界他来过
发布时间:2026-06-30 10:55:17 | 来源:顺运堂

他的命运像巨石下的小草,破裂缝而出。

身边开始有人靠近:饭局和酒局不时诱惑,让他成为坐上宾。

他是多么的喜欢它们俩。

一个丰满,多姿多味,艳丽纷呈;一个让人如痴还醉,心志迷茫,梦牵魂绕。

在它们的石榴裙下,痴迷失魄,得到飞升。

饭局最是善解人意的,它对他知根知底,还知道他不近酒色,知道他怕醉,胃疼难受。

请他坐上位的右边,它坐在他右边。断绝他与糟糠之情。

它是山珍,羚羊犀角,玉食精品,天飞海藏,地灵土生

它招,州,府,皇厨佐餐,配饮,茶具由劣致极品。

酒局看见他这样喜欢饭局开始争风吃醋:让他与浊酒告别,与它同住。

透露一下,酒局是怎样的引诱他的呢?开始它忽近迷远,时明显暗,似醉如迷,以腥松的浮夸,以艳丽的迷乱,以讪笑的沉吟,以狡笑而柔迷,以幻妙的婀娜,以修身的曼妙,以声色的据诱,以飘柔的胭馨,变换着色彩,踏歌击拍,以他不就而哂笑,以他的呆板而讽笑,以他的不迷而坏笑

最终,以一张灵符,施以无形幽掌,吹气飘贴在他的翼动不明的心尖上,念动魔咒,他伸出双手,昂头僵硬着身体,直身蹬跳着上位,坐在饭局的左边!

从此,它们俩像狐仙侍候纣王那样轮番上阵。

爱的太多,也很麻烦。沉浸之人什么都图方便,所以他便把酒,饭局合称饭局,先入为主。

有一次纵酒爆食,酩酊大醉,踩着朦胧的月光,淡露晶莹,晕不辨路,醉睡莲白地里。

伸手展腿,触碰皆圆硬扁平,以为是酒友的头脸,含混地嗔笑:嘿嘿,这个给老子喝到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是同床睡,

都是是,睡。摸到莲白叶子又叫道:辨儿带汗水。明明是露水。

哇,哇,哇喔

有一只夜狗偶过,嗅到了酒食酸臭,引起极大食欲。看见他喔,喔地吐,壮狗用蒲扇似的舌头在他嘴巴上叭嗞,叭嗞地舔,配合十分默契!

夜露和晚风袭着他的神经,有点意识了:狗舔他嘴,他无力地推,还含混地嚷嚷:别亲,别亲一张嘴,狗舌子伸进去老长,一个干呕,又狂射一大堆

狗更凶猛,他俩手本想推开,摸着狗脸,毛楂楂的:兄,兄,兄弟,你怎,你怎么喝成这样啊,脸都这么瘦了,还长出这,这,么,多毛

那狗抢得过快,一个呛喷打在他的脸上,使他彻底吓醒,一阵落荒奔逃,醉睡桥上。

咋还睡得踏实呢?仿佛听见流水声。他惊讶地说:今晚上哪河水长了?怎,么床底下有水响,是,哪,河水涨了?!

唉,唉!今晚太怪了,这床铺也怎么这样长,这么宽呢?

鸡公破晓,有人从桥上路过。

他被莲白蒙蔽过心扉,被狗吃掉了尊严,被凉桥看见了蓬垢的人格,被流水唤回过清醒,荡涤过灵魂,被糟糠恢复了清纯!

他爱,他要与它告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想鸯然离开的感觉!

那喧嚣的气氛,那热气彭湃的友情,那脸上筋胀的笑语,亵渎般的举庆,豪情万丈的握手,偷上卫生间的秘密,出来又可以继续,谁也不怕谁的勇气,肚子鼓起来泄下去,酒瓶子空空谢幕,菜品退去的空碟在不断的堆砌

红脸,青脸进进出出,摸着皮带扣入席

卫生间飘出酒,菜色色碟碟不休,今晚不会有天黑,举杯,举杯畅饮,畅饮

现在他成过客,离别,离别。

绕行的路上,遇到纷纷醉客兄,妹,姐,看见他们喝得惨烈,拼杀冲锋越过陷阱。

他去过,战斗过,拼尽全力,出过风头,沾沾自喜,摔成歪瓜裂枣,车陷抛锚

看着你,他远去。你在灵魂里呼唤,你用娇好,帅气的身语,气质的迷幻,乞求挽回他狠下的心,离你渐行渐远的意,你用苍白无力的情催生他曾经的爱,也无济于事,就像糖尿病人产不了胰岛素,你注射再多也恢复不了原体。

你在那里坐着,看见他慢慢的走来,可是他的心又不在焉,目光已经倾斜,步子迈不正你眸子的投射,看不到你嫣然的笑容。你试图在他在的方向向他靠近,他早已经知道你的意思而走失。

慢慢的,他人不见,心也不见,没有迎接你,没有看见你,情绪低迷地离你远去。

尽管你永生永世地在人海中存活,但是他将消失在人海里那样绝绝!千万年之后,你再追寻,也找不着他的影子!

他要修复五脏六腑,与糟糠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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