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郭治涛:话说莜面 内容: 我从吚呀学语之年就生活在坝上,到懂事就食用莜面、白面、山药和麻油,莜面是主食。 直到哪场席卷全国的红色风暴末期尾声,全家被风暴刮回了只是从父母口中念叨的陌生的故乡。 故乡对父母多少有点印象,尤其是生活习性和饮食父母勉强适应,我和弟弟妹妹们简直难以适应。 故乡世代是早上粥(小米饭)、中午糕、晚上糊糊煮山药。 可是红色风暴学大寨年代毛糕(黍子不去皮磨成面)和小米特别少,玉米面和杂交高粮成为主食,但也满足不了食用,一年四季肚子里半饥半饱,这就是幸福的年代。 情有独钟的莜面成为了记忆,每想起莜面馋涎欲滴。 直到土地承包后,黄糕和小米满足了食用,大南山里的人拿着莜面下山换糕面,我们换几斤莜面解馋。 随着改革开放,物资流通畅通,市面上粮店多了起来,莜面也满足了人民的需求。 可是如今的莜面不如记忆中的莜面好吃,记忆中的莜面是乌青颜色,和面时手感觉得很耐揉,很筋,不粘手,不粘盆,又筋又有韧性,吃起耐嚼。 即使冷吃也是又软又筋。 如今的莜面特别白,和面时手感不筋。 粘手又粘盆。 蒸熟赶快吃,冷了就像塑料的,即使再重新蒸热,也不软,僵硬的,口感不香。 一次我在集市上见到一个靠近坝上的万全县人开着一辆三轮车,上面拉着磨面机,喇叭喊着现磨莜面,货真价实不掺假。 我抓起他口袋里的莜麦一看,莜麦的形状不变,皮焦里生,十多顆莜麦没有一顆炒熟的。 我明白了莜面为什么和面时发粘,吃起来僵硬,原来是莜麦到莜面的制作过程有问题,莜麦没有炒熟。 回想当年我们从莜麦到莜面的制作过程:一口大锅里,注入多半锅水,倒入些莜麦,用棍子搅起来,渣滓浮到水面,用笊篱捞出来倒掉,再用柳条笊篱放入水中,在莜麦上慢慢旋转,把莜麦捞出来,把沙子留在了锅底。 捞出来的莜麦倒在地面,慢慢的控水。 这个过程是淘莜麦,用水淘去渣滓和沙子,倒在地面控水一天,到次日就炒。 为了莜麦干净,淘一千多斤莜麦需要换三次水。 炒莜麦的炒锅很厚,锅面周边平,中间稍洼。 把莜麦倒入锅中用木头刮子上下推动。 灶堂里加火,一开始锅内木头刮子慢慢推动,灶堂里加温火,锅里的莜麦经过加温开始冒气。 随着锅里的莜麦冒气越来越大,灶堂里的火也加大。 气越来越小,锅里的莜麦噼哩啪啦的响起来,响声过后,莜麦一顆顆鼓了起来,由原来的细长形,鼓成了圆圆的肚,莜麦熟了,赶快出锅。 每年炒莜麦基本上是冬天,从五更天炒到开灯后,炒一千五百多斤。 炒莜麦是赖活,莜麦快熟的时候,莜麦刺到处飞,扎着袖口,头巾围着脖子也挡不住莜麦刺。 脸上,眉毛上粘着黄黄的莜麦刺,扎的人发痒难受。 现在的莜麦用电炒锅,炒的生,磨面过程褪皮,莜面发白,好看,和面发粘,不好吃,僵硬,不筋。 过去炒莜麦用火,炒的熟,磨面过程不褪皮,发乌青,不好看,和面发筋,吃起来筋,即使冷了也软筋。 莜面是坝上人的主食,早上把莜面和的硬硬的,用擦子擦成细丝,放在甄并子上蒸傀儡,中午吃莜面窝窝或搓饸饹,晚上吃莜面锅贴。 莜面有多种做法,除了上面的三种吃法,还有掺上土豆做山药鱼、山药烙饼、山药磨擦擦拨鱼、山药丝子掺莜面揉起来,用刀切块拌汤、搅拿糕等许多种吃法。 反正莜面饭是北方喜欢的食物。 据说当年河北省委书记林铁去张北县视察,专门指定吃莜面窝窝蘸羊肉蘑菇汤,一顿饭吃下来满头大汗,连叫好吃。 临走自掏腰包买了几十斤莜面。 莜面不能褪皮,虽然乌青,但是蒸熟满屋香味,筋道好吃。 褪皮莜面发白,好看,僵硬,不好吃,蒸熟没有莜面味。 发布时间:2025-10-06 10:34:13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346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