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杨厚君:会友记 内容: 昨天没有记日记,今天补上。 昨天为什么没有记日记呢? 都是酒惹的祸昨天晚上,喝了二两过期茅台。 大概是上周吧,多年不见的老友请我茶叙。 他说,对酒他是外行,分不开好坏。 后来,他自己定了一个标准,即即便多喝了一点,晚上不口渴,第二天头不晕,这便是好酒。 他说,标准一定,他发现符合好酒标准的唯有茅台。 于是,他开始屯茅台。 那天晚上,他带了一瓶茅台,我二两,他八两。 我说,这样正好,我们俩都不会口渴和头晕。 不过,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倒是没有口渴。 看来茅台确实是好酒。 昨天晚上,那二两过期茅台是和张克庚先生一起喝的。 张克庚先生何许人也? 如果没记错,前不久,我有两篇文章提到了他,《写作,也是一种温情的回归》一文里某市宣传部部长其实正是他。 我和克庚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时间退回到1980年代,我们就是笔友或曰文友。 昨天之前,我们没有见过,偶尔把各自的文章发给对方品尝。 品尝出味道了,谈谈自己的看法;忙了,来不及及时看,也无妨。 如果把自己拔高一点来说,我们纯属君子之交。 昨天上午,我先到医院做了针灸。 从医院回公司,快到公司时,我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走过来。 走近,我们俩皆大惊他神秘地溜到成都,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成都路偶北京的他,他当然也不会想到会在路上碰到我。 我们双向奔赴,来了一个熊抱。 他博士毕业之后一直在央企工作,现已年近五十。 在行业内,他的业务水平有口皆碑,工作能力实属上乘,为人又比较低调。 这么样的一个人,在单位却并不怎么受待见。 为什么? 这就回到我几天前和某集团老总所说的,在中国,在体制内,能力和水平充其量只能排到第三位。 排第二位的是政治正确。 排第一位的是什么呢?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品。 我说:中午一起吃饭? 他了解我,虽然我的语气是征询他的意见,其实就是不容置疑的。 他说:好的。 我知道,他会推掉其他所有的应酬。 我刚进办公室,便收到克庚先生的信息,他问我可在成都。 我说,在的。 我推测,他来成都了。 三个月前,他登机前通知我,我们约好一起小聚。 不巧,航班延误六个小时,落地成都时已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我要出差,他要飞俄罗斯。 我们就此错过第一次的见面机会。 昨天,当我收到他的信息时,我很纠结,一位是央企的老朋友,一位是心心相印的文友。 最后,我还是坦率地告诉他:对不起,张部长,十分钟前,我路遇北京来成都的老朋友,我已约他中午茶叙。 要不这样,晚上我请您茶叙? 他说:是有点遗憾哦。 不过,晚上我有团队活动,不便离队。 这样吧,下午,我开完会和您联系。 我说。 他说:好的。 下午四点半,我和他联系,他发来晚餐聚餐的地点,请我和他们一起吃饭,并嘱我,若手边有出版的著作,也带上几套。 对于这些,我当然都不会推辞。 他们一行都是刚退休没多久的老哥们,退休前基本上都是党政部门的负责人,还有一位神经外科专家和一位空军大校。 他们一行刚结束欧洲七国游,上午落地成都,大校是他们一行的团长。 大校安排我坐克庚先生的旁边,这正合我意。 昨天做东的是大校在军校时期的同学,也是我们安徽老乡。 我和克庚先生见到面,自然没有一点滴的陌生感,一见如故。 他向同行的介绍我,免不了尽是些溢美之词,令我惭愧难当。 克庚先生自己才是博古通今,文章力透纸背,字字珠玑,尤其是古文造诣颇深。 我一直以为克庚先生不是南开大学就是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的。 所以,昨天我就想求证一下。 他说,他是中医药大学学中医出身。 开始我一惊,很快我又觉得有道理文学和中医学都是人学,中医学也为他的古文造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和克庚先生自然是相谈甚欢,但是,也不能不讲究场面上的礼数,我端着酒杯绕场一圈,逐一碰杯。 二两,就是这么碰出来的。 酒至中场时,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起曹操到底是奸雄还是枭雄。 众人皆说是枭雄。 于是,人人出口成章,朗诵起曹操的诗句。 坐在我左侧的原某市政府副秘书长站起身,扯开他嘹亮的嗓子,舞之蹈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 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一气呵成,没拉下一个字。 众人皆鼓掌以示敬佩。 安庆与徽州一带(芜湖属于那一带)文化底蕴之深厚,不是吹牛皮吹出来的。 你若深入安庆与徽州一带,就会发现,文化是根植普通百姓内心深处的,也可以说,文化是流淌在百姓的血液中。 席间,克庚先生先生问到我两个问题,一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即文学的目的性。 我说,我同意梁晓声先生的看法,文学作品中的一切思想、态度、立场、情感,应该是为了使人类社会的公平、自由、友善和爱更多一些;使人作为人以文学为镜,成为精神上心性上更好一些的人。 第二个问题则是请我展望一下中国的未来。 我说,我对政治不关心,更没有兴趣,但我认为,人的解放是不可逆转的,尽管过程可能是曲折的。 聚餐接近尾声时,克庚先生握着我的手不停地说:我一定要为您写一篇《天下何人不识君》。 我们就此别过。 同时,我们又约定:芜湖见。 发布时间:2025-10-14 11:55:28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361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