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杨厚君:千古文章,离不开逻辑的问答 内容: 今天在办公室值班。 值班当然是风平浪静、平安无事的好。 或许是我运气好,这几年值班,我都没有遇到什么事。 没事,就自己找事,比如发呆,比如看书,比如涂鸦。 今天一早,到办公室,我先喝了一杯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浏览微信朋友圈。 我浏览,一般不是真看,因为微信朋友圈里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没有营养的;但是,偶尔我也会真看,遇到有趣的或者我认为有营养的,我就停下来,细细品味。 今天,我就真看了。 看什么? 简宁先生发的他早期的一篇文章,谓《快了快了,到了到了》。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简宁,官媒是这样介绍的:简宁:诗人、编剧、现居北京,主要作品有诗集《简宁的诗》等三种,电影《赵氏孤儿》等五种,电视剧《红衣坊》等五种,翻译小说《女巫》等。 需要补充的是,简宁先生是我的同乡,但我没见过。 他原名叫叶流传,1984年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工程热物理系,1991年又毕业于鲁迅文学院研究生班,历任空军第十三飞行学院教师,《解放军文艺》编辑部特约编辑,《空军报》特约记者,空军政治部创作室专业作家。 也就是说,他也是理工男出身,而且还是比我高一届的理工男。 我家在丘陵地区,他家却在大山里。 简宁在《快了快了,到了到了》中说,他小时候听过一则故事的碎片:有那么避祸逃难远走他乡的一家人,大概受到过什么启示,去投奔某个接应之地。 他们沿着一条大河溯流而上,在惶惑和孤寂中走了无数个日夜,干粮和体力都已经耗尽了,家里的孩子率先提出了质疑:到底有没有那个村庄啊?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啊? 长者也搜刮不出确定的根据激励孩子,这时水面上漂来了一片菜叶:你看你看,这有一片菜叶,说明村庄已经不远了他们又接着走,又过了三天三夜,目的地仍然晦暗不明,正当绝望再次裹挟了路上的行者,水面上又漂来了一只南瓜。 由此引申出他对旅行的思考。 他在文章的最后说:与此同时,另一种旅行、另一场跋涉也许正在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里艰苦地进行着白浪滔滔的河岸上,疲惫沉重的双脚深一下浅一下地迈动着。 天色已晚,灯火不见,正想着撂下身躯躺倒在脚下的石头上,忽见身边的水面上漂来了一片青绿的菜叶,或者一只金黄的南瓜读完此文,我想到一个问题:何为文章? 或者说,文章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都知道,康德终身未婚,一开始是因为穷,在大学里混得不好;后来当了教授,他想结婚,先后看中两位女士,但犹豫良久,最后不了了之。 在他漫长的独身生活中,有没有罗曼史? 据说还是有的。 他保存了三十八岁时收到的一封信,其中写道:我不揣冒昧给您这位大哲学家写信,昨天本以为会在我的花园里遇到您,可是我同一位女友找遍了花园却一无所获,我只好坐下来织一条佩剑的带子,要把它赠给您。 恳求您明天午后来我这里,我仿佛听见您说好,我当然要来。 来吧,我们将等待您,我的表将上满弦。 写信人是当地一个美女夏洛蒂,刚满二十三岁,早婚而已经离异。 当时有一本流行小说,出自小说家斯泰恩之手,其中一个人物在每个星期日晚上都要给一台大钟上满弦,然后上床和妻子性交。 康德喜欢读斯泰恩的小说,文艺女青年夏洛蒂想必更熟悉。 那么,我的表将上满弦,这句话的寓意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康德曾经把婚姻定义为两人相互使用性器官的协议。 这是康德对婚姻的观察。 他给婚姻下的结论是婚姻是一件足够无聊的事儿。 所以,他终身不想签订这个协议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以康德为例,到底是想说明什么呢? 康德关于婚姻的认识,其实经历了几个阶段。 首先是提问,即:婚姻是什么? 第二个阶段是观察现实中的婚姻的表现形式。 第三个阶段是根据观察到的婚姻,理性地思考婚姻到底是什么。 第四个阶段才是回答婚姻到底是什么。 当然,这个第四阶段要根据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回答方式,作为作家或者哲学家自然要用语言来表达他思考的结果。 再回过头来看简宁的文章《快了快了,到了到了》。 他也是首先自问何为旅行;接下来谈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旅行,这是对旅行的观察;通过对旅行的观察,作者把旅行拔高到形而上的层次去思考;最后,就是一篇优美而又富于哲思的文章呼之而出。 其实,千米不同层,打法各不同。 但是,概括起来,千古文章的写法又都是相同的,即作为一篇文章,你总是要服务一个主题,而这个主题实质上就是你关于某一个问题的逻辑的提问。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你就必须去观察,在观察的基础上思考,最后才是组织语言来表达你思考的结果。 我在这里所谈的,是关于一般性的文章的写法。 有没有例外? 有些诗歌就不遵循这个规律。 因为诗人的思维不是一般的思维,他们见山不是山。 除了诗歌,其他的文章大抵都是遵循这个规律的。 因为,除了诗歌的文章,都是要解决问题的。 发布时间:2025-12-04 10:02:59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446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