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赵伟:一场千年的相遇 内容: 九口岭古道,隐藏在鄱阳莲花山的山林里,除了立有一块刻字的石碑,少为人所了解。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走上这条古道,感受它的坚实、厚重和梦幻,身心如风一样自由轻盈,这是一场千年的相遇。 走在古道上,我脑海里冒出许多的问题,曾经有谁在这条路上往返过? 这条道上发生过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这是不是饶徽古道的一部分? 我了解自己的故乡吗? 我行走的古道,名曰千年,和那个遥远的时空,究竟有什么样的关联呢? 去年冬天,我读比尔布莱森的《林中行纪》,这部书的副标题是在阿帕拉契亚步道上重新发现美国。 阿帕拉契亚步道是美国东部距离最长、历史最悠久的徒步专道。 1996年,作者布莱森刚刚从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英国回到美国,偶然在新居附近发现了这条步道,然后开始了美妙的体验。 九口岭千年古道,我的偶然相遇,会不会让我重新发现故乡? 一条古道,穿行期间,就是一地的风景。 山谷苍翠,野趣横生,耳边回响的是自然中的鸟叫声、流水声、树叶随风起舞的沙沙声. .. .. .就算用尽想象,古道的美也是语言不可描述的美丽。 脚下是饱经沧桑的青石板,斑驳曲直,蜿蜒不语。 叠嶂峻岭衬托出天空的广阔,蓝天下的阳光,透过轻枝蔓叶,深深浅浅地映在我的脸上,在光影中行走,仿若进入一个奇妙的时光隧道。 意识是流动的。 幽静迂回的古道,让我想起以书法和文才名世的饶州鄱阳人周伯琦(1298-1369),他以监察御史扈从的身份走辇路是富有传奇色彩的。 他的《扈从集》中收录了他在元顺帝至正十二年(1352)随顺帝巡幸上都(今内蒙古)又返回大都(今北京)期间所写的诗和小序。 《扈从集》的前序说:至正十二年岁次壬辰四月,予由翰林直学士兵部侍郎拜监察御史,视事之第三日,实四月二十六日,大驾北巡上都,例当扈从,是日启行。 《元史顺帝本纪》于这年四月条只记是月,大驾时巡上都,没有具体日期,靠周伯琦的记录,才知道出发时间是四月二十六日(1352年6月8日),到达上都则是五月二十九日(1352年7月1日),路上共走了二十四天。 《元史顺帝本纪》于同年八月条记:是月,大驾还大都。 也没有记录顺帝离开上都以及返回大都的具体日期。 据《扈从集》,顺帝于七月二十二日(1352年8月31日)发上都,以八月十三日至京师,也就是说,回到大都是1352年9月21日,路上共走了二十二天。 这并不是周伯琦第一次从大都到上都。 他说他以前职馆阁时,屡分署上京,多次往返于两都之间,然而因为不是扈从之臣,但由驿路而已,从未走过辇路。 这次以监察御史的身份,职在肃清毂下,遂得乘驿,行所未行,见所未见。 周伯琦对于这次扈从大驾的往返之旅是十分得意的,他说:每岁扈从,皆国族大臣及环卫有执事者。 若文臣,仕至白首,或终身不能至其地也。 实为旷遇。 元人诗文叙及两都交通者不少,但涉及辇路的却十分罕见,因为多数人并不是扈从之臣,他们往返两都之间走的是驿路而不是辇路。 古道,步道,驿路,辇路,它们像河流一样在我念头里流动,演化成一个个音符,汇聚成一部磅礴大气的交响曲。 它们教会人宽容之美德,是消除无知和傲慢的最好办法,让生命从里到外被洗涤,归去来兮,是崭新的重生。 什么是道路? 道路就是命运,不同的道路,走出不同的命运,走出不同的心境。 然而,人与人之间是无法比较的,如果说你的命运更好,可人家的道路更宽,很多时候,人生就是一场命运与道路的协作。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回望九口岭古道,一场千年的相遇,它在我的脚下隐隐作痛,它沉默,我听不到它的声音。 远去的千年和永恒的河山,谁更美好呢? 发布时间:2026-01-21 10:03:41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517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