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砚边闲话 | 浩 然 内容: 书法是书家内心追求的外化。 读帖就是心临的过程。 不会读帖的人将永远与帖本无缘。 临帖可以不写,但绝不可不读。 临摹之目的不在于写古人,而在于知古人。 知道了古人是怎么回事,就能悟出美的存在及何以为美的缘由。 写得多而想得少,这就叫无用功。 苏东坡学书的成功在于胆识二字。 胆从识来;正因为他具备了不同凡响的艺术见解,因而才造就了他打破一切枷锁的胆魄。 临写一部碑帖,若能取其某一优点,即可算是收获。 吴昌硕写《石鼓》,得其神韵;伊秉绶写鲁公,得其雄厚之用笔和正大雍容之气势,又化入自己的隶书创造之中,这叫做有用功。 有用功的积累才是成功的根本保证。 书家进入创作的第一件事是要撤去理性的门卫,抛弃一切杂念,要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气魄。 似有些许模糊,若带几分颠狂,使自己完全步入一个无人的自由天地。 唐人张旭每每于大醉后作草,颜鲁公于悲愤欲绝之时写《祭侄》,都获得了惊人的成功。 书家作书与作家为文一样,皆讲求一个情字。 唯情真则笔墨自然天成。 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书法是没有生命力的。 我常常不屑于书家的所谓即兴表演,因为书法不是表演艺术。 我也常常不乐意于这种表演的邀请,因为它往往在你不想写的时刻逼你去写。 作书贵求生拙而忌甜熟。 笔墨过于熟巧,则必成积习。 积习已久,自然而生俗气。 书家的创作要经常保持一种陌疏感,给自己的情感和审美寄托留出更多更大的表现天地。 知其法,不循其规;求其神,不摹其形;取其美,不雕其饰;探其源,不蹈其辙;通其意,不悖其宗。 这是艺术家与工匠的区别所在。 观字如观人,字之点画如人之耳目手足,字之结构如人之形体,字之势态如人之精神。 书家于创作中的某种追求。 也许别人无法理解,甚至有人说它不美,这并不可怕。 可怕的倒是书家自己不懂得什么是书法之美。 书史证明,书法创新价值的体现往往不在它的产生之时,而在它未来的发展及其影响。 因此,对当今书法创新的种种探索和尝试轻率地予以指责和排斥的做法是违背艺术发展规律的,也将无益于书法艺术的发展。 我相信,就在这不断地自我否定中,一个崭新的有生命力的我将会永远站立起来。 1993年4月8日于昼痴斋 发布时间:2026-02-17 11:04:45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555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