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刘国霞——烟叶 内容: 偶然一个话题说到了风俗,不知怎么地脑海里却出现了烟叶。 我的家乡在潍西南的山区,山势不陡,却也没有像平原地区一样,有大片大片的可耕地,一条一缕的山地大大小小地分布着。 种植粮食收入不高,集体便种植起了经济作物黄烟。 山村十年九旱,所以烟叶从塑料薄膜底下的菜畦子中,移居到山地里的时候,是需要水分的。 干旱之年,用两个铁桶,采用肩挑的办法,从比较远的山沟里,踩着不规则的山坡上的山石路,把极其不易挑来的两桶水,用水勺一勺子一勺子,细心地浇在刚刚培上土的烟苗,又怕太阳暴晒,采来梧桐树叶,一颗一颗地盖起来,还得高一点,透透气,以防捂死。 直到三五天过后,看到烟苗有了返青的迹象,才会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烟苗渐渐长高。 如果风调雨顺之年,烟叶老绿,生长旺盛,会没过成年人的头顶。 如果干旱之年,烟苗会生长柔弱,黄不拉几的,稀稀拉拉地,高低不齐,但这也是山里人的希望,是他们的经济支柱。 到了掰烟叶的季节,把熟了的老绿烟叶匀称掰下,嫩的叶子仍然保留,好让烟杆继续往高里生长,再生发出小的烟叶。 由于掰烟叶的季节,温度仍然很高,所以村民们就起个大早,天还朦朦亮,就开始劳动,等到把掰下的烟叶从地里抱到地头的时候,衣服上早就湿漉漉的了,头发上身上热汗直流,手上全是黑绿色的烟油子。 有的人由于受到露水的浸湿,而导致一些妇科病的产生。 烟叶被肩挑车推,运回村以后,人们更忙碌了,这时候可谓大人小孩齐上阵。 妇女们抱来了一捆捆烟杆子,这烟杆子是把高粱杆弄到一定尺寸,再用一种白色的线扎得结结实实的,再留一缕能活动自如的线,就这样把绿色的烟叶,三个一组,两个一组的,用线结结实实地打个扣绑住,然后匀称地放在烟杆子两侧,更好看,像排着队的燕子一样。 但是绑烟叶也是技术活,如果绑不好,不等送进烟屋,就会散开,还得重新来过。 接下来的工序,就是有人先爬进烟屋,外边的人,你传给我,我递给你,传帮带似的把烟杆子连同绑好的烟叶送进烟屋,挂满烟屋后,真正地烘烤开始了。 在我依稀的记忆里,把碳放进一个灶堂里,有人专门看管,火红火红的,白天黑夜不住。 但要掌握火候,倍加小心。 即便是这样,等几天烟叶出屋时,也会因为灶堂火候过了,烘出部分黑黄色的烟叶,这种烟叶不会是一级品,会被收烟的烟站定为二级品,或者次品。 会直接影响到经济收入。 当烘好的烟叶出烟屋时,会被放在用木头制好的烟帘上,妇女们纷纷忙碌起来,把烟叶上的线松绑,有的放在烟帘上,有的放在塑料薄膜上,有的干脆放在地上。 松解烟叶结束后,就开始分级了,颜色差不多的放在一起,然后找一个软一点的烟叶,把部分烟叶的头绑起来,成为结结实实的一把把的,无数把烟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被送到烟站,换回应得的利益。 再后来,我初中的时候,开始承包制了,村民们仍然有种烟的。 如今离开故乡三十多年了,听说随着年轻人城市发展,种烟在农民的生活中似乎已消失,烟叶也似乎成了人们的一种记忆。 发布时间:2026-05-16 12:44:58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688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