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谭红林:父影空回 内容: 父亲熬不过非典肆虐,已离开人世3周年,在世一切平凡,离开了才知道点点滴滴多珍贵。 我年幼的时候,父亲从城市下班回到郊区农村的乡下,看到雨过天晴屁股没落脚就喊我去买扳鱼。 一条南北大河很有名浪花翻滚滔滔多远没有船影,只有一张大网不时起落。 鱼篓里有现成的,父亲不要。 要刚扳的仙水起跳的一网,有新鲜的雨水味。 渔家是一个庄上的人,大家伙都很熟,但钱上却不熟。 父亲从来没有还过价更没少过一分钱,因为他是村上仅有的几个国营粮食单位拿工资的工人,别人是流血汗的乡下农民。 那时候钱很值钱,父亲总是一角钱一网,父亲除了等活蹦乱跳的小鱼,总要等几个白生生的虾。 我那时小不会吃鱼,从来没有跟父亲要过虾,父亲总是会意。 回来大铁锅作料大火一阵生猛后,小煨片刻就开饭。 我小时候老实,上桌吃饭不敢动筷,父亲从来不夹给我,总是慈祥的目光示意我吃完少有的几个红通通的虾,还有几个可怜的大蒜瓣。 外婆家在几里外的西边另一个大队,我们去串门回来后,必过一条大渠,水流湍急,纵横高阔,别说走人我们小孩站在边上都头晕目眩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死个半死。 我那时约莫七八岁大,是个小男子汉不好意思要身材矮小的父亲抱过河,只是东瞅瞅西看看,父亲看出我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总是不顾危险大踏步一字马横跨,不知道哪儿来的劲把我安全平安落地。 也许做了父亲的男人会有超一流的能量爆发,这是一种担当。 期间要经过一片坟地。 有新土的有老墓,花花绿绿的纸鞋筷子和破碗啥的,坟头鼓鼓的圆圆的凸起,很吓人。 还要经过一片狭长很久的树林,遮的看不见太阳,我总是不自觉和父亲贴近距离,有的时候天色晚了还要拽着他的衣服。 父亲看出我的胆怯,就说那个人是个肝腹水死的,姓某某叫某某,家住在什么地方,谁家小孩的父亲。 一刹那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就出来了,原来是那个叔叔,我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本以为你牵我手,我驮你老,可是忙于写作和教书的我奔波为了生计,却没有陪父亲洗过一次澡,更没有专门给他搓一次背。 非典发热时,我只是搀扶他,却没有背过他驮过他。 没有想到两年前肺炎肆虐时,父亲终于肺部老病没有挺过这一劫。 潮打寂寞时,父影空自会,今天聊以小文以自恕。 发布时间:2026-05-17 13:02:23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689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