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明建平:爱父如子 内容: 年关将至,父亲又病了,仿佛长跑运动员耗尽了气力倒在了终点线前。 父亲生病,病得那么准时,病得那么有规律。 历经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一年忙到头了,该忙的都忙完了,一闲下来,就生病了。 父亲自怨自叹:我是属牛的,欠做的命! 父亲生病响动特别大,咳嗽一声楼上楼下都听得到,打喷嚏时唾沫星子满天飞,吐痰时叭嗒一声吐在客厅地板上,惹得孙子、孙女们不停的回避和厌恶。 我指责父亲说:人都有个三病两疼的,打喷嚏时要偏着点,吐痰时要吐在痰盂里,莫讨人嫌! 父亲恼怒,吼道:老子讨嫌,你小时候更讨嫌,发个烧折腾老子一晚上! 那是一个让父母亲一辈子庆幸的冬夜。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饭时,母亲看我不好好吃饭恹恹的,盯近看我面红耳赤的,一摸额头有些发烧。 母亲一边给我喝点白糖水,一边指派父亲到隔壁湾里去请赤脚医生。 十几分钟后,父亲赶回来说医生在县城进药误了班车住在县城里。 母亲把手伸进我的棉袄里,感觉前胸后背都发烫,不似往前的发烧样。 父母对视了一眼,立马用小棉被把我缠裹得紧紧的,毅然决然地送我上镇医院。 是夜,北风呼啸,呵气成雾,滴水成冰,伸手不见五指。 父亲抱着我大步流星,母亲打着手电筒在后面小跑。 到镇上有两条路,一条机耕路大约十二三里,一条田间路大概七八里。 父母亲赶时间超近路,踩着崎岖不平、坑坑凹凹的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奔。 父亲在前面走得急,一脚踩空,只听得咔嚓,踏碎冰块,踩进水田里。 父亲顾不得那么多,拔脚继续往前走。 远路无轻担。 四五岁的我大概有三四十斤重,父亲抱着我气喘吁吁,头上冒着白气。 当父母亲把我交给镇医院大夫后,双双瘫坐在长椅上喘着粗气。 经过一夜的治疗,我退烧了。 医生拍着父亲的肩膀说,幸亏来得及时,如果晚了就烧成脑膜炎了! 父母亲连连道谢,抱着我,爱不释手,生怕我飞了似的。 小时候,我生病了,父母亲总是轻声细语哄着我吃药打针。 有一次我感冒了,鼻子筑到了,父亲怕捏歪了我的小鼻子,用大嘴巴对着我的鼻孔把鼻涕吸出来,让我通畅,从不嫌弃我脏。 而现在,母亲已逝,父亲年老病多,我不是多一些包容多一份理解,而是呵斥指责。 父亲的怒吼,警醒了我。 我连忙开车把父亲送到医院检查治疗。 还好,只是伤风感冒! 医生给父亲输了一瓶液,开了一些药,我顺道在超市买了个暖手宝。 回家后,我把父亲扶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烫烫嗓子,在他身旁放了一包抽纸。 我坐在父亲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和他拉着家常。 随后,我把加热的暖手宝放在他怀里,让他把双手操进去。 父亲摸着热乎乎的暖手宝连声说好。 老话说,父爱儿如长流水,儿爱父如露水行。 诚如斯言。 我们对待自己的子女是千般呵护,万般迁就,对待自己的父亲往往是漠不关心,简单粗暴。 让我们像爱我们的子女一样爱我们的父亲吧。 即使社会如何日新月异,思想多元,孝道依然是中华儿女的血液中无法稀释的DNA。 发布时间:2026-07-13 11:06:49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meiwenzhaichao/770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