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余启明:怀念恩师胡恒昌 内容: 胡恒昌老师是我的初中班主任。 我所就读的初中叫长岭中学,正规名称是鄂城县第六中学,简称鄂六中,是全县重点中学之一。 因为是县重点,老师都配得比较硬,胡老师便是众多佼佼者之一。 我是一九六四年进初中的,当时只有十三岁。 胡老师应是二十多岁。 她个子不高,头发又黑又厚,眼睛又大又亮,肤色特别白。 如果用粉妆玉琢来形容她,倒是十分贴切的。 胡老师十分重视德育教育。 有次,主持工作的副校长邱绪扬老师在大礼堂讲评金敬迈创作的《欧阳海之歌》,有些同学不想去听。 胡老师得知后,立即来到教室,要求这些同学积极参加。 当晚,又主持召开班会,让同学们畅谈体会,要求大家学会把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 胡老师是教数学的。 她爱人袁诚怀老师,也在鄂六中教数学。 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怎样才能提高数学教学质量,有时还争得面红耳赤。 胡老师十分注重培养学生们学习数学的兴趣。 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离得开数学! 课堂提问时,并不总是把目光放在八大金刚身上,而是让尽可能多的同学,都来开动脑筋,回答问题。 那些年,学校文艺活动十分活跃。 一个初级中学,竟然演出全本《江姐》。 胡老师竭力推荐,让我们班的杨腊梅同学扮演江姐。 我长得比较困难,在剧中扮演一名特务,就一句台词:炒米糖开水。 当时,越南正在开展抵御外来侵略的斗争,中国给予大力支持。 胡老师集编、导于一身,在班上排了一部名为《智斗侵略者》的活报剧,让吴望美同学演智勇双全的女英雄,让我演一名狠毒的侵略者。 排好后,到各大队生产队演出,社员们纷纷予以好评。 建军节快要到了。 胡老师找来一张报纸,上面登了一篇反映军营生活的名为《好》的相声,叫陈传喜同学说逗哏,叫我说捧哏。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相声,不敢上架子。 胡老师说,你们肯定行,大胆上。 几天后,我们登上了舞台,师生们十分慷慨地给予我们一阵又一阵掌声。 学校组织我们到杨林湖填藕凼子,既可磨炼学生意志,又可增加点经济收入,可以用来改善办学条件。 半个月后,活动取得圆满成功。 学校决定开个文艺晚会,予以庆祝。 胡老师计划我们班出个湖北道情。 她把我们几个同学叫到她寝室,编写剧本。 她说我这次表现很好,要编一段唱唱,以示表扬。 不知怎么回事,几位小剧作家,突然卡了壳。 胡老师望着我,说,你自己来。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胡老师说,你这不是自吹自擂,你这是宣传艰苦奋斗的精神。 在她的开导下,我放下思想包袱,编了一段:同学余启明,劳动真正行,个子矮又小,锄头总不停。 大家拍手叫好。 我不但写词,而且,还参加表演。 不折不扣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按年龄,胡老师只能说是我们的大姐。 可是,她却一直象一位慈母一样,来疼爱我们这些孩子们。 刘守星同学病了,因为家里困难,无钱买药。 胡老师得知后,数次从微薄的工资里,拿出钱来,给刘守星。 该同学治好了病,顺利地完成了学业。 我们当时吃的,大都是一个星期一罐头瓶咸菜。 为了改善我们的生活,胡老师组织我们,在校园内的空地上,栽小白菜。 我们吃上了自己种的菜,鲜甜柔和,超过了许多珍肴美味! 一九六六年寒假,我们一群同学,步行近百华里,到武汉串联。 在武昌长江大桥桥头下面,意外碰到回汉休假的胡老师。 她看我衣着单薄,硬要把她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 我怕她冻着了,更主要的,我是一个男的,不好意思穿女的衣裳,硬是没要。 但我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暖流。 一九七三年,我进县城工作。 此后,胡老师也奉调走进了县一中。 有次,她在马路上,看到了骑自行车的我,便连忙将我叫住。 多年不见,她满怀深情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十分关切地说,你怎么成了个小老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你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那神情,和我母亲送我出门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这短暂的一瞬,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中! 有一次,重情重义的在一家省属企业从事领导工作的同班同学杨金华胡迎春,邀我一起,去看胡老师。 我因要赶去省里开会,没有参加。 这成了我一生中的一个遗憾。 再后来,听说胡老师因病离世。 滞留外地的我,朝着一中方向,眼含热泪,黙哀片刻,以示悼念。 胡老师已经远去,但她的理念,她的才华,她的敬业精神,特别是她的如火的母爱,将永远地照耀着我们! 思念成永恒,昌盛遍神州! 天堂安好,我的恩师! 发布时间:2026-05-05 11:50:40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shanggansanwen/671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