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美国〕摩尔《尖塔修理工》赏析 内容: 《〔美国〕摩尔·尖塔修理工》经典诗文赏析丢勒一定会看出生活在这样一座小镇不错,有八条搁浅的大鲸可以观赏;天晴日暖时,有甜甜的和风从海上吹进你的屋子,那海水刻蚀着波纹,活象鱼鳞齐齐整整。 一批又一批海鸥,三三两两,不断在小镇钟楼上空回翔盘旋,或双翅一动不动绕灯塔漫游——平平稳稳上升,身子轻微地抖动着——或纠结一团叫喊着,在那里一海的孔雀脖颈般紫色被淡化成蓝绿,就象丢勒将蒂罗尔松绿变成孔雀蓝和雉鸡灰。 你可以看到二十五磅重的龙虾,还有排排晒晾的渔网。 那风暴的旋风笛鼓吹弯了盐沼的草,惊扰了天上的星和尖塔上的星;能饱览如此混乱场面真是走运。 一位身穿红装的修塔工,朝下放出一根绳,就象蜘蛛织出一根丝;他或许是小说中的角色,但在人行道上一块牌子写着“C. J. 普尔,修塔工”,白底黑字;还有一块, 白底红字上面写道“危险”。 教堂门廊立着四根有凹槽的圆柱,根根都由独石镂成,因粉了石灰更显朴实。 这对于流浪汉儿童、动物、犯人,还有用不理睬报复了那些动机不纯的参议员的总统倒是合适的避难处。 人们能看见一所学校、一个设在商店里的邮局、几家鱼铺、几个家禽笼舍,一艘三桅帆船停在船坞。 英雄、学生、修塔工人,人人心安理得各得其所。 生活在这样一座小镇,不可能发生什么危险,纯朴的居民们拥有一个修塔工,当他涂饰那颗尖尖的星时,他将危险的标记安放在教堂旁,塔尖上的那颗星代表希望。 (郭洋生 译)玛丽安·摩尔,这位“诗人之诗人”,倍受其诗友庞德、艾略特、史蒂文斯、威廉斯等推崇。 尽管其诗作不多,但却是独辟蹊径的。 特征之一,便是其新颖的形式:音节诗。 此乃一些现代诗人借以根除英诗的基本诗行——抑扬格诗行的方法。 所谓“音节诗”,即“音节式的”而不是“格律式的”:每行按单独的音节数,而不是按一系列的重音来安排。 《尖塔修理工》系摩尔《诗选》的第一首,属她的中期——三十出头时的作品。 本诗即是音节式的。 乍读起来,节奏缓慢,简直是散文的节奏。 确如诗人兼评论家露易丝·波根所言, “它使我们隐约记起培根、爱默生、梭罗”。 而且全诗基本上是对小镇的缓慢的扫描,似乎无甚诗意。 然而,它并非现实得寡味的作品。 且不说本诗自由、清新、宛若散文的形式,快活、诙谐、幽默的语调,具有怎样的愉情悦性,单透过全诗那么多易于把握的细节,读者会领悟出其深刻的哲理的。 你看:这座海滨小镇,多么和平、安闲、自在,有搁浅的大鲸可观、甜甜的海风和鱼鳞般波纹可赏,成群结队的海鸥盘旋回翔……但是,你若记住这是海边,便不会感到那么和平、安全了,因为常有狂风、暴雨,因为大海本身意味着动荡、危险。 连对于社会上的流浪汉、无家可归者、罪犯乃至政界的总代表——总统们——意味着“避难处”的教堂,也难免遭受这“危险”的袭击。 看来,全诗弥漫着一种矛盾:这座太平的小镇是依赖危险——大海——维生的。 而这对矛盾,简直与身穿红色工装的修塔工和写着红色的“危险”的牌子之间,形成了一种巧妙的平行或映衬。 那么,是什么将这对矛盾统一起来的呢? 是什么使得“英雄、学生/修塔工人,人人心安理得/各得其所”的呢? 那就是立在教堂顶上,指导并支持着居民们的“希望”。 到了诗的结尾,一种大的概念脱颖而出:大家都面临着危险,生活本身就是危险的;然而只要生活的核心里存在着某种精神因素,这危险又能成为太平和有条不紊的日常生活的基础! 至此,全诗的各个细节便统一起来了, 摩尔成功地将我们从表面的复杂带进了简单里——从活生生的现实带进了抽象真理! 本诗体现了摩尔的一些特点:她喜好在其诗中,表现她那虔诚的天主教情趣, “教堂”在本诗中占据着很突出的地位;兼有意象主义创作倾向的她, 欣赏并仔细地、冷静地观察和研究具体事物: 山川、水泽、花卉、鸟兽、民风民俗,并从中提炼出人类生活的画卷,提炼出人生经验的解释;她喜好旁征博引,表现其学识,只是这“学识从她身上表现出来轻松得犹如戴朵花儿”。 本诗启首的一个陌生名字“丢勒”,系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德国画家(一四七一——一五二八), 笃信天主教,其画坚实、严肃、缜密, 尤其工于版画(如著名组画《启示录》)。 或许摩尔从这位画家身上,发现了很多与自己相仿的意趣吧! 她的这首诗,不也是画在读者的想象上的生动、严肃而缜密的画吗? 摩尔的诗是自由的,但也有章法可循,如本诗,除第四节外,每节皆为整齐的六行,且错落有致。 另外,各节中,第二行与第五行的结尾基本上有个韵脚安排。 (郭洋生) 发布时间:2026-01-28 10:52:20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waiguomingshi/527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