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朱庆良 ‖​金黄的橘红花 内容: 有人说,橘红花是白色的,花开时白茫茫一片。 而我总以为橘红花是橘黄色我喜欢漫山金色,阳光下摇曳金光。 如果是二十年前,你问我关于橘红的事,我应该是一脸茫然没有听说这个名字。 橘红犹如深宫贡品,声名远扬,珍贵无比。 孤陋寡闻的学生时代的我足不出校而不知家乡事,加上家乡附近无人种植。 橘红珍品,或许是橘子一样的水果吧! 十年前,家乡开始推广种植橘红。 无数山岭被乡贤志士承包,推土机在原来的野林杂树中,推出了一条条的果带。 装上铁蒺藜的铁丝网,一座山一座山的围了起来,本地村人进山都需要客气地向果场主人打个招呼。 于是,那些年,那些村,那些荒山野岭间,一扇扇铁门,一排排小平房,一场场橘红梦,开始了。 我有机会进入橘山,那是五年前的春分后的一个周末。 按照农村风俗,我们需要进橘山拜祭祖先。 正值农历二月中旬,山花烂漫,草长莺飞。 和风微拂,阴阳交替。 前一座山头还是暖日当空,下一座山则来了毛雨飘飘。 唐代的杜牧高兴了,说了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风雨并没有让我们显得狼狈,反而叫我们有点激动:可以一睹雨中的橘红花,或许有别样的感觉。 于是乎我们似乎已经远远闻到了对面飘散的橘红花香。 铁门早已打开,我们驱车直上,停放在半山腰的那一排平房前面。 站在平房前往外看,远远近近都是金黄色的小山包。 我走到门前的一棵树底下,抬头观看橘红花的样子,却发现树下是不能抬头仰望的脱落的花瓣随风飘洒,才一会儿工夫,眼皮就被白色的花瓣冲撞了几下。 头发稀疏,飘落的花瓣纷纷过来抢着占据发梢要地。 底下散落的花瓣花粒堆出了一个圆一样的圈圈。 乱花渐欲迷人眼,我忽然觉得白居易太客气了,应该写作:乱花渐坠迷入眼。 跑出圆圈,抖掉头上和衣服上的花瓣花粒,再次抬头看上去原来远望为金色的橘红花的花瓣居然是雪白色的,润泽生光,配合黄色花蕊,它们交相辉映之下,白色的花瓣蒙上黄色的光环。 于是我一向认为橘红花为金黄色的认知原来只是一种视觉的误会。 眼前的橘红花带着细微的水珠,白的瓣黄的蕊,好一朵一簇一树一山的橘红花! 茫茫的毛雨在山岭间流动,如同青雾,更如同橘红花香的凝聚升腾。 忽然我闻到一段浓浓的味道,特别刺鼻,非常恶心。 原来是有人发现主人不在家,又看到如山般的瓶子和袋子堆积一旁,想看看这些瓶子和袋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于是就掀翻了袋子。 于是我们看到了那斑点成片的袋面醒目地显示磷酸二氢钾字样,翻动瓶子,能够依稀辨认出那是螺螨酯的水溶液。 看名字,应该是用来诱杀那些喜粉的小害虫。 钾肥的味道很刺鼻,我们一行人赶紧拿起拜祭用品,前往先祖的埋葬地。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我们一直在橘红树林中穿行。 咦,你们看,这里有一个剩果! 好大啊! 走在最前面的家人惊喜叫喊,我们全停了下来,聚集到这个橘红的下面。 剩果高挂在枝干顶部的树叶底下,藏着,果色如同周围的枝条,犹如一只水果界的变色龙。 唯有眼睛晶亮的人,才能捕捉它的影迹。 能不能把它摘下? 一个亲人问。 树高五六米,周围没有这么长的竹子木棍,要爬上去,明显是一道难题。 剩果没有价值了,果主应该不会叫喊小偷。 我来! 矫健的侄儿迅速地往树上一蹬,抓住坚韧的枝条一攀,再站稳在树干上面,伸手顺着枝条把果子拉近,轻轻松松就摘了到来。 我仔细端详:黄棕色有暗红的错觉;个头如柚子般大小;周身泛毛却不刺手;拿近鼻子,可闻到一丝苦涩的味道,这味道便是橘香了吧。 剩果在别的橘红树中还不断地被我们发现,但我们也不再摘取了。 惊喜往往是开始的那一刻,后面发现的橘红只有继续留给后面发现的人一个惊喜了。 我们从橘山的山顶回到车前,发现果场主人已经回来了。 他似乎是特意在那里等待我们的归来。 他很健谈,与我们的长辈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而我则静静的在一旁聆听。 果主说:化橘红为化州特色品种,拥有得天独厚的生长环境,不是化州产的橘红现在已经很多了,但只有化橘红才受到药品市场的欢迎。 我们在政府的号召之下,承包山岭,科学种植,让化橘红走进千家万户,让外省市的人知晓化橘红的功用,让化橘红造福广大老百姓。 虽然管理很辛苦,每天与果树为伴,每晚与果树共眠,翻山越岭,筚路蓝缕只为摘果那一刻的欢喜。 我们都说值得,我们没有理由不佩服他们这些果主的勤劳与付出,正因为他们,化橘红现在不单是一味治理咳嗽的良药,更是化州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的崭新的名片! 我相信,化橘红研究团队可以把橘红的药效研究到极致,我更愿橘红奇特,天下无咳。 临别时,果主给在场的每一辆车都送上两个柚子般大小的黄棕色的橘红,说是:车行万里,大橘大利。 许多年过去了,车内那橘红早已凝缩为小孩拳头大小了,可拿起来依然可以感觉它周身的毛痕,闻起来依稀有一丝丝的甘辛味儿。 发布时间:2026-05-08 12:42:23 来源:顺运堂 链接:https://www.l660.com/xushisanwen/676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