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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P翻船记 阿P在天龙公司跑业务,原本干得不错,但自从顶头上司赵总监走了以后,他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于是也跟着辞职了。糟心的是,他找了小半年工作,也没找到称心的。 老婆小兰天天扭着他的耳朵埋怨他,说他不该那么轻易就把工作辞了,数落到最后,常常大吼一句:“还不快去给我找工作!”每到这时,阿P就像遇到了皇恩浩荡天下大赦,双手抱头,一溜烟儿就逃了。逃归逃,阿P心里却不以为然,工作当然要找,可也不能太凑合了,最低标准也
- 台阶上的小机关 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我随父母搬到新学校对面,租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小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是老小区,大半居民都是老人。他们性格各异,有些沉默不语,有些絮絮叨叨,但是他们都很热心,有求必应。 我们住了一段时间,和邻居们渐渐熟悉起来,见面会互相打招呼、聊家常,出门买东西也会帮着捎带。 只有一楼的住户,对谁都爱搭不理,令人捉摸不透。楼里不少人私底下也会议论:“天天一张臭脸。”“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相
- 逃不掉的巨额债务 吕某和妻子王某做着小生意,手里攒了一点积蓄,想要在谋生的城市买房,但他们属于被限购对象,没有购房资格。吕某为此一直郁郁寡欢,在一次和老乡聚餐时,大倒苦水,得到了女老乡白某的同情。 白某离异单身,独自在外打拼,她想了想,对吕某说:“吕哥,我社保已经缴满五年,有购房资格,要不,我‘嫁给你?”吕某吓了一跳,犹豫地说:“你是说和我假结婚,帮我获得购房资格?这能行吗?”白某说:“咱们外乡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我
- 羊司令 党琪每天天不亮就去巡边,赶着羊围着苜蓿转圈,羊吃草的速度一般不会减下来,所以羊过河,他也过河。走了16公里,党琪还没有从东侧的界碑走到西侧的界碑——他今天是去种苜蓿的,一年四季雷打不动,都是围绕苜蓿转圈的,不是种植,就是维护边界铁丝网看有没有损坏,有没有人、畜越界的痕迹。下午,看到太阳偏西,就赶紧收紧羊群,往回赶。回到哨所他累得大汗淋漓。经过父辈老一代兵团人的努力,知道苜蓿最适合在草原上生长,耐干
- 旗手 马站长又被高大爷盯上了。 高大爷举着手机,对着马站长开始念他的开场白:“照片和视频我都拍下来了,正在录音。你不要怕,我是想纠错,也是帮你改进工作。” 社区工作站的马站长问:“高大爷,这又怎么啦?” 高大爷指着面前的宣传栏,说:“你自己看。” 马站长快速浏览完刚更新的社区宣传栏,说:“没看出什么问题啊。” 高大爷大声说:“再细看看。” 马站长不敢马虎,一字一句细看,头上就冒汗了,说:“马上改。”原来
- 繁星漫天的小学 师范院校毕业的若兰,在城里一所名校做老师。她喜欢旅游,向往自然气息浓郁、生活节奏慢的古村落。 这个暑假,她又独自背个双肩包挎个单反,直奔早就百度好的云南的一个古村落而去,那个村子叫寒夜村。 若兰去的这个村子,很小。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留下老人和孩子。村里有所小学,若兰到这所小学落脚。她看见学校只有一名女老师,姓卢,55岁的年纪,若兰喊她卢姐。若兰白天绕村闲逛,晚饭在卢姐家搭伙,与她一起睡。
- 二叔 二叔是个屠户,以杀猪为生,有时也杀牛。 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二叔偶尔能给家里带点猪下水或猪头肉回来,让家里人打打牙祭,给斋得没有一点油水的肠胃补上一星半点油花,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营生。 二叔长得高大健壮,身高超过一米八,在男人普遍身高较矮的老家,二叔就是鸡群里的一只鹤,绰号“高佬”。 “高佬,晨朝日来我家帮我迟猪。”二叔痛快地答应。“好的,天未光三点钟左右,你先煮沸一锅水,用来烫猪,这样进度会快一
- 咕咕声声 远岸垂柳吐芽,春燕穿梭。三月正是湖荡最美的季节,芦芽出水,一片嫩绿,青翠欲滴。湖荡更是一望无际,远与天接,美不胜收。看着这纵横的河汊,看着这片密不透风的芦苇湖荡,二十多名游击队员焦急地等待着。交通员已经三天没有送给养来了,粮食吃完了,火种也没有了。队长只好发动队员,扒芦根充饥。刚开始芦根吃起来还甜咪咪的,到第五天,队员们身体虚弱了,芦根也扒不动了,有几名重伤的战士已经奄奄一息了。 估计是敌人封锁得
- 云中雁 曹云雁早上泡茶馆,蒲镇老街“郑记”茶馆。他留长发,后面扎成鬏髻,身着唐装,40岁的人既新潮又古典。他在老街开了个红木雕刻工作室,门楣上悬一牌子“意鸣居木雕”,他不用雕刻机,纯手工制作,有时也替人治印。 曹云雁租住在老街后一处老屋,三间青砖小瓦房,破旧不堪,东房里有张老床,像一间小屋,高高的床架,由屏风作支撑,屏风上雕刻着各种花卉虫鸟,床的前缘底部与床脚之间有木板镶成的踏脚板。有天晚上,“郑记”茶馆
- 送猪 黄局长躺在办公室的床上想:过完春节,这个局长的位置就是别人的了。眼前还有两个事要办,头一个事办好了,也就为下一个事铺平了路。头一个事就是给上级主管局领导们送礼品。 这送礼也是费脑筋的事,有一回送的高档酒竟然是假的,弄得十分尴尬。还是大伙商量吧。 几个副职和办公室主任都来了。 黄局长说:“有个事我也拿不定主意,就是节前给市局领导送点什么好,今天咱们商量一下。” 过了一会儿,黄局长看没人表态,就问办公
- 在城市里放羊 六十多岁的老李头一辈子没啥爱好,就喜欢放羊。 这天,羊们正在山坡上悠闲地吃草。老李头躺在山坡上的树荫下,迷糊着眼做梦。“好运来,那个好运来……”多天没动静的手机忽然欢快地叫起来。老李头忙坐起来,打眼一看,是儿子打来的。这小子无利不起早,打电话准是又要抠见我(打我的主意)。羊们听见手机铃声,也停了吃草,抬起头来,瞪着眼,支棱着耳朵听。 “啥事?说。” “爹,你来城里吧。” “去城里干么?我不是给你说
- 一株兰花 春天到了。溪水涨了,树叶绿了,繁花开了,小鸟鸣唱着动听的歌,蝴蝶在花丛树海里翩翩起舞。森林里,一切都是欣欣然的样子。温柔的春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细密的春雨滋润着我的身躯。但是,在这个明媚的春天里,我,一株兰花,却很郁闷。 我是一株土生土长在大山溪涧旁边的兰花,吸天地之灵气,汲日月之精华,一年四季,叶子翠绿,花儿一开,清香四溢。我们绿得文静、开得精致、香得淡雅,深得人们喜爱。几年来,我们家族姐妹遭
- 喊儿桥 “春伢,春伢啊,跟娘回家,跟娘回家啊。”天蒙蒙亮,富家河前喊儿桥上,桂婆嘶哑的喊声,时大时小,一声接一声,一步一步往家里赶,喊声村里人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喊儿桥?在百度里搜了多少遍,也没有搜到这个名字。唉,住在这富家河边,吵死人了。河对岸白色小楼房里,躺在床上的香儿被桂婆的喊声吵醒,早早地就爬起了床。 从城里嫁到富家河几年了,个子高挑,白白净净的香儿,是村里妇联干部,村里大大小小礼节,杂七杂八的规
- 幺鸡 在盐河小街,外婆是个人物。不是因为她容貌出众,到古稀之年,一头银发仍然梳得精神,笑吟吟的脸上风韵犹存;也不是因为她尊为掌家大奶奶,家中有几爿兴隆的丝绸店,而是她一手麻将出神入化。 因盐运而兴隆的小街,青砖路面虽窄,店铺一家挨一家。茶馆、饭庄、超市、电影院、旅社,车水马龙。八方来客,玩麻将的高手自然不少,但与外婆过招,灰头鼠脸的总是十之七八。 时有麻友追问窍门,外婆婉然一笑:“碰巧,手气好。” 外公
- 午夜男孩 男孩决心要去看妈妈。 午夜的街头,寒风肆无忌惮。男孩戴上妈妈给他买的那顶毛线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背上大背包,他眼里都是妈妈的样子:细长爱笑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 妈妈,我不怕冷,不怕坏人,我已经长大。男孩坚定地站在路灯下等出租车。 车过去一辆又一辆,男孩招手,那些车都没停,男孩没有放弃。 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停下。司机探出头:“去哪里?” “北山镇小岭村。”男孩回答。 “你爸妈呢?咋一
- 邂逅 我在车站等了三个小时了,忐忑不安的我忽然怀疑,自己总是提前到车站,是不是一种病态? 想起昨天,我也是提前三个小时来到火车站,正在手机上安排网络诗会的工作。“叮咚”一声,微信提示金雀坊有消息了,说是因为大雨的原因,金麻雀网刊停刊。我心不由得一沉,肯定是已经非常危险了,不然网刊不可能停的。 想想去年新冠肆虐时期,孤独地自我隔离的我,有了每天的金麻雀网刊推送,真的就像有个亲人陪在了身边。今天怎么……我正
- 十根火柴 儿子见躺在床上的老爸气息微弱,张口想说话却没有声音,估计老人不行了,按习俗就给他搭了矮床,着手准备后事了。 15瓦的灯泡发出幽光,照着矮床上他苍老的脸孔。他有点不安,更想做些什么,可动弹不得,眼睛时而开时而闭,更倾向于睁着,拼命不让眼合起来,就怕一合眼,永远闭上了。这样两天两夜了,老村医每天给他打两瓶吊针,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流入他体内,维持着生命体征。他心里清醒,感觉状况很特别,想得特别多,由意志
- 秧歌台 单身的梅爸几次向守寡多年的梅的婆婆表白,都被她一个冷眼社死现场。梅作为女儿和儿媳的双重身份很是着急:婆婆太过保守,怎么才能促成此事? 一天她去城里办事,看到一支老年秧歌队正为某企业做宣传演出。梅忽然想起,老爸年轻时也扭过秧歌,当时还领过队。有了! 回到家梅跟爸说,村里想组建个秧歌队,请他帮忙,一顿崇拜式对话令梅爸心花怒放:“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梅爸与几位乡亲商量此事,村里人一辈子只会
- 名字 我出生的那年农历闰三月,姐姐说就叫“闰三”吧。 小时候调皮。小学上到三年级,我悄悄把名字中的“闰”字改成了“孕”,并写在作业本的封面上。教我语文的老师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瘦高个。有天在课堂上拿着我的作文本,刚念出前面的“丁”字,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没再往下念了。老师用手轻轻扶了扶老花镜,对着我的作文本瞅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把老花镜往鼻子底下拉了拉,微微低下头,眼睛从眼镜上框紧盯着我,眯眯地笑着问:“丁
- 久违的声音 一条爆炸性新闻从小镇传出:闻然的媳妇月棉跑啦! 像平静的水面投进一颗大石子,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议论纷纷:“才结婚几年,媳妇怎么会突然跑掉?” “兴许女人有了外遇,跟别的男人私奔啦?” “月棉可不是那种人!她的出走,全怨她丈夫,因为他丈夫是个赌鬼!”知情者连忙为月棉辩解。 当初,闻然和月棉曾在同一所技校学习。月棉性情活泼,身材苗条,人又长得漂亮,身边有不少追求者。闻然便是其中之一。 闻然身材
- 启示 年过半百的陈冬雪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陈一鸣是陈总的儿子,财经大学研究生毕业。 一天晚上,陈一鸣对父亲说:“爸,我想去国外继续深造。给我几年时间,毕业之后一定回国帮您。”陈总端着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普洱茶,看着长大的儿子说:“儿子,你已经长大了。中国这么大,还不够你施展么?拼到现在,我已经累了,我想出去走走。你已经26岁了,该替为父分忧了,明年我就把公司交给你。”陈一鸣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陈总站起身,
- 爱 佳姐夫妇是开塑料制品店的,家中单传独苗,儿子大学毕业,找到好职业,就不想继承父母的店铺。 儿子结婚后另外建了小家庭,媳妇生下小明后,不久就生病离开了人世。孩子四岁时,儿子娶了一个女人要当小明继母,可是奶奶怕小明跟后母受屈,就带孙子回到自己家住。 小明长得很可爱,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稚嫩的小脸,天真无邪。他嘴甜,很会说话,讨人喜爱,佳姐疼爱有加。有时,从学校回来,小明闷闷不乐,他问奶奶为什么同学们都有
- 家里来了个陌生人 这天早上,老张去小区老年人活动室,路过老李家,就进了单元门去敲老李家的门,打算叫老李一起去活动室下象棋。 没想到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她不胖不瘦,留着一头短发,眼角眉梢带着细小的皱纹,看上去有五十多岁。这个女人戴着袖套,系着围裙,正在给老李收拾屋子。 老张愣了一下,没等陌生女人开口,就朝屋里喊:“老李,走,去活动室下棋!” 陌生女人笑道:“刚才我还以为是老李回来了呢!噢,老李不在家,他早上出去连门都
- 纸戒指 方晓帆正在列婚礼时要邀请的亲朋好友的名单,手机响了,她拿过来一看,见是郝运,忙着接听。她和郝运是发小,说话也就不讲究了:“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郝运稍带些严肃地说道:“我在你家楼下呢。你下来一趟吧。” 哟,这是咋啦? 方晓帆把手机揣进口袋,赶紧披上外套,换上鞋子,跑下楼。郝运正在等她。郝运穿着一身警服,看上去还真精神帅气,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郝运找她,从没穿过警服,更没
- 涨房租 老李在县城西郊有三间门面房,可是连续多年都无人问津,一直闲着,主要原因是他当年建房时缺乏长远目光,没料到县城建设会向东发展。眼看着东郊大把大把地收房租,老李心里郁闷不已。 终于,经人介绍,一个叫永强的小伙子要租他的店面开汽车美容店。老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是商量租金时,老李却端起了架子,一个劲儿自卖自夸,房子多么敞亮,地势多么开阔,做汽车美容生意再合适不过了,租金随大流,一年一万五。永强为人实在,
- 今夜有暴风雨 终于盼到暑假了,放假第一天,语文老师高明轩就高高兴兴地乘坐第一班长途汽车,去看望在油田工作的丈夫杨海涛。高明轩和杨海涛三年前结的婚,因为杨海涛是油田的钻井队长,长年在野外工作,夫妻二人聚少离多,至今也没有一个孩子。 杨海涛的钻井队在一个叫榆树坨子的沼泽地里作业,这是块被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包围的高地,四周没有一户人家。 高明轩下车后,还要再走两公里,才能到达榆树坨子。高明轩还不到三十岁,和很多怀揣作家
- 残阳如血 在晋冀鲁豫边区太行山区有个武西县,故事就发生在一九四三年的武西县蚂蚁辿村。 农历八月二十这一天,天气晴朗极了,蓝天上偶尔飘过几朵白云,午后虽已过去很久,但热气仍没有完全散去。庄稼地里的农作物已经熟透了,大红高粱在阳光下红得炫目,还有那金灿灿的玉米、沉甸甸的谷子,一看就知道,快到收割的时候了。 村头的老枣树上枣子红稠稠的挂了一树,在村边上,有一群人在地里刨土豆,在这些黝黑健壮裹着白色毛巾的人里边,不
- 高低脱贫 这天早上,县民政局社会工作的李成到了单位,一开门就见地上有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千块钱。信中写道:“山头村的高低生活有困难,我愿意帮助他,先资助一千元,请您转交给他。”落款是爱心人士。李成看完信想,这是谁呢?不管是谁,反正人家愿意捐助,等自己下村时转交给高低就是了。 今天李成要去外地,他拿上公文包锁好门,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李队长,你说,凭啥我就不能当低保户了?那天评剧
- 最后一张选票 村民委员会换届前,吴姓族人秘密召开了一次大会,一致约定这次坚决不投吴小全的票。吴姓在村里是大户,老老少少占了半拉子村,历来是竞选人争取选票的重点人群。吴小全十年前能当上村主任,大家都认为与吴姓人口多有关。如果失去本姓人的选票,吴小全肯定落选。 选举如期举行。可奇怪的是,选举日那天,一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的吴小全居然起晚了,幸亏家里那条养了多年的老狗唤醒了他。当时吴小全正在梦里剥开一块香喷喷的烤地瓜,
- 肇事者是儿媳 王瑞正小心翼翼地在路上驾驶,天空忽然阴了下来,不一会儿便电闪雷鸣,一场暴雨瞬间倾盆而下。 看着窗外暴雨如注,能见度不足五米,王瑞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把车停在路边。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她是个新手,刚考完驾照就买了车,前几天上路练车,都是在正常环境下,没想到今天突遇大雨。当然,令她紧张的还有另一个原因,今天应男朋友林兵之约,去他家过未来公公、婆婆的“审核关”。当初,是她主动追林兵的,费尽心思才赢得林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