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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匪 王大榜这辈子命苦,六岁那年拉着母亲的手,随着拥挤的人流逃难,跟母亲失散了,被一个打拳卖艺的江湖人收留,改姓王。虽说跟着江湖人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却改变不了饿肚子的现实。民国十三年,他去广府贩卖大蒜,被劫,想想自己活得太窝囊了,就在手推车上解下一根麻绳,到路边小树林里上吊。 却没死,被在树林里歇息的拾粪的吴老汉救了。吴老汉把他背到车上,拉到附近的家里,给他灌了一碗姜汤,说,年纪轻轻的,你死了,上对不起
- 枪 大鼻涕有一把玩具枪——驳壳水枪,通体黝黑,沉在水里,捏住枪柄,吸进水,就可以远射。我、蚂蚁、木头、荷花是他的跟屁虫。我帮他做作业。蚂蚁用纸包糖、糯米糖,甚至肚痛驱虫的“宝塔糖”巴结他。木头做他的枪靶子,水溅在木头的脸上、耳朵里,木头嘻嘻笑。木头还做他的马,四肢趴在地上供他骑。演“战斗片”,木头铁定演坏角色——国民党、小鬼子、大地主等。其实大鼻涕才像大坏蛋,相似《小兵张嘎》里的翻译官。大鼻涕指挥部下
- 国歌 小城小巷小院落,不大,这里却有一个国宝级单位,叫十笏园。要说,这过去大臣们上朝笏板才多大,凑齐十个,造就的这个北方园林,却成了全国唯一,让您脑洞大开了吧。南方园林有的东西,楼台亭榭,花草虫鱼,这边应有尽有;而南方园林没有的风花雪月,精雕细刻,这边也有。 最让人赏心悦目的,是这周边人都不小做,尤其好客,还都有一技在手,吃遍天下的心态。在这里生活,假如你没有一两项特别的爱好,还真不好显摆。 老人不说,
- 五颗糖 奶奶说,你们一起去买点吃的吧。 奶奶给了我二角钱,崔卫涛眼巴巴地看着。奶奶是我的奶奶,不是崔卫涛的奶奶。我擦了把眼眶边残余的泪。十几分钟前,我爸揍了我,哭声和打屁股的声音一样响亮,奶奶从另一个屋冲了进来。我爸说,妈,你别管。奶奶说,我不管谁管,我就这一个孙子!奶奶再次把我解救了,又唤来后屋的崔卫涛。崔卫涛是我的小伙伴,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比我大两个小时。 解放河桥的桥畔下,有一家供销社,以前,外婆
- 白月光 月亮很圆,月光很白,月夜很静。 夏婵娟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夏夜:小院里洒满了皎洁的月光,没有蝉鸣,听不到蛙声,地面在白天吸收的热力渐渐散失,风似有似无,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蚊子也喜欢月光明亮的晚上,它们在小院里约会,在月光下奏乐飞舞。 夏婵娟的耳畔飞着几只蚊子,嘤嘤,嗡嗡,忽远,忽近。 小院里没有种树,墙角有两个摞起来的花盆,上面的花盆里长着一株凤仙花。夏婵娟本想用它的花染红指甲,这个计划
- 阔嘴 男人嘴大吃四方,任谁不信,于三爷信。 于三爷生就一张大嘴,这辈子活得不亏。头几十年,甭管年成好坏,他那嘴没穷过。 民国二十三年,大旱。他十三岁成孤儿,闯关东到抚顺煤矿,进机房做了杂役。 久了,被大师傅看中。大师傅身有残疾终身未娶,就想百年后有个打幡摔盆的,见其聪明伶俐,干活勤快,欲收他为义子。 碰上这好事儿,他求之不得,哪能说不?顺杆爬叫的那声爹,把人叫得心都酥了。 大师傅将其视若己出,把全套本事
- 接头暗号 拂晓,老钟起床,腰里塞着短斧,悄悄摸上野马岭。 老钟隐身伏在一块大石后查看。野马岭上,血迹斑斑,可见昨夜双方交火之惨烈。但老钟仔细看了,没发现游击队的踪迹,或者有价值的线索。很显然,战场被清理过。老钟暗自懊悔,自己来晚了。 昨天夜半,密集的枪声忽然响起来。老钟从睡梦中惊醒,侧耳倾听,坏了,像是从野马岭传来的。没多久,枪声渐稀,零星的几声枪响过后,浓得化不开的夜,重又陷入深沉的死寂。 下山的路上,他
- 密信 寒气像薄刀子一样划过面庞。叶嫂抹了把脸,警觉地从一丛绿中伸出头,瞄了下几十米外的路口,又抻了抻衣服,才从甘蔗林里钻出来。 几个月前,阿碌叔进山砍柴,在山脚被侦缉队暗探拦住了,摔成几截的竹杠,散落了一地白米。等抬回家时,人就只剩下半口气了。县保安团的“乌眼佬”拉长脸吼道,再出这档事,这一片就算作“全匪区”。说罢,一排冷飕飕的恐吓枪声,如乌云笼在村子上空。 还能怎样呢?上个月起已实行计口售盐,每人每天
- 寒潮预警 出了村部,风已经呜呜叫唤了。 王晨珲没走几步,耳朵就冻疼了。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头顶,朝一片大棚快步走去。 电话响了。县委组织部来电,告诉他这个副局长、卧虎沟村第一书记将升任乡长,明天公示,只是担心有告状的添乱。 王晨珲说告又咋样,又不是没被告过。 省级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公示时,就有人举报王晨珲贪污、受贿和出轨高中同学羿彩凤。纪委不但查否了,还查出一个响当当的先进典型。 升乡长了,王晨珲很高兴。可突
- 怪老头 进入伏天,桐镇三天两头下雨。这雨,一场接一场,一场比一场大,一场比一场猛。桥断,路毁,水田淹没,屋舍漏雨,桐镇村村告急。 早饭后,天色骤然暗下来,如墨似的云团,搁在山头上,好像伸手捏一把,就能攥出一场雨。柳老师来桐镇中心小学四十多年,直到退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鬼天气。他来到门房,破例拨通门墩的电话,无人接听。柳老师随手翻阅报纸,一张大幅照片映入眼帘,画面中,县长西装革履,春风满面,在外地参观考察。
- “高知女友”现形记 阿涛是杭州一家公司的职工,由于长相普通,人又老实本分,所以到了29岁还单身,他十分渴望那个令自己中意的她早日出现。 阿东是阿涛的同事,曾帮阿涛介绍过几个女孩,但最终都没有相亲成功。2020年5月,阿东对阿涛说,自己邻居家的姑娘还是单身,人家是浙江大学研究生毕业,今年28岁,长相甜美,目前在阿里巴巴上班,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介绍他们认识。 阿涛当然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同意。不过阿东告诉他,女孩虽然在杭
- 鲶鱼 石念玉的微信昵称改成谐音——是鲶鱼。微信好友很不解,石念玉的父母给他起的名字多好,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不就是一块石头吗?怎么昵称改成动物名字呢? 石念玉是县水利局一个部门的副科长,局里派他到县里偏远的大石窑村当第一书记。他刚到村口,看到一排老头儿、老太太坐在影壁墙前晒太阳,前面伸出长长短短的拐杖,还趴着三条狗。 石念玉下车紧走几步打招呼:“老人家好!晒太阳呢。”几个眯缝着眼的老人睁开眼,点点头。“
- 古画传奇 吴道义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这天,他将儿子、媳妇和义女沈疏影叫到身边,要将家产分给几位子女。轮到沈疏影,沈疏影便下跪道:“爹,我分文不要。” 沈疏影是吴道义当年到乡下收古字画时在路边捡来的婴儿。当时襁褓上留下一封信,说是父母病死,无人抚养她,愿好心人收留,婴儿名叫沈疏影。 吴道义的几位子女也都一齐劝,沈疏影只说:“爹你若是真要我分家产,那就将原先芦秋水卖给你的那幅《茅公山秋歌图》留给我吧,这样,我就将
- 重温人生 一晃,陈建树已到了60岁。寿日将到,面临退休,没能让他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愉悦,反而心事重重:他总觉得自己这一生怀才不遇,临退依然是个小职员,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实在憋屈!他总是说:“要是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就对人生,那这个人必定了不起,会有先见之明,会避免走斜路,就会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陈建树是这样想的,也期待能有奇迹发生,让人生重新来过。他终于从一个医学博士那儿搞到了三张特制的脸皮,分别是他少年
- 良心 花容的妈时常在她耳边唠叨,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要嫁对郎。 果果和花容是同一个村,自由恋爱自然富裕得多。那阵子,花容和果果是偷偷搞恋爱,花容妈知道后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整天拿根绳子闹着要死要活,口口声声骂花容是睁着眼往冷水里跳,淹死了连个扑腾都没有。花容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非果果不嫁。还没等花容的妈及时发现,花容的肚子却日渐挺了出来。 没辙,花容的妈怕邻里笑话,再说生米已煮成熟饭,无奈之下,含着眼中的
- 万年麻糍 万年是典型的鱼米之乡,万年贡米更是久负盛名。以万年贡米做成的各种餐食让人馋得直流口水。 田老汉打的麻糍就是其中一绝。 田老汉近十亩水田,早籼稻留足口粮,晚稻全部种糯谷,是一年的麻糍原料。 打小田老汉就跟父亲学打麻糍。他除了种田,就是打麻糍,卖麻糍。寅时卯刻那个点上,田老汉就忙开了,蒸好酿饭(糯米饭),趁热,将酿饭倒入石臼,先用木杵挤压,使酿饭黏贴团结。接着他换来木锤,高高地抡起,又重重地落下,反反
- 救赎 晓丽挥着大扫帚,扫起马路来就像扫自家的院子,仔细得不放过一处死角。 来个把月了,薛娟听不到晓丽一点声音。只有她挥扫帚发出的“哗啦啦哗啦啦”的响声。 晓丽怎么来做清洁工了?薛娟一直在心里嘀咕。六年前,薛娟负责府苑小区1—3栋区域的卫生打扫和垃圾分类清理。 府苑小区是个白领集中居住的地方。一个夏天的清晨,薛娟挥着扫帚,落叶与杂物如淘气的孩子在扫帚前乱蹦乱跳。突然,眼前有个东西一闪,薛娟抬眼一瞧,差点大
- 船女瑛瑛 白马渡的芦湾很多。曾经,湾里歇过一条小船。芦花纷飞时,19岁的船女瑛瑛会和爷爷一起,割下许多许多的芦柴窠,运到附近集市售卖。瑛瑛还会凫水,栽一个长猛,下河捉鱼。黄昏时,夕阳将金色的光线洒在滩头,她便背个小筐,细致地寻一种根部蜜甜的青茅草儿。 有一日,她突然不活泛了,蹲在船尾,不喜欢点炉火,煎鱼也变得马虎。爷爷摇着橹,看着碧空无云,水面泛起多彩的涟漪,轻声提点:“瑛瑛,岸上的人规矩重,我们船民随性惯
- 梨花落 我在运河边上站了一百多年。百年老梨树一到春天就变成了香气四溢的少年,花儿朵朵开放,又点点飘落,如雪般纷飞,很是美丽。花瓣落到地上,也落到旁边红砖房的屋顶和院子里,砖房里面住着个倔老头。 小轿车常停在红砖房的门前,我用花瓣给小轿车镀上一层彩绘。细细倾听砖房里讨论的县里发生的大事情。那些大事情和我一样,花开之后就会长出香甜的梨子。小轿车不来的日子,倔老头拄着拐棍在庄子里溜达,庄上修路架桥,他指挥若定,
- 百密一疏(讽刺) 自打接到人事部的通知后,骆大明就开始吃不香、睡不实,心里对花星科有气却没地方发泄。一连几天,愁得他心里揪疼揪疼的。 花星科是工宣部部长,骆大明是副部长,这两人一个会说,一个能写。会说的看不上能写的,能写的也瞧不上会说的,互相不对眼。这花部长仗着有靠山,便借这次局里精减人员,把骆大明打发到职工培训中心另分配,骆大明不服气,但又奈何不了,只得求助方经理。 这方经理与骆大明是酒友也是文友,不管是谁,只要
- 方姨 方姨是我银行的同事,也是我的师傅。 初次见到方姨,我称她为“方姐”.她说:“千万别叫我姐,我儿子都比你大。”这让我非常吃惊,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年轻有活力。淡红色的短袖衬衫、藏蓝的短裙、蓝底带格的小丝巾,这套银行女员工夏季工作服,穿在她身上是那样的得体大方。一头精剪的短发更显干练。走起路来呼呼带风,工余时间谈笑风生,幽默风趣! 只可惜我跟方姨学习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年,因为她到了退休年龄。我为此不快,可
- 遭遇 他嘴里叼着个包子,两脚蹬上鞋子,出了门——虽然只要十分钟车程就到单位,但他提前了一小时出发,心想这次应该能顺利过门岗,不会影响到岗时间。 路上车辆不多,离上班时间还有40分钟就到了单位,他哼着小曲欲进门。 “你不能进去!”门岗又拦住了他。 “我是这里的员工,为什么不能进?”他有些恼怒。 “看你这样,不太像是我们单位的人呀,上班的人哪会来这么早。”大叔盯着他的左脸看。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并没什么东
- 夜半出租车 看了看表,凌晨12点,夜空像浸泡在黑色的墨水里,漆黑一片,街上很静,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心里却莫名感到一丝发慌。哪怕是夏季,深夜还有些微凉,我站在路边站台,搓了搓胳膊,借着路灯暗淡的光,伸手拦出租车。 运气还算不错,没等多久,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面前,打开车窗,一阵酒味扑面而来,司机问我去哪,我报出了地址,然后习惯性拉后座的门,却打不开,看向司机,司机示意我坐前座。我迟疑了一下上了车。 四川的出租
- 小翠和小竹 小翠直言自己就是个大俗人。这种俗与她地摊上廉价的、供人随意挑选的蔬菜毫无二致。她能在公共食堂狼吞虎咽,也能随便就被一个低俗的笑话逗得哈哈大笑。 无论走到哪里,你都能看到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听见她爽朗开怀的笑声。但就是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却特别喜欢诗歌。 从小,她就对唐诗三百首非常痴迷。长大后,她嫁给小竹,就因为读了小竹发表在报纸旮旯的几首打油诗。 小竹是典型的白面书生,相貌清秀脱俗,举手投足文质彬彬,
- 徐大个 那年40岁的徐姐曾为生病的孩子从国企离职。为了生计,她开始做临时工。 她被分配来到西郊南大荒京沙线铁路做维修,身大力不亏,能干性格直爽,人称徐大个,这十人一组她被选为组长,每天指挥大家干活,搬铁路枕木及石子,将这些40岁左右的女工累得不轻。 这天中午到了,徐大个说:“大家休息,先吃饭吧。”姐妹们累得不轻,这搬石头及枕木都是男人干的,现在人手不够,由她们接手。可到中午了大家分散着,一屁股坐在正常运行
- 大灰狼和美羊羊 夜深人静,北风呼啸,不一会儿,风雨大作。 美羊羊临睡前,再一次检查大门是否锁好,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听到门外传来“嗞嗞嗞嗞”的声音。 真奇怪,这风雨交加的夜晚,不会有朋友来串门吧。她正想回房休息,但转念一想,万一有谁在外避雨,一米宽的屋檐怎么也挡不住这场狂风暴雨。于是,她转过身,慢慢拔下门栓,轻推门框,看见大灰狼正在抓门。 “美羊羊,求求你。”大灰狼跪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乞求说,“我从八角岭过来,
- 割漆匠老钱 小镇大户赵府的千金大小姐即将出嫁,打完家具,准备高薪聘请漆匠。 十里八村的漆匠闻讯赶到赵府,听了赵老爷的要求,纷纷摇头:家具必须要用纯正生漆刷,漆坏赔三倍价钱。 用生漆漆的家具,耐高温、耐氧化、耐磨损,但费工时,用纯漆油刷一张桌子的工夫,用桐油可刷四张。价格高,用桐油刷,一张桌子只要四元钱,而纯漆却需要八元。因此,一些普通家庭选择用桐油刷家具,用得起生漆的都是大户人家。 这些漆匠,只会刷漆,不会割
- 哥们儿 六年前,夏雪和邱雨是农业大学的同学,毕业后各自回到家乡,在相临的县城农村创业。 邱雨横下心来要干出点名堂,可折腾了三年,一事无成。其间邱雨跟夏雪通了一次电话,夏雪告诉邱雨,他一直在小打小闹的搞点棚鲜花种植,从一个棚发展到十几个,现在手下有30多个工人。夏雪还说:“老同学,咱们是要好的哥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自从那次联系上以后,夏雪便经常打电话来关心邱雨,邱雨嘴上硬撑着说“还行,还行”,心
- 踩三脚 一大早,小伟老妈说有事要用车,把他的车开走了,他只好去挤公交。上车后,他就把座位让给了老人,自己吊着扶手随车颠簸。 突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他的脚背一阵钻心的疼,原来是前面一个姑娘的高跟鞋踩到了他的脚背。姑娘惊慌地回头:“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没站稳,踩疼你了吧?”小伟见人家已经打招呼了,就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没关系。” 车继续往前,街道两边的风景快速地后闪,一辆私家车快速变道,公交车急忙刹车,
- 快车司机 红灯,一辆快车停了下来,司机陈安遐想着跟女友约会的场面,没注意到车门被猛然拉开,急急地坐进来一个女孩。 眼见约会的时间越来越临近,陈安心急如焚,把车停靠在路边,请女孩下车。 女孩如同一块凝固的冰愣在那里,外面天气骤变,大雨倾盆。女孩犹豫半晌开口了:“司机大哥,我男朋友在这里工作两年了,每月能挣八千多,但他从不让我来看他,我很担心就偷偷跑来了。”陈安叹了口气:“他喜欢上了别人?”女孩摇摇头说:“他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