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全 · 现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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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斧神 乌林镇五匠出名,而名声最佳的当数漆爷那帮搞古建的。 漆爷姓漆,六十有五,人称斧神。漆爷最善用斧,且使斧如有神,粗工细活,无所不能。虽说漆爷上了年岁,但气力不短眼神不花,使力气时能三斧头砍倒碗口粗的杨树,使眼神时能把普通火柴棒劈成四片。那把斧头乌黑锃亮,是师傅传他的宝物:钢性足蘸火考究封口极好,故锋利无比,再加上锻打极下功夫韧性甚好,故而不易卷口裂缺。这宝贝家什跟了漆斧五十年,命似的,轻易不露相。
- 智一刀 智一刀本是城郊一村夫。祖上传下剃头手艺。常年挑着剃头挑子行走江湖,闯荡过大码头,见过大世面,后来因为时局动荡,才回到家乡,在小城里觅得一间店铺,安顿下来。因为技艺精湛,剃头时,与普通剃匠不同,刀快手轻:古木盘根,从上往下旋;盘龙绕柱,从下往上旋,一刀下去,刀不离头,发已剃净。 剃头小店仅仅两间,分里外,里边是贵宾室,智一刀见过世面,摆设自然与众不同,从天津卫买来的可升降的皮转椅,白陶瓷的盥洗盆,明
- 老壶 小叶村依山傍水,茶事很盛。制茶高手柳公,年过九十三,早年丧偶,终未续弦,一手抚养独苗,也儿孙满堂。柳公平生不嗜烟酒,唯好茶。他喝茶有很多讲究,四季里他都有自己特定的茶具,壶、盏、盅、吊,又分铜、瓷、紫砂诸种,从不混用。他用的茶叶,一律是自家茶园里亲手培植、采摘并自己焙制的,采摘时辰又有好些讲究,雨前、雨后,明前、明后,这只是粗略时间,而子、丑、寅、卯……各时采摘的各式茶叶又从不相混。他道是地有地气
- 上头婆婆 槐香从四十岁就做上头婆婆。 过去乡下姑娘出嫁前,要请人给姑娘“扯脸”,又叫“上头”。所谓“扯脸”,就是用两根细线拗在手指上,手指一张一合,贴在脸上的细线就扯掉了脸上的细汗毛,并把眉毛绞成一弯新月。然后用石膏粉涂面,使脸蛋细腻光滑。 请来给新娘扯脸的人称为“上头婆婆”。这上头婆婆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必须有儿有女,家庭圆满,不得有死过丈夫的“断扁担”,或者离婚再嫁“跨二道门槛”的人。 在金竹坪,槐香是最
- 东房亮着灯 陈亮来城里打工,找到了工作就去找房子。城里的房子租金贵得吓人,于是他就去城乡接合处找民房。 找了半天愣没找到合适的房子,陈亮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走到一条弄堂口,抬头正好看到有个人在告示栏里贴告示。他上前一看,乐了,是租房信息,有一个房东要出租房子,价格面议,后面是联系人王先生和电话。 陈亮马上伸手让那人不要贴了,说他正好要租房子,问他多少钱? 王先生看了看陈亮,说:“价格好商量,但租我的房子有一个要
- 阿丑 阿丑是将军府上一个专门负责扮演小丑的演员,长得獐头鼠目不说,脊梁骨还有一处严重畸形,所以将军有一天心血来潮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阿丑。 阿丑也确实不辜负这个美称。 演起胡日鬼、窝囊废来全都活灵活现、入木三分,经常逗得众人一阵哄笑。全城人谁也没把阿丑当回事,只有四奶奶除外。 四奶奶是将军第四房小妾,演花旦出身,对表演有一定造诣,靠着一出叫《贵妃醉酒》的戏,摆脱了低三下四的苦人儿命运,被将军捧在手里怕碎了
- 吝啬鬼老魏 老魏属马,是本单位众口皆碑的“吝啬鬼”。 据说,老魏出生时,啼哭声惊动了屋外的大黄狗,“阿黄”把家里的摆件“貔貅”叼到嘴里,一个高儿蹿上去,把“貔貅”放到了炕上。人们惊奇“阿黄”的举动,“貔貅”只吃不拉,这个孩子肯定会过日子。 老魏天生聪明,能算计,内向,言语不多,1986年毕业于城里师专数学系。 大学毕业后,为了解决上班代步,他买了一辆“永久”牌加重型自行车,别人很羡慕。他对自行车视如己出,疼爱
- 徒步翻越大雪山 1954年秋,刚毕业的吴邦玺响应“到祖国最艰苦的地方去”的号召,去了青海,以机要学员的身份,分配到刚刚诞生两年的青海省班玛县人民政府。要到班玛县,需要穿越海拔5000多米的阿尼玛卿大雪山。他们每人带两斤牛肉和几个馒头,准备穿越皑皑雪山。 高原反应 吴邦玺和十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穿着果洛州人民政府驻西宁接待处发的棉装,脚上套着翻毛皮鞋,坐上当时最先进的苏联高尔基汽车厂生产的“嘎斯”牌卡车的后车厢,沿着
- 千里遣送暗较量 成立于1995年7月10日的天河监狱,又名北京市外地罪犯遣送处,担负着将在京犯案的外地服刑人员遣送回原籍服刑的任务。20多年来,他们跨越了30个省份,累计行程超过百余万公里,遣送过近16万人次。 清身检查避危险 2019年12月4日下午6点,载有数十名同省级服刑人员的列车,缓缓从北京西站开出。10多个小时后,他们将随列车返回家乡,进入当地的监狱服刑。这是北京天河监狱的“常规动作”,除去春运、暑运期
- 仇人作证 张大铲在煤矿当运料工,每天的工作就是从地面把坑木运到井下。这工作应该是两人一组的,但大铲为人霸道,没人愿意和他搭伙,于是他仗着自己身体强壮,一个人干俩人的活,乐得挣双份钱。 这天,大铲临上班前在家喝了两杯,才晕晕乎乎地来到矿上。安检员见他浑身酒气,忍不住劝阻道:“大铲,安全规定……” 大铲眼珠子一瞪,恶狠狠地说道:“狗屁,老子的拳头就是规定!” 安检员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啰唆。大铲得意扬扬地装满一缆
- 棒打鸳鸯 张明今年28岁,是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总。2019年年底,他终于和相恋了三年的美琳结婚了。 新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小两口在丈母娘家小住一段日子。没想到,新冠病毒肺炎爆发,为响应号召,全家人都“宅”在家里,小住变成了长住。 刚开始,张明陪着老丈人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这一天天的,小日子过得舒适惬意。 可正月十五过去了,疫情还没得到完全控制,张明的公司不能复工。渐渐地,张明觉得老丈人的脸色不大好看,他还总
- 邻居有【鬼】 大年初四的晚上,家住莲花小区的朱阿姨做好志愿者工作后,就匆匆忙忙地往家赶。刚到自家的楼梯口,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卤香味,越往上走,这香味就越浓。 到了六楼的家门口,朱阿姨吸了吸鼻子,这香味分明是从对门传出来的。可对门常年无人居住,这怎么可能呢?朱阿姨赶紧打开家门,直奔阳台,她探着脑袋,使劲往隔壁瞅:嘿,隔壁和往常一样,黑漆漆的,一点亮光也没有,应该没人啊,那这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在此时,隔
- 改口礼风波 白勇是个普通的打工族,这两天一直为婚礼上的改口费发愁。父母为了给自己办婚礼已经欠了一屁股债,自己刚参加工作也没有积蓄,这婚礼上公婆要给儿媳妇宋洁准备一万零一块改口红包,该咋办啊? 到了婚礼前夜,白勇看着流程表,突然灵机一动,之前和司仪商定的是双向改口,也就是说,白勇到宋洁家迎亲时,岳父母会先给白勇一个改口红包,也是一万零一块!到时可以将这红包偷偷地塞给父母,让他们应个急,事后自己再跟媳妇宋洁解释。
- 楼道里的歌手 大张刚搬了新家,老婆在外地陪读,平时就他一个人住。虽然这幢楼里住的大多都是回迁户,但也算换了一批邻居,彼此之间并不认识。 刚来没几天,大张就发现件闹心事:楼上缓步台墙角处放着一个马桶,应该是谁家装修淘汰下来的,经常有个五十多岁的黑壮男子坐在马桶上,或朗诵或唱歌。黑哥表演热情浓厚,高兴了一天三顿地唱,唱着唱着上不去了,降一个调接着唱。房门的隔音效果差,黑哥锯木头般的嗓音顺着门缝钻进来,听得人汗毛都竖
- 考察 一大早,区委组织部张部长召集正副科长开会,要求他们对东方剑、西门卫两位同志再次进行考察,确定最后的干部人选。 正科长成光说:“从上次的考察来看,这两位同志无论是学历、资历、年龄、能力、工作业绩等都非常优秀,确实不相上下,很难取舍……” 副科长林加先年纪轻,脑子活,也紧跟着说:“是呀是呀,我也觉得。部长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张部长沉吟道:“按照组织程序,该考察的都考察了,再重复做没意义。我昨天想
- 斗鞭炮 大约四十年前,张志军和伊茂之住在一个村里。那时大家的生活刚刚有了起色,乡里乡亲的,干啥都爱比一比。 张志军和伊茂之家一墙之隔,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生产队,两人比谁挣的工分多;过年放鞭炮,两人也要见个高低,比谁放的鞭炮多。张志军家家底薄,买不起几串鞭炮,年年输给伊茂之。 张志军有三个哥哥,这一年,他在哥哥的帮衬下挣了二百多元。腊月二十大集上,张志军花了七十多元,搬回满满一纸箱鞭炮,气得他老娘
- 赤子之心 最近朋友和我说了一件小事,我听了很受触动。 那是全国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正逢春节,口罩很难买到,朋友庆幸家里还备着些一次性口罩。她有个四岁的儿子小轩,正是活泼爱动的年纪,哪儿受得了整天憋在家里?每天都吵着要出去玩。 朋友想了各种办法安抚小轩,还网购了他最喜欢的零食,对他说:“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乖乖待在家里,妈妈给你奖励。”过了几天,朋友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她的快递包裹到了,以“不接触”方式送货,给她
- 买猫粮的老妇人 斯特朗是一个高中科学老师。每天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他站在教室窗前,都会看到平德里克小姐准时走过学校门口,去附近的一家食品店买东西。平德里克小姐九十多岁了,她曾经是这所高中的历史老师,退休后就隐居在镇子角落的一座小木屋里。她有时会来学校拜访老友,但不欢迎任何人到她家里去做客。 这个周三的中午,斯特朗却没有看到平德里克小姐出现。他担心她可能生病了,于是,在结束了下午的课程后,斯特朗找到了她家。这是一幢年
- 激战火神山 初心如炬 1月23日晚上9点,中建三局三公司副总经理卢炬被急召到公司总部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主题是:中建三局将承建火神山医院,而三公司将作为主力参与! 这是一场与时间、生命的赛跑,大年三十清晨7点,卢炬和六十余人的应急援建团队已经抵达现场。卢炬被委任三公司火神山战役的常务副指挥长,负责现场总指挥、协调。公司在第一时间成立党员突击队,卢炬当仁不让担任队长。他与公司领导班子人员轮流驻守,24小时不间断工
- 废井 村中心一口老井,村里人世世代代靠井水生活,老井周围总是围满打水的人。 后来,村里自建管网系统,家家户户安装了自来水管,从此人们足不出户,便能喝上清凌凌的水,人们再也不用大老远跑到这口老井旁打水了。 于是老井成了废井,除了有小孩子经常到井边摇辘轳玩之外,再没人来这儿打水。 一天,张老三家的二妞去井旁玩耍,看到李老七家的柱子摇着辘轳玩得正欢,也要一起跟着摇,柱子把辘轳的摇把递到二妞手里,没想到二妞一个
- 捕鸟记 1980年我们从新疆乌什塔拉搬到云南寻甸,从一个封闭基地去到另一个封闭基地。乌什塔拉周围都是戈壁,一条孔雀河蜿蜒而过;寻甸周围都是高山,一条江水在雨季里泛滥成红色。在乌什塔拉,我们每年春节回家一次,因为单程就要一星期;在寻甸,我们每个月允许回家一次,虽然只有几十公里。 要我说,在寻甸要更难挨一些。因为隔着几千公里人也就没有什么念想,好容易从大西北调动到大西南,离家越是近,就越是容易数着日子过。那时
- 康爷与狼 康爷打过狼,他是全公社有名的猎手,使枪技术不用说了,手一举,“啪”一声猎物便应声倒地。 狼患严重时,康爷就到村后山打上几枪,大多时候在家歇着。到后山只剩两匹狼时,康爷忽然不打了,把枪挂到了大梁上。 可就在这几天,村里又进了狼了。村东大奎晚上听见院里鸡在拍翅,趴窗一望,朦胧夜色下两个灰东西窜出院墙,撵出门已经来不及。大奎给鸡羊点数,失了两只鸡:一只打鸣公鸡,一只芦花。隔两天,二发家羊圈又失了一只幼羊
- 花老太 院门上,突然多出一把锁,在花老太和儿媳妇吵嘴后的傍晚。 站在门外,泪水涌上花老太混浊的双眼。 槐香袭人的五里槐村,老老少少们,不是花老太接生的,姻缘就是她成就的,村里人都说:花老太一生积德无数,才会到九十多岁的高龄,依然精神抖擞。 花老太就像槐树上大蜂巢中的蜂后,很受全村人敬重,村子里随便转转,谁还不敬着让她吃饱喝足才出门呢。 然而,世事难料,此时的花老太,却饿着肚子回到家。她点上一支烟,坐在门旁
- 心尺 瘦驴怕过冬,孬地怕秋风。 汪宝贵说这话的时候,垭口上的风就像个撒酒疯的醉汉一样横冲直撞,企图把他身上的那件薄袄清理掉。他赶紧扯了几根谷草,三两下编成根绳子,往腰上一系,又往坡上走。 这匹坡,走了几十年了,脚板印盖脚板印的,就没有感觉这么陡过。这人不服老是不行的哟。汪宝贵感叹着,继续往上走。 镇上说,今天县上有工作组要下来,让他去当向导。汪宝贵并不想去,他还在为坡上那块地种点啥子发愁。眼瞅着天老爷晒
- 赶猪 黄二爷把两条蛇皮袋叠好绑在扁担头上,扛在肩膀上出了门。出门走了十来步,来到石墙根下,石墙根下躺着自家养的两头大肥猪。两头猪侧卧在那里,披散出来的肚腩像谁安放下的两张圆桌。黄二爷瞧着两头可爱的大肥猪,两眼变得光彩熠熠,把手中冒着热气的木薯往嘴里塞,上颌下颌一用力,便咬下一截留在嘴里,剩在手中的一大截,朝猪腮帮子靠着的地面扔去。两头猪也许是长膘长得够厚了,并没有像黄二爷想的那样立马爬起来撕咬争吃,只是
- 抬人·贱人 抬人 秦嫂在病房里面说,我做陪护这么多年,啥样病人没见过? 秦嫂在病房外面说,我做陪护这么多年,啥样家属没见过? 病房里面病人脑袋蒙在被子下,什么表情,秦嫂看不见;病房外面家属表情讪讪地,秦嫂犯不着看见。 一般情况下,秦嫂不会这么说话,这次情况比较特殊,病人委托医生请她当陪护,家属却不大待见的样子。 秦嫂站在病房门口,话对着门里病人说的,意思却是让门外家属听的,怕我挣了这个钱,明说,我还有下家候着
- 木棉红 要不是夕阳刚刚好,要不是木棉花红得妖娆,我不会在那一刻抬头,不会发现你在地上的影子,恰恰和木棉树的一样高。 你大步向我走来。我想到的第一个词是伟岸,这么一想我更羞愧难当:你身姿笔挺如傲世英雄,而我趿着人字拖蹲在门口,翻晒捡来的木棉花准备煲汤。 你低头说,你好。 我仰头说,回来啦。 你绕过我晾晒在地上的一排木棉花,拉开嘎吱的木趟门,穿过天井,进了尽头那间房。 我怔了一会儿,起身抖抖麻了的双腿,然后听
- 角儿 论排场,于天贵算得上十足的“角儿”。“角儿”吃肉,跟包的喝汤,打下旗儿的活遭殃。说起于天贵,戏班里的人只有这无奈的感叹。 梨园行的人都知道,梆子戏讲究高门大嗓的天赋,要祖师爷“赏饭”才能入行。因此,唱梆子想成“角儿”着实不易。而成为“银达子”那样蜚声梨园界的梆子戏“名角儿”,更是多少人一辈子的梦想。 于天贵梆子唱得好。其嗓音高亢嘹亮,一板一眼模仿起“银达子”来惟妙惟肖。俗话说,腔好唱,味儿难磨。拖
- 青春无悔 1、 这个故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 这一年,何春接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时上大学已经不包分配工作了,何春家里太穷,所以父亲想让他辍学打工,赚钱给母亲治病,照顾年幼的弟弟。 何春不敢违背父亲的意志,可又想不出好的办法。他一天天地消沉了下去,开始怨恨起父亲,甚至开始怨恨起生病在床的母亲和不懂事的弟弟。就在开学前的一天夜里,母亲悄悄地将他叫到了床前,费力地从枕头里掏出了三百块钱,塞在了他的手里,含着泪说
- 愚人节的真情 1、 寝室老师已经警告过三次了,我们的卧谈会依然热闹。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在我们寝室得到了极好的印证。很显然,我和宿舍长路洁都是属于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但其他几个也未必就是“良民”,乖乖女晴萱和语文课代表小雨的信条是“我不放火,但有人放了,我也绝不会让火熄了”,于是我们寝室就“光荣”地成为最让老师头痛的群体了。 除了老师,还有一个人也很头痛,那就是我们的班长刘晨旭,他不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