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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武汉来 杨青在武汉工作,年前到桂林出差。办完事后,他准备返回武汉过年,没想到,因为新冠肺炎流行,武汉已经封城,里面的人不准出来,外面的人不能进去。 无奈之下,杨青决定回老家过年。杨青的老家就在桂林南边的一座小县城,他开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回到了老家。县城里空荡荡的,车辆稀少,行人更是绝迹,一点都不像过年的样子。 自从父母去世后,杨青就很少回老家了。老家有一个亲弟弟和几个堂兄弟,好几年没见过面了。亲弟弟前些年
- 我想和你做邻居 王平坦是个代驾。礼拜六早上九点,他突然接到代驾要求,连忙骑车前往。 平坦是三年前干上兼职代驾这一行的,他的正式工作是在一家面粉厂当电工。三年前,他买了套六十多平米的房子,贷款四十万,而他每月的工资仅三千元。他媳妇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生活老师,挣得更少,现在孩子读六年级,升学也是个大问题,所以他不得不拼命挣钱。 到了地方,平坦和顾客一打照面,两人都不由大吃一惊。这顾客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初中同学高赫。
- 试棺 肖老汉年近六十,仍然相貌堂堂,精神健旺。老伴几年前去世以后,他孤身一人没事做,就重操旧业,干起了木匠活,给人打家具。 这天,村里的倪寡妇上门,要肖老汉去她家打家具。肖老汉犯了难,这倪寡妇无儿无女,一个人单过,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平日里肖老汉见了她都躲着走,现在要去她家里打家具,能不犯难吗?何况她要把家里的家具全部换新的,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干完的活儿。 倪寡妇看肖老汉支支吾吾,有点不高兴:“
- 冷暖谁知道 范军听说表哥马有才跑冷链运输赚了钱,于是也贷款购买了一辆冷藏运输车,每天跟着马有才,一块儿给省城的大酒楼送货。但半个月过去了,范军粗略一算,赚来的钱真正能装进自己口袋的,根本就没多少。 这天从省城出车回来,范军请马有才到小饭馆吃饭,真诚地问:“表哥,听人说你每个月挣得可多了,到底有多少?” 马有才说了一个数,范军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听母亲说过,表哥才跑了一年的运输,就把从银行贷款买车的钱给还清
- 好女不吃两井水 大约四十年前,青石砬子村有个叫春花的姑娘,人长得漂亮,心肠也特别好。 这天早晨,她挑着水桶去担水,只见本村的王半仙弯着腰在井台边捞水桶。他常年在外面跑江湖,不擅长农村的活计,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把水桶捞上来。 春花拿起扁担,三两下就把水桶捞起来,打满水拎到井台上。 王半仙感动不已,说:“春花,叔给你算一卦吧?” 王半仙算卦出了名的准,春花听后喜出望外,不好意思地说:“王叔,您给俺算算婚姻吧!” 王半仙
- 分不走的财产 刘玉美是个大龄剩女,在媒人的介绍下,嫁给了赵刚,但有些不情不愿,因为赵刚家条件一般。为了婚后过上好日子,刘玉美不仅要了房子、车子,还狠狠敲了一笔彩礼,这让本来生活就不富裕的赵刚家债台高筑。 过门没几天,刘玉美好吃懒做、爱慕虚荣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她家务活不做,三天两头去逛街,花钱如流水。因为刚结婚,赵刚怕吵闹惹爸妈不高兴,让邻居们看笑话,便忍了。 很快到了年关,债主们纷纷上门讨债。赵刚心疼两位老人
- 母亲的放弃 从湖南安化县高明村到安化县城,然后从安化县城到长沙,再从长沙到大连,将近3000公里的路途,罗瑛坐了两天一夜的车。 本来,大连方面让她坐飞机,可是一听价钱,她觉得还是能省就省吧。 沿着儿子韩湘上学的路,最远只去过镇上集市的罗大妈东问西打听,总算上对了车。 坐在座位上,汗还没擦干,罗瑛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不出来不知道,世界这么大。她的湘儿从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走出去,真是太不容易了。 两年前,乡亲们在
- 前往宜居星 1、 我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经过两个小时的休息,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后遗症消失了一大半。见自己不那么难受,我起身离开房间前往洗手间。当我经过父母房间时,听到里面传出父母与弟弟的对话声。 “星辰他身体不好,你看他,做了测试回来,都难受成啥样了,你真的要让他前往宜居星吗?” “这总有一个适应过程。最近一段时间,多做几次重力加速度的训练,那种难受的感觉就会逐渐减轻。” “曙光啊,宜居星谁都没去过,星辰他能不
- 白糖二两 one “那就拜托你走的时候关灯锁门哦。” “好!” 店长太太开车离开后,整个咖啡馆的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昏黄色的沉静中。白棠继续收拾厨房,这些食材要放进冰箱保鲜,那些工具要洗干净后晾干,最后还要清扫一遍地板。约莫20分钟后,她才拉下电闸,将玻璃门锁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正好是9点40分,比以往提早了20分钟下班。 于是白棠盘算着去吃点宵夜,她伸了个懒腰,步行几分钟来到附近的商业街,那片区域依旧灯
- 远方, 永不迷失 餐厅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衬出少年高挺的鼻梁,英气的肩线。只见他从容自若地站在铁板台前面,手中的料理铲不断翻动,宛若两只灵巧的蝴蝶在蹁跹起舞,一时间,我看得眼花缭乱。 不一会儿,少年就把一块咖啡色的牛排盛在我眼前,态度熟络,笑容亲和:“你最喜欢牛排七分熟。” 我一怔,许久都没反应过来。“再不吃就要凉了。”坐在一旁的阿姚轻轻推了我一下,揶揄道:“你该不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厨师吧?”我尴尬地笑了笑,
- 久违了, 我的逆行少年 楔子 废墟之下,耳畔响起很多聒噪的声音,像是有老鼠在断裂的钢筋和碎石桩间窜来窜去,吱吱叫着。 她听见了越来越近的挖掘机器的声音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呼喊声,似乎还听见了有人在喊“加油加油”。她重新恢复了一点点意识,用手边的遥控器上面的小灯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鲤城卫视,为您播报救援现场情况。离酒店楼体坍塌已经过去将近57个小时,救援队指战员通过生命探测仪在楼体西南角又一次探测到疑似生命的迹象。现场
- 年度优秀公务员 张山是局长身边的人,在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三年间,一直将为局长排忧解难视为他自己的分内事。如果局长家有个脏活累活的,他会抢着去干;当有人不顾禁令仍要送点礼物给局长的,他就先替局长收下来,然后再找机会送到局长家,当然这时还得接受局长的批评;假如局长遇到了烦心事,他更是绞尽脑汁帮局长想办法…… 这不,局长有烦心事了。 张山所在单位科长的岗位一直空缺,副科长李斯资格老,工作能力突出,群众基础也比较深厚,可以
- 嘎巴拉 河北省井陉县的苍岩山,有位来自西藏的高僧,法号清明。传说高僧会药术,善针灸,还在庙里供着佛教圣物嘎巴拉。 嘎巴拉,是高僧圆寂后的眉骨和指骨做的佛珠。高僧的眼睛,是阅佛经、明世情的窗口。而做法事时,指骨的使用最频繁。因此,嘎巴拉最有因缘和悟性。一副嘎巴拉灵骨佛珠,需要几十甚至上百位高僧的眉骨和指骨,花费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它价值连城,又难觅真容。 民国二十六年10月,日本鬼子入侵晋东,在娘子关疯
- 偷星星的母亲 那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说:“我的妈妈是个偷星星的人。” 女孩的声音银铃般动听,她说:“我今年六岁了,我妈妈每天都要趁我睡觉时偷天上的星星,现在她把月亮和太阳都偷走了。” 女孩说这话时,她的母亲在身旁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母亲笑着对她说:“乖孩子,你放心,妈妈一定把它们再放出来,把它们还给你,但就像妈妈一点点儿偷走它们一样,妈妈也要一点点儿把它们还给你,你不要着急。” 小女孩用力地点着头,大声说:“
- 玉米 早起四五点,天空的脸还没洗干净,老贵就已经挑着一担水到了地头。他不敢歇息,提溜着水桶进到田里。玉米已经有五六片叶子了,他看了看,都比昨天多了一片,昨天是四片的,今天五片;昨天五片的,今天六片……他把水瓢对准玉米的根部,缓慢地浇着——如果浇得快了,水流就会把玉米根部那儿的土浇跑了;如果浇得过猛,容易把土溅起来涂到玉米的叶子上。水遇到土壤,转瞬即逝,还是留下了湿漉漉的蛛丝马迹。水流的“滋滋”声音,在老
- 搭伙 早年,盐区人外出混事,出门就奔着青岛去了。好像青岛的大街上,弯腰就能捡到成串的洋钱,伸手就可以在沿街的橱窗里摸个白面馒头吃似的。其实,不是那样的。 晚清至民国时的青岛,外国人居多,且有很多洋人开办的工厂、武馆、学校和各种教会。应该说,那时的青岛,是一座包容性很强的城市,无论是什么人,都有其生存空间。有钱人,可以在那里住洋房,泡洋妞,吃山珍海味。没钱人,可以为有钱人服务,挣有钱人手中的票子,比如在码
- 兴国园外的夹竹桃 赶到小镇已是深夜十二点。 寂寥无人。小街暗仄仄的灯光下,他叫:“阿敏。” 阿敏穿着一年前的豆粉色衬衫,黑色半截窄裙,半转身子回头张望。丰满的胸部将宽松的衬衫顶出雪道般高耸的弧线,仿佛身穿彩色紧身衣的滑雪选手自雪道高高跃起惊叫连连。 小马举起的手尴尬放下,那声“阿敏”是脱口而出的。看见阿敏的笑容他立刻愧疚了。 阿敏背着手,挺着高耸的曲线颤巍巍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小马努力睁大眼睛:“我恰巧路过。
- 菩提 阿郎在工作室外遇见这女子。 女子拎着手袋,看见他询问的眼神忙将手袋张开:“可以……加工么?” 阿郎朝袋内望了一眼,一堆菩提子。以前,拿着玉石、蜜蜡、金银上门加工首饰的女子他见得太多,而且他喜欢桀骜不驯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虽然谦卑却也有点好看。他思忖片刻:“你想怎么加工?” 女子没料到阿郎会反问,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啊,师傅说怎么加工就怎么加工吧。” 女子觉察到阿郎的鄙夷,补充道:“我想要一副合
- 那家没狗的 年初,搬到一个城中村。独门独院,很清静。 收拾完行李,在村子里遛了一圈。这里是城中村,白天小孩要上学,大人要上班,很少看到人,一到晚上就热闹了。荷塘边,走廊上,凉亭下,大操场上,都挤满了人。让我惊奇的是,这里的狗特别多,有常见的金毛、拉布拉多、泰迪,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而他们的狗,就在旁边相互嬉闹。 过了一个月,我总算看出来了。他们聚在一起不是因为他们有共同话题,而是
- 老板,给你讲个故事 老王这天又从劳务市场招了一个男工,带回养殖场后,已是正午时分。这几天,养殖场的杂事较多,带了新来的男工在养殖场转了一圈后,老王说,要不下午就开始干活吧! 新来的男工看似呆了一下后说,还是明天干吧! 老王想着自己要去忙事,便随口说,那你先休息一下。不料男子摆出一副很客气的样子说:不休息,不休息……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故事?自己不干活,让别人也不干活,这人有点逗! 老王想着休息一下也好,等下再
- 豆娘 豆娘的脚落到火船码头的石阶上,目光却飘向了更远处。江面上的船似远又近,影影绰绰,在她眼前,在她心里,这许多年。 豆娘总爱跑到火船码头待一会儿,可她又待不了太久,大概就一刻钟的时间,她就要往家赶。婆婆找不到她,那叫喊声足以洒遍松口镇上的几条街,岂止是她家所在的繁荣西街。 豆子是知道的,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娘爱去火船码头。那时候她还小,总会问娘,你看什么?江水有什么好看的?豆娘摸摸她的头,旋即又看着江
- 十八语 十八岁,如果没有意外,就会是扎扎实实的高三生活。 兵荒马乱的生活如同尘暴,一天的沙子好不容易会落下。惊心动魄的十八岁青春也从来不敢有多余的奢望。 每年一次的例行分班,已经在时间的洪流里把同桌的概念模糊不清,像逢着韩琪永远解不开的函数题。 韩琪恰恰是不那么用心生活的人,她的圈子也少有人关心。若不是那天后座的鼻息声实在令她如坐针毡般难受,她绝对不会开口问津。 “你,是不是感冒了?我有纸。”韩琪似乎只是
- 刺绣人生 院坝边苕花开了,奶奶脸上也笑开了花。她把绣花架子搬到苕花旁,看着花儿飞针走线。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可以爬到奶奶脚边,轻轻抚摸她那双怪怪的小尖脚,奶奶一点儿都觉察不到。 后来,村庄长出了城市,苕花被挤到花盆里。每次回家,我总看见奶奶注视着花盆,停下针,摇头叹气。 我出国离家时,苕花开了,奶奶一边看花,一边走针,脸上又开出一朵微笑。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她,蓦然,奶奶身边闪出了儿时的院坝。 等我归来,奶奶
- 追赶蝴蝶的人 枫感觉梦有些怪。 周六,枫去找梦,梦反手递给枫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加班呢,你看书吧。”不再理枫。枫心里不爽,胡乱翻了几页,眼睛涩得难受,不一会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梦推醒枫,秀眉皱得像座山,怎么睡着了? 枫揉揉眼,嘟囔道,这种书谁会喜欢看?不睡着才不正常呢。梦的脸沉得像泼了墨,冷冷地说,我累了,你走吧。 第二天,枫约梦吃饭。梦拒绝。枫生气,质问梦,周六加班,难道周日也要加班?梦冷冷地扔过
- 山路弯弯 太阳还没射出金丝线,山旺的电动三轮车便撵着青草和山花的香,“轧轧”地向山外驶去。 驾车的是山旺的媳妇山雀,穿一件红褂子,脖上围了条天蓝色亚麻围巾,都是去年夫妻俩进城时买的,平时舍不得穿戴。可今天不一样,他们要去走亲戚。 走不多远,山雀一脚刹车,站住了。 山旺探头问,又咋了? 山雀拍拍脑门,笑了,看我这记性,忘了带红薯,城里人都喜欢吃咱山里的红薯。 山旺扒拉着座上和车板上的包包裹裹,说,有红薯啊。
- 教练 杨其珊是陆河县名人,擅长武术,还擅长医术。陆河县民团团长周子航犯病,尤其是颈椎疼痛,难以忍受。其下辖三营营长吴章推荐说:“找杨其珊,一定能治好。”周子航就在吴章的陪同下,带着几个警卫去了。杨其珊让他躺下,一排银针下去,再一通拿捏,周子航感到轻松多了。 他是颈椎病,那时很难治。 可是,一段时间后,他的病愣是让杨其珊治好了。他很高兴,竖着拇指夸奖:“华佗,真正的华佗。” 杨其珊摇着头,谦虚地笑笑。 吴
- 六个包子 一碗面快要吃完了,六个小笼包剩在桌上的小蒸笼里,黄澄澄的,泛着油渍的反光。是前面一位顾客剩下的。店里生意忙,服务员顾不得收。 一碗面吃下去实在不算太饱,但他每天早上只能用两元钱。他一直想把别人剩下的六个包子吃了,这样,他这顿早餐便会吃得很饱。他很久没吃过小笼包了,但六元钱一笼,太贵了些。 他不敢把筷子伸过去。因为前后左右都坐着人且都是店子附近的人,对他的近况大都了解。他有意把面吃得很慢,希望旁边的
- 碑 “你看这村子里,人家都给祖先立碑了。”山明指指院子旁的那片坟地。 月光里,乳白色的大理石碑一座紧挨一座,密如丛林。 这些年,人们富裕了,纷纷给祖先修坟立碑。座座石碑精致漂亮,彰显着人丁兴旺,家族繁盛。越是豪华的石碑,越显示那家人经济实力雄厚。 他淡淡地说:“咋能看不见!” “都立碑了,就爷爷奶奶坟头上光秃秃的,你心里咋想?” “我们这里曾有个清代的翰林坟地,雄壮气派,雕梁画栋,如一座宫殿。那场运动
- 老师有请 我一直弄不明白,学校的老师为什么那么喜欢请我妈到学校来喝茶;这还不算,放学之后,还经常有老师借口家访溜达到我家。 可是,按说老师喜欢我妈,爱屋及乌也应该对我好点啊,咋就那么看不上我呢,整天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有堂体育课,我一手插在裤袋中,体育老师都没说什么,偏偏被站在窗户边的班主任老师看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面前,让我把手拿出来。 我当然不肯。僵持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老师感觉到权威受到了挑战
- 乞丐 伍中去宾馆见小艳。 路过街角,发现一个乞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伍中一激灵打个寒颤,心也慌乱起来。干脆拐上另一条街,绕到宾馆偏僻的后门。没想到,幽灵一样的目光早已等在那里。伍中害怕起来,觉得这个乞丐像是知道自己去宾馆要见谁,转身走了。 小艳在宾馆里等急了,打伍中的手机。 伍中说:“小艳,到此为止吧!” 小艳呜呜地哭起来,伍中劝了几句,把手机挂了,再也没和她联系过。 几天后,伍中拎着皮箱去银行,路过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