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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外局 王二皮是个街头算命的,靠一张嘴皮子骗饭吃。 这天黄昏,王二皮起身收摊,准备回去找老莫喝酒。老莫早年混迹于赌场,是个老千,可后来被人斩断了手指,妻离子散,只能一个人开个生意冷清的棋牌室,艰难度日。王二皮和老莫都称彼此是唯一的朋友,没事在一块喝酒吹牛。 街头,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人向这边走来,面色愁苦,心事重重的样子。按照日常经验,王二皮觉得此人可能有戏,于是重又摊开算命的塑料纸,戴上墨镜,坐稳了身形,
- 告密者 谷嫣12岁时身高就达到了一米七四,在参加一次区运动会时,被来挑运动员的体育中心教练看中了。经过一系列苛刻的体能测试,她如愿以偿地入选,离开家乡,去了一座遥远的亚热带城市打排球。 可倒霉的是,跟同宿舍的秦苗苗一样,谷嫣的身高停留在了一米七七。这个头在常人看来已经足够鹤立鸡群,可在海拔高度基本决定成败的排球赛场,她俩都面临着被清退回家的危险。 一个星期六的傍晚,绰号“猪头”的教练朱骏吩咐谷嫣晚饭后去他
- 老板跟我是朋友 栗乡村盛产板栗,村民们大多靠种植板栗树、卖板栗为生,孙志清也不例外。 捡拾、采摘回来的板栗,都要放到地窖里保存。昨天深夜下了一场透雨,今天早晨孙志清一起来,看到地窖里积了不少水。他心里一阵庆幸,要不是昨晚及时到地窖里把板栗放到高处,板栗肯定要被水泡了。庆幸完,孙志清心里又产生了一丝担心:二大爷的板栗会不会被水浸了呢? 孙志清的二大爷是个老光棍,一个人住,70多岁了,身子骨倒还硬朗,但也耳聋眼花了。
- 血契 一纸血契,能否保得住一顶乌纱帽? 郑一鸣清楚,自己如果不在最近两天把这份合同签下来,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是铁定保不住的。 事情还得从五天前说起,小吃店遍布的市区小巷芝麻巷,中午突然发生了瓶装液化器爆炸事故,当场炸死了十个人。 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市里的主要领导全部赶到了。 领导很镇定,当场成立了三个领导组。医治领导组由卫生部门负责,把死伤的人全部送到附近医院。 维稳领导组负责查清死伤者身份,一旦查实后
- 玩鸟的老头 城中公园有座玩鸟亭,每天清晨,都会有10多个老头拎着鸟笼,来这里玩鸟。 这天一大早,从树木掩映的小径跑过来两个人,前面的是个30多岁的男子,拎着个崭新的鸟笼,后面跟着位60出头的老头。 他们来到玩鸟亭后,男子把鸟笼挂到树枝上,朝玩鸟的老头们拱拱手,说老人是他的父亲,姓耿,退休两年,3个月前老伴病故,想不开,几回差点出事。于是他去花鸟市场买了只八哥,想让父亲在玩鸟亭同各位乐一乐,丢掉点痛苦。男子低声
- 猴子请来的救兵 杨大海是个商人,为了租赁一块地,他找到了掌管审批手续的孙乡长。一阵寒暄后,杨大海试探性地邀请孙乡长吃个饭。孙乡长二话没说,痛快地答应了。晚上,杨大海、孙乡长和乡里几个头头,浩浩荡荡地杀进了当地一家酒店。酒足饭饱后,一行人又KTV、桑拿房、按摩院……痛快潇洒了一夜。临了,杨大海往孙乡长的车上搬了几箱名烟名酒。孙乡长打着酒嗝说:“杨……杨老板,你会做人,够意思,不过那块地,还得其他领导点头……” 杨大
- 惩罚者 接到报警电话,听闻又是山与城小区出了命案,负责案件的戴军不由得眉头紧蹙。 半年前,该小区住38栋602的一对夫妇双双遇害。 报案的保洁阿姨惊魂未定:“今早我打扫到6楼,发现他家房门大开,一股怪味飘出来,我一好奇,就走了进去……”说到这里,阿姨浑身哆嗦起来。戴军安慰了她几句,带人径直进了屋。 一踏进主卧,所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受害夫妇浑身上下缠满了鞭炮,尸体被炸得皮开肉绽,散发出混合着血腥的
- 英雄无编外 凌晨时分,太平洋某岛国石油大亨古利特的独子巴哈杜尔,刚从酒吧喝完酒出来,便发现不远处七八个喝醉了的年轻人,正在戏弄一位美丽的姑娘。 血气方刚的巴哈杜尔大喝一声,走上前护在姑娘前面。这群年轻人被吼声吓了一跳,待发现对方只有一人时,气焰又嚣张起来。那群人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钢管等凶器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保护身后的姑娘,巴哈杜尔在击倒几人的同时,身上也被匕首划了几道口子。就在这万分危急的
- 深夜顺风车 王平是个顺风车司机。这天深夜,他在街头开了好几圈,一直没有生意。因为前段时间有个女孩坐顺风车出事了,现在深夜打车的女孩很少,都是一些喝醉酒的男人。王平不愿意接待那些酒鬼,拒载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个投诉到平台,平台警告王平,他积攒的信用积分快被扣完了,若继续拒载,以后就开不了顺风车了。 就在这时,王平接到了一个单子,他开车到了指定地点,远远地观察了一下。这是一个长头发女孩,上身穿着运动服,下身穿着长裙
- 你就知足吧 赵老板盯这个工程足足有一年多了,虽然前期投入了不少,但关键时刻,还是去钱领导府上“整”了份大的。钱领导嘴里却“嘶嘶”的,好像牙疼。 赵老板知道钱领导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忙问:“有其他地方需要打点的,您直说!” “这个工程有点麻烦,你最好再去‘老大’那儿走走!” 赵老板通过中间人引荐,又去找了“老大”。 “老大”好像干特工的,思路清晰,作风果断,手一挥,“我这儿不需要,你拿回去吧,要是你真有这份心
- 同命相连 小梅和姑家表姐嫁到了同一个村里,两家离的不远,姐俩不是你上我那串门就是我上你家串门,常常在一起玩。 当年表姐夫去他姥佬家,被表姐看上,那时表姐夫己经订婚,但表姐还是频频示爱,穷追不舍,终于打动了表姐夫,退了婚,把表姐娶进门,表姐又把小梅说过去和自己做伴,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表姐夫长的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常在外边跑业务,表姐在家带孩子,照顾公婆,地里种些省事的庒稼。 小梅的丈夫长的比表姐夫还好,按现
- 罢免 某社区保安所长张狂,坐在门卫保安值班室里,喝小酒哼小调自寻自乐。 即将接班的保安员柳芽走过来劝说:“老哥,不要再喝了。你的职责是守门户,查疫情,一旦失职,可不是闹着玩的。” “守守守!天天守,整整守了十几个整夜了,他妈的守得心神不定,喝两口小酒也碍着你啥事了?管得着吗?”张狂心不在焉的仍坐在那儿不停的喝。 “别人还不是和你一样守过整夜,谁敢在这儿喝酒耍儿戏?”柳芽拉开门向外走,边走边说,“好好好,
- 发压岁红包 往年过春节大明爸爸都是提前买好高铁票和大明坐上高铁来到北京和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堂弟一起过。大年初一奶奶就把提前包好的压岁钱红包给了大明和堂弟,爷爷奶奶就想看看孙子们拿到压岁红包时的模样。 打从有了弟弟以后,家里事情多了,今年就不能去北京过年,爷爷奶奶就不能给远在d市的大孙子大明和小明压岁现金红包了。 奶奶入腊月就提醒爷爷老陈头这个事务必记在心上,不敢大意。老陈头说:“有办法,他们每年都给咱们钱,到时
- 平行空间 一、 病房的灯是固定在天花板上的,不像老家那种吊着的灯泡,一碰就晃,一晃影子也晃,最后连同房子一起晃。那只愚笨的飞蛾却不知情,还锲而不舍地拿身体去撞,它柔软的身体和薄薄的翅膀竟也能把灯泡撞得砰砰响,这倒让人惊讶了。 一整个早上,我都在看飞蛾撞灯泡。这只飞蛾像极了小时候在老家看到的那只。 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39床阿红,该抽血了。” 二、 南方的湿冷让人刻骨铭心,犹如他那晚离去的背影。一个离了婚的
- 永不止步的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不停地奔跑着,没有人看见他有哪怕片刻的停留。 艾城的居民,有的上夜班,有的上白班,有的起得早,有的睡得迟,这些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汇集起来的信息,归结起来,这是一个不分昼夜不停奔跑的男人。 起初,有人好奇,以为这个奔跑的男人正在追赶着什么美事。他这么一跑,带动了沿街的许多人跟随着一起奔跑。但人们发现,这个男人没有具体目的地,甚至跑着跑着,他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一个跟随他奔跑的小伙子对
- 奇遇 他经常爬上这座山,极目远眺。每次去,都是天黑以后,独来独往。他喜欢夜晚,喜欢爬上山顶,望着山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发呆。 其实这只是一个矮小的山头,山顶荒废。很多人到了山顶,无非是东张西望一番,赶在天黑之前匆匆回去。上山下山的必经之路,在山腰处,有一片密集的坟地。坟地里茅草丛生,坟茔累累,居住着山下好几个村庄的列祖列宗。很多人听说鬼魂会趁天黑爬出坟头,黑猫一般满山游荡,或蹲在路边的草丛里打盹,或伏在墓
- 你是不是很天真 怎么说呢,周末我一般是写点东西的,这是给自己定的任务,也成为一种习惯,即使不写吧,手也感觉痒痒。比如今天早晨遛完狗,我就想写点什么呢?可我想不出要写什么,看看时间还充裕,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在脑子里构思寻找灵感,结果我就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赖丽,在她家,我抱着她,抚摸她。赖丽也接受我的抚摸,她热烈地响应着。当我想进一步有所行动的时候,她阻止了我,说老公快下班回来,别让他撞上,咱们还是出去开房吧……
- 都老师的红刀子 / 红刀子 / 环南路1号公交车上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一个女人因不让座被一个老头刺死在车里。 被杀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一身红色套装,高跟鞋,致命伤在胸口。血从公交车的地板上流到门口,顺着门缝流进路边的排水口。女人一定想不到,前几天一场大雨,就是这个排水口被树叶堵塞,还是她给掏开的呢。今天,她的血却从这里流进下水道,汇入排污河。 杀人的老头冷静地坐在边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杀人的刀,鲜血顺着刀尖滴在老
- 卖哭门 县长陆可达的老父亲去世了,享年78岁。陆家的儿子们个个非富即贵,所以来祭拜老爷子的人特别多。陆可达命人在乡下老宅搭起了灵棚,计划停灵三天后再去殡仪馆火化安葬。 县委办公室主任老董跑前跑后帮忙张罗着。陆家大院里吊客众多,人来人往,气氛着实隆重,只是少了一点代表悲痛的哭声。于是老董找到陆可达提出了建议:“县长,咱们也请一套哭丧班子吧?去年王书记、孙副县长家里老人办丧事的时候都请了,感觉好多了!” 老董
- 飞上马头的人 高远有晨跑的习惯。 这天清晨,他正从县城外的高坡上往回跑,在他快要到达月亮岛小区的大门时,忽然停了下来。 小区门前那个巨型骏马雕塑上,似乎悬挂了一个东西。等高远走近了,他禁不住“呀”的一声惊叫。借着晨曦的微光,他看清了,那竟是一个死人。 高远忙拨通了报警电话。月亮岛在县城的西郊,等警察赶到,那里早已聚满了人群。那匹白马雕塑高达6米,高高昂起的马头,更是近7米高。直到消防车赶到,架起云梯,才弄下了死
- 小三劝退师 我是一名“小三劝退师”。我的雇主大多为中年已婚女人,当然,也有男人。但这天,竟有一个70多岁的老先生找上门来。 老人姓杨,精神矍铄,从气质上看,退休前应该任过一官半职。 一落座,杨老先生就开门见山:“我要委托你们对付一个官场中的‘小三’,周期能不能尽量缩短?”我笑了:“您先说说‘小三’是谁?” 杨老先生说:“一个30来岁的漂亮女人。”我有些奇怪:“您的情敌是个女人?” 杨老先生脸一红:“什么呀,不
- 不弄明白不死心 花园街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是一个商人,姓熊。接到报案后,刑警队安队长带人赶到现场,经过勘查,嫌疑人的名字浮现在安队长的脑海里——刘老虎。 10年前,一提起刘老虎的名字,在当地可是无人不晓。刘老虎少年时,父母双亡,刘老虎无依无靠,15岁那年,跟着一个化缘的和尚走了。数年后,刘老虎返乡,不但长成了一个壮小伙子,还学了一身功夫。刘老虎因此成了当地的土霸王,还跟黑道上的一帮混混儿拜了把子,平日里一伙人聚众
- 恩怨分明 夏云强拖着行李箱刚出火车站,就看见了来接他的瘸三。瘸三是个老帅哥,只可惜瘸了一条腿。 瘸三跟夏云强同是百兴村人,从小的光腚娃娃,关系十分要好。后来夏云强从警校毕业后,去了千里之外的一座城市工作,母亲过世后,他把父亲也接了过去,他和瘸三的来往就少了。不久前,妻子患了绝症离世,而父亲越来越思念老家,夏云强决定迁回家乡。三个月前,他先将父亲送了回来,然后用这段时间办妥了工作调转事宜,这次回来,便打算扎根
- 不存在的声音 一种敲打东西的声音透过墙壁,惊醒了牛大妈,时断时续,仿佛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牛大妈吓得摸出枕头下的速效救心丸吞下,把牛大爷推醒,让他瞧瞧怎么回事。 牛大爷爬起来仔细听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听到。 牛大妈和牛大爷住在一片旧楼区。老两口都已退休,牛大爷一直负责小区卫生工作,兼种花草,牛大妈负责家务。两人没有子女,牛大妈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脏病,牛大爷这两年心脏也不好,都经不住折腾。牛大爷催老伴赶紧睡觉,牛大妈
- 遗嘱 侯厅长的病越来越重了。 吃药、输液、打针、手术、化疗,甚至连偏方都用遍了,也不见一丝好转。 这些天,他茶饭不思,水米不进,腊黄的脸阴云密布,平日油光可鉴的后背头也乱蓬蓬失去了光泽,每天唉声叹气,长吁短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任凭爱人和儿女们如何开导解劝,引他开心,他却像打了败仗似的一蹶不振,哑巴一样始终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打拼这么多年,终于谋得了厅长的位置,上任
- 下毒的狗 王副县长家养着一只名贵的贵宾犬。叫哈利,是他花了几万块钱托朋友从欧洲买回来的。 王副县长的老婆几年前就去世了,儿女们都在国外生活,所以他把哈利当成亲人一样看待——给它买最好的宠物食品、布置漂亮暖和的小屋、有空时陪它看电视、天气好了还带它到公园散步,比对自己的孩子还疼爱。 可不幸的是,有一天,王副县长忽然被哈利毒死了。临死前,王县长寒心地问道:“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因为我受够了你!”哈利
- 帮局长理财 那天一上班,局长就将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小王,我听人说你最近在上班的时间炒股票,有这回事吗?” 我诚实地说:“有这回事,不过我是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偶尔而为之的。既然有人向您反映了此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局长说:“其实这也算不上多大的错,但上班炒股总是不对的,你一定要注意影响!对了,那么多人在炒股票,难道炒股真的很赚钱吗?” 我说:“当然是真的啊!不瞒您说,我只炒了这半年,就
- 贵人 1、 那天下午,飘着很大的雪。庭院,房顶,田野,白茫茫一片。我踩着小凳,趴在窗台上,看雪。有人敲响院门的时候,我正踩着小凳,趴在窗台上,看草棚里觅食的一群麻雀。 爸爸在外地工作,妈妈被邻村人请去接生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妈妈临走时,一再嘱咐我看好家,要有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开——坏人很多。 听到敲门声,我忙从小凳上跳下来,跑到院门的后面,好奇地对着门缝,向外瞧看。我家住在村子最东头的路北,院门正对
- 假送礼的送假礼 这天,工商局的李局长收到一份厚礼。 那天早晨,李局长老婆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斯斯文文,戴着眼镜,递上一个大礼盒,放下转身就走了,话也没说。李局长老婆想退回都没办法了,只好等李局长交给纪委。谁想,纪委的人一看,乐了,告诉李局长这礼品全是假冒伪劣产品。真想不到哪个胆子有熊大,敢给工商局局长送假冒伪劣产品。纪委的人查得很仔细,发现有一盒人参的底部还贴着商店的标签和货号,并且找到一张“北冰洋超市”
- 捐后所得 赵仕进,老贪官了,宦海航行二十年,经风见浪,更善迎风破浪。至今,仍“船体”无恙,且官途如其名,已迁至一市之副市长了。 二十年来,虽屡贪屡升,屡升屡贪,但今年,赵副市长却“贪途”遇险,差点翻船。年初,一老板拐弯抹角硬是送来五万━━说硬是,乃此人尚未被赵副市长纳入圈子,没进入圈子的,赵副市长一般是不会收的。即便收了,也留有后手,此款便被他及时捐了出去,并留有收据。 半年之后,东窗事发,此老板竟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