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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老板的新爱好 曾经滴酒不沾的小苟,爱上了喝酒,和几个小老板在饭店推杯换盏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事,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 小苟是“太阳宠物店”的老板,是位技艺娴熟的狗狗美体师,刺毛撅腚的狗狗进入他的盥洗室,出来便是通体幽香、让人爱不释手的宠物。 小苟洗狗从不戴防咬手套,一方面他认为被狗咬到也没关系,只要及时彻底地清洗,就不会有问题,疯狗毕竟是少数,另一方面,戴上手套,与狗产生距离,是对顾客对宠物爱的亵渎。但他毕竟
- 落选 过了安检门,父亲连头都没扭,母亲对刘小丽摆摆手,拉着行李箱进了候车大厅。 刘小丽知道父亲心烦。一个月前,父亲刘大山竞选刘家庄的村主任失败,却把火气撒到女儿身上。刘大山逼着刘小丽和男朋友刘建东断绝关系。刘小丽不同意,刘大山半个月不给女儿好脸色。这不,一办完村委的交接手续,趁着刘小丽放暑假不上班,就带着老伴去杭州西湖旅游。 刘小丽和刘建东是一个村的。两个人谈朋友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刘建东的父亲刘志彬是
- 蓝月亮 任书记的眼前总爱浮现出一片幽蓝的月光,神秘,浪漫。一个身影,婀娜多姿,渐行渐远,于脑海,挥之不去。 一个月前的深夜,县长突发脑溢血,送进县医院。任书记闻讯后,和秘书小王,赶往医院探视。钱院长亲自挂帅,全力抢救县长。好在县长非脑干出血,抢救及时,一场虚惊,并无大碍。护理调养两周即可出院。 临走时任书记语重心长地叮嘱钱院长和县长家属,要时刻提高警惕,对县长的病情不能掉以轻心,麻痹大意。一旦有新动向,及
- 攀亲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娘和三婶在斗,但娘斗不过三婶,吃亏的大多是她。可一回家看到气鼓鼓的我,娘总是抚着我的头说:“娘是跨过学堂门的人,能跟那个恶婆娘一般见识?”娘称三婶叫恶婆娘。 更气的是黑宝也老是欺负我。黑宝是三婶的儿子,我跟他同年可就是打不过他。有几次,奶奶分给我和他一人一个枕头酥,可一背着奶奶,他就侵占我的。 但这一次,娘决定不让三婶看笑话,准备也给我下墙脚。当然,这源于三婶已经下好了墙脚,并且放
- 挥手 何清秋一辈子没病没灾,身体健硕。七十三上忽患中风,卧病在床,说话吐字不清。只有大儿子元尚间或能听懂他的话。 何清秋上金钟山,去鹿回头。 鹿回头在金钟山的山顶,上一趟金钟山来回十多里,盘山路,脚脚上,半山以上没车路了,轮椅根本没法推。 第二天,元尚准备了足够的面包,水果和饮料,推着轮椅出发了。 谁也说不清何清秋是啥时间喜欢上金钟山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自从大学毕业后,何清秋一直在七里湾中学教音乐,他
- 把爱藏住 他们结婚已经二十年多了,是村子里模范夫妻。 丈夫名叫任杰,是方圆十里有名的包工头,带领村子里及周边的人一起勤劳致富,受到大家的爱戴。妻子刘依依,是一位标杆式的贤妻良母,他们生了四个女儿,个个都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任杰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先到每个屋子转一遍,若老婆不在的话他在院里喊一声“娃他妈,在哪呢?”当老婆出现在面前时,他会调皮地对老婆来一句“掌柜的,你今天咋比昨天年轻了”。刘依依脸一红,轻声
- 鸟先生 民国时期,乡村被称作先生的只两种人,一是老师,二是医生。鸟先生当然不姓鸟,而是因为他是医生,特善于用鸟治病。 鸟能治病?当然能。比如鹤“益气力补虚乏祛风益肺”;雁治“中风麻痹”;鸳鸯治各种“瘘疮疥癣”等等。偏偏那时的农村,长疮的多,各种毒疮,剿杀不灭,根除不尽。现在想来,肯定和那个时代卫生条件差有关。不医,痛,甚至丧命。医,进不起医院,只能请江湖游医。余成万就是黑水凼一带最着名的江湖游医,因为善于
- 花开的声音 田间的苘麻花开了,金灿灿的样子十分好看。打瓦村的村民老季本来想去听苘麻花开的声音,但他现在再也没有这份好。老季已经两天没有吃喝,他萌生了绝食的念头。“好人都死掉了,咱这个瞎子,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卓冬婷因公殉职的消息对老季打击很大,他满脑子都装着那个女孩。 几年前,老季的两只眼害病,成为盲人,原因是家庭的变故对他打击太大。先是老伴出了车祸走了,接着儿子又得了绝症离世。儿媳妇扛不住突如其来的噩耗,
- 嵌糕 留仙镇的十字街口,有一家嵌糕店,每天上午,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队伍排得老长。 店主叫曾东民,50岁,长得膀粗腰圆,鼻直口方,憨厚中透出正直。 每天天没亮,曾东民就起床了,他把前一晚浸透的糯米、籼米倒入磨浆机磨浆。每天只磨70斤米,而且必须是他自己亲手选购来的优质糯米、籼米,按一定比例掺和。米浆磨好后,他把米浆放在蒸笼里蒸。 米浆在蒸,他就准备配菜,有萝卜丝炒番薯面、青菜炒香菇、豆腐丝炒葱花等素菜,
- 中奖之后(世情百态) 不知哪座祖坟冒青烟了,楼建福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楼建福平时喜欢买个彩票,他也没当回事,这次竟然中了大奖。 楼建福大喜过望,这回咸鱼翻身了。楼建福立马把女朋友李桂花甩了。原来,楼建福家里穷,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有文化挣几个钱,年纪大了,相亲了好几次,女方都嫌他家里穷,没成功。家贫不择妻,经人介绍交了个女朋友叫李桂花,李桂花一点不漂亮,牙齿露出来,塌鼻子,小眼睛,短眉毛。 楼建福想,有了钱,还怕找不
- 折腾(世说新语) 快“入九”时,我们开始悬着心,父亲会不会又要折腾了?每年这时候,父亲都要去医院住上大概半个月。果不其然,他老人家又嚷嚷开了:病了,去住院。 我们都清楚,父亲没病,除了膝关节在寒冷时会有些不舒服,别的一切安好。父亲仍像往年那样,吹胡子又瞪眼:病在我身上,我知道!你们拿我当好人?再不住院,我就要死了! 哎哟天!人老如小,没辙。于是,我们都禁若寒蝉;于是,赶紧把父亲送到医院。医生也笑了,说人家是查出病再
- 被跳楼 贾老师战战兢兢爬上楼顶,眼睛不敢往下看。 太阳能坏过两回了,花钱找人修过,这回又不行。老婆指示,你这个周末解决不了问题,以后就别回来了。电话打给修太阳能的师傅,师傅让先拍几张太阳能几个部位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他,以便确定问题,再来修理。 楼顶上实在没站的地方,拿着手机,围着太阳能转来转去地拍,人几乎站在了边沿。 楼下有小孩子用手指着大喊起来: 楼上有人跳楼! 一句话,吸引来了许多人,而且越来越多。
- 门口的垃圾 宋琴出差一周回来,一下高铁,已是半夜,坐上出租车,归心似箭。和司机一路无语,她思绪飘飞起来,不知道自家门口会不会又有垃圾扔那儿? 半年前,城里开始紧锣密鼓搞垃圾分类工作,家家户户行动起来,每天定时扔垃圾,垃圾箱旁边都站着佩红袖章的人员,仔细检查分类是否达标,逐一记录,张榜公告。宋琴差不多那个时候搬到这个小区的。 在这座城市奋斗了十来年,宋琴和丈夫拿出所有积蓄,刚够一套二居室二手房的首付。下单前,宋
- 有情况(世情百态) 端米去找闺蜜小小,端米对小小说:“妹子,帮我一个忙吧!” 小小是一家私人侦所的侦探的活儿。 小小问:“端米姐有啥忙需要我帮的?” 端米说:“我怀疑我们家的大志在外边有情况了。” 小小有些惊讶:“怎么可能呢?大志哥是啥样的人,我还是比较清楚的,他不会有情况的。” 端米说:“怎么不会有呢?人都是会变的,他公司生意那么好,身边美女那么多,能保证没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听了端米的话,小小点点头:“嗯嗯,
- 牢狼 老郎瞥见白色墙壁上硕大粗壮、歪歪扭扭的“牢狼”两个字时,顺嘴角流下来的冷笑,冻成了尖锐的冰刀,狠狠地戳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戳在犯人们的心上;眼睛迸射出来的光让人战战兢兢,手足无措。 老郎知道这个满含怨恨的绰号是谁起的,也知道它一直在犯人中间流传。但敢明目张胆地写在墙上,还是第一次。多年的侦察兵和狱警的经验,他很轻易地就能在犯人们自以为是的脸上获得正确答案。不过,他不想当众揭开盖子,他总是给犯人们留下
- 欢迎回家 岳多米在文化心情十分沉重,回城后,就建了一个关注留守儿童的微信群,组织一些热心人士,对留守儿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岳多米说起老家孩子出事的事,引发了群友们的唏嘘。有个叫暖心大哥的网友说:“要是有机会多跟他们亲近亲近就好了。” 岳多米说:“干脆我们趁周末组个团,去农村把这些孩子接到我们身边,让他们来家里做一天客,享受下家庭的温暖吧。”岳多米的提议得到了所有群友的一致赞同。 说办就办,周末岳多米他们
- 关于爱的遗嘱 龙二先生是个独眼。 有人说他的眼睛是在自卫反击战中失去的,也有人传言是混黑社会时被打坏的。这些陈年往事,没人去考究真假。大家都知道的是龙二跌宕起伏的一生。 他旧社会里讨过饭,人民公社练过铁,文化革命打武斗,改革开放下了海。大器晚成,七十来岁成了超级富豪。 正所谓,年轻时以命换钱,老了就要以钱换命。近几年来,龙二疾病缠身。虽然聘请了最好的私人医生,可他刚熬过了80岁,几天之内病情急转直下,也就一命归
- 虎祭 1、 白虎村是个有上千年历史在人面前都是死路一条。这天,几个年轻人竟在山上打了一只老虎,在村口架了一口大锅烧上水,召集全村子人来吃虎肉。 这下可了不得了,村里几位年长的人直接跪在地上了。白虎村上千年来哪有人敢触犯神灵老虎啊!一个老头颤巍巍的用拐杖指着年轻人大光道:“造孽啊!我们白虎村啊,要完了!” “您老要来吃虎肉啊,我给您多夹些。要是不吃,我就送您回家去!”大光满不在乎的说。 除了那些老人,村子
- 前世的记忆 1.惊人的回忆 乔伊被派往L国工作已经两年了,两年里他一直没有回家。这个月末,公司要把他召回国了,他终于熬到了和家人团聚的日子了。乔伊的妻子珊迪是一家专门设计制造人工智能产品公司里的一名高级设计师。三年前,乔伊遇到了当时正处于人生工作的时候,他们的女儿娇儿刚刚一岁多。这两年来,乔伊一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娇儿,他只能通过视频等和妻女们“见面”。 乔伊到家的第二天,娇儿就开始浑身抽搐,牙齿紧咬下唇。
- 阿拉开饭店 听说发小王军在上海开饭店赚了大钱,阿拉以为上海遍地是金,怀揣上多年的积蓄,狠心把五岁的女儿丢给爷爷奶奶,拉起老婆刘芳不顾一切踏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 当阿拉带着刘芳突然出现在王军饭店时,王军语气冷淡地说:“现在上海的饭店遍地都是,竞争激烈,生意难做,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们还是回去吧。” 刚见面就吃了闭门羹,阿拉心里很是不爽,但自己有求于人,他又不敢发作。刘芳可不吃那套,起身一把拉起阿拉
- 村里那点儿事 这些年自媒体火得不成,村里的老三也弄了个头条号,名叫“村里那点儿破事”。顾名思义,他这个头条号的定位十分明确,就是专门弄些发生在农村里的奇异怪事儿,用另类的调子吸睛。然而开通了几个月,一直不温不火的,各项指标均不理想。 这天,老三早早就背着单反,打扮成一副专业记者的模样出门寻找素材了。结果在村里转了大半天,却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亮点。寡妇骂街拍过了,疯子唱歌拍过了,老头打驾也拍过了,转来转去,老三发
- 我的儿子来自星星 方琳刚刚洗好被儿子小健弄脏的沙发座垫。她使劲地敲了敲有些疼的腰,转身又走向厨房——中午了,得马上给小健准备好午饭。如果在小健肚子饿的时候没有及时把饭菜端到他面前,八岁的儿子就又会像疯了一样哇哇大哭,同时再次把她刚收拾好的家破坏得如同刚发生地震一样。 穿过小小的客厅,小健正在把他的那些宝贝玩具摆成一排玩“坐车”的游戏,这是他第二喜欢的游戏。他专注地、不停地把小熊放在第一位,小兔放在第二位,小狗放在第
- 考验(人间万象) 叶天宇最近几天一直有点发愁。 妻子林芳的父母周六要来家里吃饭,提前一个星期打电话通知,林芳的父亲在电话里特意说一定要尝尝叶天宇的手艺。 叶天宇和林芳结婚还不到一个月,林芳的父母第一次到两个人的小家里吃饭,这已经让叶天宇有些紧张。现在林芳的父亲说要尝尝自己的手艺,就更让叶天宇发愁了。 这分明就是考验叶天宇的厨艺,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叶天宇心里惦记着这件事,连续几天上班都会分神。 叶天宇把心里的想法告诉
- 回家的路(人间万象) 赵强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开了很多年了。赵强的家在偏僻的农村,也没怎么念过书,但他不愿意干费力气的活儿,就学了驾驶,又考了个出租车资格证,在县城里干开了出租车,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出租车这行,开始那几年还行,赵强在县城贷款买了房,娶了媳妇儿,成了名副其实的城里人。后来有了网约车就不行了,像滴滴打车、快车一类的竞争的特别厉害。 这一天上午,赵强转了几条街才拉了一个乘客,挣了六块钱。现在这个社会,六块钱
- 百里滩刀客 时令过了立秋,三十出头的爷爷每天都亢奋得失眠,不论白天黑夜,脑子里全是一长的大对虾,瓦片似的大海蟹,光屁股娃娃大小的鲈鱼。出海打鱼,就是抢银春金秋两季,卖足了现洋,好偎冬过年。 凌晨,爷爷解开缆绳,和另一个绰号叫“狼鱼”的驾长搭讪着。有个竹竿一样纤瘦的陌生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狼鱼的船边。让爷爷吃惊的是,竹竿手里拿了把对虾大小的刀子,刀子在晨光里呈灰白的颜色,把爷爷的心刺了一下。 这是个刀客!爷爷小
- 夜巷灯妖 这是一条漫长而狭窄的街道,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两边的旧楼很高,据说是解放前留下的房子,现在已经很少人居住,虽然写了个巨大的拆字,工程却没能进行,就那样冷静地停留在这,就算是夏天的白天阳光猛烈,这里的地面也很难被完全照射,行走在街道之上清凉阴郁之气遍地弥漫。 我住在街道最深处的一栋楼内,三楼,不高不低。 这里是北纬45度附近,冬天来临,雪花很少,气温时常在摄氏零度附近徘徊。 我很少在
- 蛙海脱险 进军深山 大奇坐在山坡,望着远方。那些崇山峻岭,重重叠叠,连绵不断。他感觉到那些大山最险密的地方,仿佛存在着什么。它们在向他招手,在向他呼唤。他的心怦怦地跳动着,一股无法抵制的冲动撞击着他的脑门,一个奇怪而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形成。 这一天,大奇、迷糊、美美和胖胖他们出发了。他们对家人说他们相约去旅游。爸妈还真为他们准备了好些东西。 他们到了某个城市,就乘车到了一个偏远的县城,然后徒步进入了
- 狼虫 翻开《词典》,我没有找到“狼虫”这词儿。然而在我们关东大地上,听老人说,在大帮狼群中确实有狼虫存在。 七叔就亲眼见过一次狼虫。按照他的说法,狼虫很像狈。“狈”的注解:传说它是一种兽,前腿短,后腿长,走路时得趴在狼的身上,不然就不能行动。有一句成语叫狼狈为奸,意思是说狼和狈到了一起,相互配合,就会干出不少坏事儿。 有一次跟七叔谈了我的看法,想让他承认看到的是狈。七叔一听就不高兴了,还瞪了我一眼:“啥
- 无名碑 街上传来一慢三快的更鼓声,随后是更爷的喊更声,四更天喽——声音悠长。姥爷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挺身起来,姥姥也跟着坐了起来。 姥姥点亮了煤油灯。 姥爷说,我该走了。 姥姥身上披着那件大红色的连襟袄,里面是绣着一对鸳鸯戏水的红肚兜兜,露出象牙白的肤色。姥爷的眼睛跳跃一下,长满老茧的大手伸进姥姥的红肚兜兜里,姥姥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姥爷抽出手,说一句,等我回来。深情地望一眼姥姥,转身出了门。 正是拂
- 鱼香大抄手 春雨浸润,泥土幸福得浑身起酥,暧昧地粘在赶路人的鞋帮鞋底上。于是,街道上交错着各式黄泥鞋印。有一双大头皮鞋,在无名饭店前停留很久,鞋头已经磨损,鞋带也因长时间拉扯,失去了张力。 蒙蒙细雨落在穿皮鞋的老人头上,像花白的头发丝吐出的细微气泡。他退移到饭店屋檐下躲雨,久久打量着斜对面的“鱼香大抄手”店铺。 店老板张瘸子正在涮洗客人刚吃过的面碗,洗洁精的泡沫和红油的残余,在那双厚实的手掌上四处游移。这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