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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群主 小林单位的头看他不顺眼,处处为难他,找茬,经常训他。小林挨训时,嘴上不吭声,心里却说:“等着瞧,等我当了头……” 别说,小林还真当了头,啥头?群主——新房业主群群主。 自打当了群主,小林竟有点当头的感觉。要入群的业主,都需要经他验证同意。他还发布了群规:不准谈论敏感话题,不准发布未经证实的传闻和虚假消息,不准发广告…… 他还以身作则:开发商卖车位找他发布规则,物业有事找他发布通知,也有商家找到他,
- 跑出来的祸 老刘爱运动,特别喜欢跑步。每天早晚,他都要顺着城中河堤跑上两圈,20多公里。由此,老刘结识了一大批跑友,大家都叫他老刘,知道他跑步,却不知道他是一名局长。这也正常,老刘为人谦和,处世低调,不像个官员。 这天凌晨四点半,老刘准时出门跑步。刚刚拐上城中河堤,隐隐约约地看见前面一个人也在跑步,步伐不快不慢。此时天色尚未亮堂,一切朦朦胧胧,看不清那人是谁。老刘于是紧跑两步,想上去打个招呼,以后没准儿就多了
- 黑白八月 八月,本是姹紫嫣红、阳光灿烂的美好季节,但在我心里却总是黑白得肃穆庄重,犹如故人的遗像。 那年八月,我考上了大学。晚上全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下,商量着为我筹集一万多元的学杂生活曲折路。 今年春上,爹和娘托亲靠友,总算给哥哥定下一门亲。那姑娘犯有轻微精神病,但娘家彩礼一分不肯少,两万块钱交过去就结婚办事。 “丑娃,你把你的事儿往后推推吧!”娘用征询的目光望着哥说。 夜色里,我看不清哥的表情,只见
- 一担甜井水 1、 为了秦老明天90大寿的事情,旮旯村上上下下迅速忙碌起来啦。 最着急上火的自然还是村支书齐大山和主任刘奋斗。他们有心为秦老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可又知道秦老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志愿军老战士,退伍回村后干了大半辈子支书,平时最反对铺张浪费。 刘奋斗说:“这事村委出面不合适,还得是村民自觉自愿才行。” “村民自愿也白搭!”齐大山发愁地抽着烟,“难道前年的事情你都忘了?” 前年秦老88岁大寿,一大早村
- 复仇之球 20世纪20年代系的学生戴麟经是球队主力队员。 1927年,戴麟经随李惠堂首次远征澳大利亚、日本、东南亚,踢了二十场球,球队进球八十九个。戴麟经一个人进了三十二个,仅次于李惠堂的三十三个。 1930年,戴麟经加入当时的中华队,出征日本东京,参加第九届远东运动会,与日本队并列冠军。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日军侵华战争爆发,“乐华”不宣而散。没多久,戴麟经参与组建“东华足 球 队”,1934年,
- 吸引力 桂竹村的老王、老李、老张从村东转到村西,又从村西转到村东,望着各家各户太阳底下晒的腊货,琢磨着怎样吸引孩子们回家过年。 桂竹村这几年变化大。房前安了太阳能路灯,水泥路通到了院门口,小汽车可开到院里不沾泥。娃们在外也挣了钱,一栋栋新修的小别墅鳞次栉比。可一年到头娃们回不了几次,美名其曰:“小别墅养老用的,现在还得拼搏呢。” 村子里的热闹首先是收获季节,收割机一来,田野被机器的轰鸣声叫醒,可热闹几天;
- 摸摸你的底 前些日子,县城里做建材买卖的付胖子忧心忡忡,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的儿子交了个女朋友。 付胖子的儿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按说交女朋友是好事啊,其实不然。据付胖子说,儿子交女朋友,他并不知道,是几个熟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无意中撞见这对情侣亲昵,才纷纷向付胖子报喜的。付胖子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你想想,这等大好事却不敢告诉父母,偷偷摸摸行径可疑。 在县城,付胖子也算有头脸的人物,说不上神通广大,但人
- 老安德鲁的遗产 安德鲁是一位住在加利福尼亚州惠灵顿小镇上的穷困老人。安德鲁真的老了,他牙齿掉了一半,头发也快掉完了,惠灵顿小镇上的人都叫他老安德鲁。 安德鲁没有什么亲人,独自住在镇子的最北边。每天他会修整一下他的草坪和花园,然后睡一个漫长的午觉,晚上再到镇上一家叫“萨奇班”的酒吧里喝上几杯酒。 不过,这几天安德鲁一直没来。要不是乔治亚提起来,大概没谁会发现。乔治亚是名律师,他喝得醉醺醺的,拍着服务生布莱克的胳膊说
- 花海飞歌 田老爹望着满院的油菜花,心里很是苦闷。 三月的罗平是油菜花盛开的罗平,吸引着大批的游客前来观赏。这个时候,田老爹最爱腰间别着旱烟袋,跑到自家的油菜花田里,坐在田埂上美美地抽,抽完了就喊老伴儿过来帮着收割花朵,回去制成菜油和花蜜出售给过往的游客。自从疫情暴发以来,很久没有人过来了,卖不出去的油菜花成了田老爹的心病。 过了一会儿,院外有人敲门,田老爹以为是游客,赶紧从里屋翻出件外套迎了出去。院外站着几
- 女大不由娘 卓晓云是医学院大三学生,聪明好学,成绩优异,年年都是优等生。不过,她命苦,从小父亲便因车祸早早走了,只剩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单挑细处断。”去年命运再次捉弄了她,母亲突然脑卒中,虽然抢救过来,却落下了下肢残疾的后遗症。晓云为了更好地照顾母亲,便在校外租了个房子,把她接了过来。 卓母每日愁容满面,唉声叹气,不住地埋怨自己这个累赘有啥用,每天肩上扛着一张嘴等着让人喂,这样的累赘早晚
- 我的同桌有点怪 一、 新学期来临,老师为班级里的学生们重新安排了新的座位。 坐在教室后排的几个同学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肖公主和邓篮球居然做同桌了,班里的两个怪咖凑在一起,真逗!” 肖旭阳坐在座位上,攥紧自己的粉色笔袋,指节微微泛白,佯装没听见他们的嘲笑与讥讽。 而邓琦走到自己的新座位前,将手里的篮球嘭地一下砸在课桌上。 她留着黑色的利落短发,打得一手好篮球,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娇羞温软,浑身透着一股飒爽英姿。这
- 瓜蒌姐 一大早,住在镇上忙销售的“瓜蒌姐”就被看园子的二叔打来电话吵醒了:“昨晚上几个偷瓜蒌儿的人被抓到派出所了,领导说他们破坏了营商环境要从重处理……”瓜蒌姐赶紧开车直奔派出所。 “都是乡里乡亲的,摘个仨瓜俩枣的哪里就能算犯法呢?何况这瓜蒌园的田地还是从村里农民手里租的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嘛!”听了瓜蒌姐这么一说,警官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批评教育了一番把人放了。 可春节刚过
- 借对父母定个亲 罗小号和兰小草算是一见钟情,两人相识了大半年,兰小草的父母就要求双方的父母见个面,把两个人的亲事定下来。 兰小草把父母的要求告诉了罗小号。罗小号眨巴了一下眼睛,当时就犯起难来。不是罗小号不愿意,而是罗小号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还没等到他大学毕业,爷爷也去世了。兰小草告诉罗小号,她的父母早就告诉她,未来的男朋友不能是父母离异家庭,更不能像罗小号现在这样无父无母。 兰小草的父母现在
- 糟心的“试住” 本期阿拉:男,网络主播,应征成为新建楼盘的“试住者”。“试住”经历一言难尽,看阿拉怎么见招拆招…… 阿拉憨憨的逗人喜欢,又加上能说会道,总觉得不做点啥太浪费了。这两年流行网络直播,阿拉干脆把出租房改成直播间,很快引来了一大批女粉丝,再时不时发些搞怪小视频,居然就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络红人。 这天,阿拉正在上网,突然被一条消息吸引住了:某楼盘推广出奇招,公开征集“试住者”,免费入住豪华样板房,管吃管喝还
- 三个老汉一台戏 一、 村里要安装自来水了,不用老百姓花一分钱就能把自来水安装到家,大家甭提有多高兴了。安装自来水要打一眼深水井,建一个泵站,经专业勘探队勘测,打井点确定在王不来家地头,要占用他巴掌大的一块地。村主任李石头想,别看王不来七十来岁了,可这老汉思想一点不落后,一向积极支持村里工作,在他家地头打井他肯定不会有意见,然而这老爷子今天却一反常态出了难题:“不行,就是不行!看哪个小兔崽子敢在我地里打井,打折他腿
- 珠子的故事 两岁时,奶奶把她从孤儿院里领回来,说她以后就叫珠子,她就叫珠子了。 奶奶为什么给她起名珠子,慢慢长大,慢慢明白了些。奶奶的眼睛不好,有了她,要缝补衣服时,就不用去找人帮忙往针鼻里穿线了。米里的沙子有她帮着挑了,奶奶吃饭就不用小心翼翼,也吃得香了。奶奶是要她当她的眼珠子。 奶奶60岁了,眼睛糟到办不了田了,住进了敬老院。奶奶是不想住敬老院的,很多比奶奶还老的人都没有进敬老院,都不愿住敬老院。奶奶把家
- 金佛 来福死了,出殡当天,灵棚下跪满了亲属。 大儿媳张娟哭天嚎地扑倒在棺材前,一边拍打一边哭诉:“爹呀,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怎么不等我和你儿子回来呀!”大儿子李军旗也跪在一旁干嚎,在场的亲朋都为之动容。 二儿媳郝雅琴走到张娟跟前,轻轻地拉着她的衣服劝说道:“大嫂,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张娟斜瞄了一眼雅琴,马上止住了哭声,转过脸瞪着小眼睛说:“你怎么不哭?老头子把金佛留给你了,你高兴是吗?”不等雅琴回
- 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们一家下放生产队劳动时,结识了小伙伴张红兵。 我俩都是十四岁。他有一个半瞎的老娘,成天眯缝着眼睛,咳喽咳喽的。红兵烧煮洗涮,喂鸡撵狗,样样能干,白天和社员们一起在大田劳动,能算个半大劳力,母子俩度日维艰。 村里的李寡妇爬了河,捞上来时,红兵从围观的人群里退出来,默默低头回家。我也怕看死人,尾随着红兵走,却见他一路走到自家的河码头直接下了河,河水都快要淹到他脖子了,我忽然惊醒,大吼一声:“不要命了
- 狗咬女主人 明凤被狗咬了。 确切地说,明凤是被自家屋里的狗咬的。 明凤家喂的狗叫大黄。大黄起先还是小黄,是明凤的男人外出打工时,专门从狗市买的。男人买回狗后,对明凤说:“我这一出去,屋里就你一个人了,老爹老妈不愿跟你住一起,你一个人太孤单,弄条狗喂着,能看家护院,还能给你做个伴儿。” 男人走后,明凤把狗看得宝贝似的,人吃啥狗吃啥。很快,小黄就长成了大黄。大黄天生甜欢人,天天围在明凤身边转,尾巴摇得欢欢的。 没
- 挚友 刘封是历史在世,一箪食、一瓢饮足矣,何必跟卡上的那几个数字较真呢!”雪儿气得翻白眼,直骂他是败家子,装高雅。 喜欢收藏的人往往爱扎堆,互赏藏品,分享乐趣,很多人因此成了好友。刘封的挚友,是清溪街晓观斋的店主余三观。此人虽年过古稀,但身板硬朗,为人洒脱,很得刘封的敬重。这天余三观见刘封进得店来,连忙沏茶说:“刘兄啊,近日我去了趟太原,收购了几件器物。这些玩意儿啊,锈色纯,造型精,铭文多,我就很爽快地
- 窑匠吴 村前黄土岗上,黑溜溜的土窑一字排开,窑头在山岗上,窑尾在岗下池塘边。 中午,外面北风呼呼地吹,狭长土窑里,窑匠吴弯着瘦小的身子,把坛子、盆子的毛坯一个个摆好,一层层码起,直到窑装满。 “窑匠吴,土罐子能便宜卖不?” “这水缸腌制咸菜可好,还买几个。” “窑匠吴,徒弟梁子呢,回城里了?不回了吧?” 窑场前,几名中年妇女一边拍拍打打挑选窑货,一边讨价还价,还提起徒弟梁子来。 “要回,会回来的。”窑匠吴
- 第三个孩子 孩子们睡了。女人来到二楼阳台上,眼睛望着县城方向的水泥村道。路两边的稻子已经抽穗,发出淡淡的清香。屋后的柚子树、枇杷树、龙眼树在月光下摇摇曳曳。一盏灯和摩托车的声音离她家越来越近,卧在墙角的黄狗箭一般飞迎出去。男人回来了。他在县城的电子厂上班,两三个月回家一次。女人脸色潮红,心跳加速。她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她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男人讲。 女人下了楼,帮男人拎后尾箱的东西。 男人取下头盔,说:“
- 藏羞 一挂小鞭,在巷口那边炸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一帮小孩子,如同一群争抢肉骨头的小柴狗,挤挤扎扎地钻进烟雾里,去争抢那些尚未燃爆的哑鞭玩。随之,烟雾升腾、淡化,就见两三个衣着崭新的婆子,搀扶着大川媳妇,从巷口那边踩着新铺的麦草,一路嘎吱嘎吱地走过来。 那一天,大川娶亲。新媳妇穿一身大红的花衣裳,踩一双软底、绣花、略显瘦小脚型的红绣鞋,来到大川家贴有大红“囍”字的大门口时,忽而被几个伙混子(小青年)堵在大
- 醒头草 “由来佳节载南荆,一浴兰汤万虑清!” “兰汤浴?”她微嗔,当我贪图享受来了?既便是,也没谁跑医馆里来消受的,怪自己选的日子不对? 又不是三月三。 搁古时,三月三上巳节这天,官员会亲领下属,斋戒,兰浴,更衣后隆而重之,拜天地,祭神灵,敬祖先。她不屑这么做,人民公仆一个,不求医问药,谁有闲暇到医馆来。 医馆里面消受,亏她想得出来。 老中医对她的微嗔报之一笑:“别一看见流泪的红蜡烛,就认定是抄袭了李商隐
- 夜话 “成娃过年回来探亲不?” “儿子现在是军官了,别再‘成娃、成娃叫小名了。” “我是他妈哩,叫惯了。” “我是他爹哩,早就改口叫吴连长了。” “连长管几个人?跟咱有啥关系?六年了都不回家!” “六年了……三年了……” “什么三年,老汉你老糊涂了,成娃是六年没回家啦。” “哦,六年了……” “是啊,六年了没回家,三年了再没给家里打过电话,我患糖尿病眼瞎都四年了,这娃心真大。” “部队有纪律,哪能随便给
- 三天的老板 下班刚到家,东子接到老板打来的电话,让速去他办公室。东子忐忑,老板平时有事都是让车间主任章西传达,很长时间没有找东子谈过话了。 东子的聪明是公认的,厂里几次技术难关都是他攻破的。虽说老板给他的薪水不低,但与东子认为相匹配的程度还有差距。所以,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干劲差不多丢了一半,近来厂里赶订单要加班,他都借故推诿。一次,见老板喝得酩酊大醉,他忍不住在同事面前发牢骚:“要不是我们帮他累死累活,他能
- 杨占厂微型小说三题 深林人不知 善南河是苏北平原的一条大河,东流入海时如飘带绕过大半座天齐山。在山河之间,蕴了一片面积六千多亩的弧形森林:月牙林场。 得山川、河流、海洋之精华,月牙林场餐风饮露,终年草木葳蕤,鸟兽贯入。从1984年开始,日常守护林场的是一个姓邵的青年汉子,到了2003年,他就成了邵老汉,周围村子的人都尊他一声“邵爷”。 除了背部两处碗口大的伤疤,邵爷算得上英武挺拔,但他一生未娶,住在林边的木屋里,自己
- 徐家村和李家村的变化 一大早,尖嘴猴腮的徐家村村长徐精明等在扶贫办大门口。 一见苏主任出来,徐精明便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握着苏主任的手:“可等到了,您可让我好等。” “啥事,老徐?一大早就过来了。” “就是扶贫人员,你看能不能和李家村换一换。” “老徐,我可是特别照顾才把章教授分给你们村,你怎么还不乐意啊?”苏主任一脸疑惑。 “哪儿的话,你看那李家村的情况比俺村还要差,这章教授应该分给他们。”徐精明一脸严肃。 “老徐呀老
- 生意人 第一天去内弟的棉厂上班,我早去了一小时,希望给领导和工友们留个好印象。 棉厂在村前的一所废弃的小学里,有前后两座院子。轧花车间在前院,职工生活区在后院。一条路把前后院连在一起。我来到棉厂内刚停下电车,内弟李欢牵着爱犬阿黄迎面走来。 “姐夫早!” “早!” “咱们棉厂明天正式开业,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安排一下活儿。你的工作是用三轮车拉棉籽,从轧花车间把棉籽拉到后院操场,车有自卸斗,很轻松的活儿。走,我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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