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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鳝丝面 一、 吴老板的小餐馆开了好多年了,以前在周边颇有名气。近来由于各种原因,小餐馆生意有些惨淡,吴老板寻思要不要把餐馆关掉。这个父母留下来的小餐馆,信誉挺好,再加上几十年味道一流的独家厨艺,轻易关掉也实在可惜。 这天大清早,吴老板像往常一样打开门,见一个老先生站在店门外的大街中央,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着他的小餐馆,貌似在寻找着什么。吴老板看老先生目光困顿很疲惫的样子,就热情地邀请他进来坐坐。老先生也不客
- 捉还羊 那天,付满堂刚走进自家的责任田,顿时气得眼冒金星——自家好几棵碗口粗的桐树,不知道被谁家的羊啃掉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树皮,露出了白森森的树干。他站在地头吆喝了半天,问是谁家的羊啃的,没一个人搭理他。这下,付满堂恼火了,发誓要把啃树皮的羊抓到。因此,那几天,他天天吃过饭就挎个草篮子,钻进自家的树林子里,一边薅草,一边偷偷瞄着,看到底是谁家的羊过来啃树皮。 最大的怀疑对象,是张寡妇。他和张寡妇是老对头了。
- 烙画少年 唐园古镇是烙画文化名镇,这里文化底蕴深厚,名胜古迹甚多,但因地处群山之间,交通不便,一直未曾开发,一直保持着原汁原味的古街古巷。 所谓烙画,就是用烙铁在木板、葫芦、宣纸等物体上烫出烙痕来作画,通过控制烙铁的温度使烙痕呈现深浅不一的色彩,并融合各种技法,最终呈现独具风格的绘画作品,是一种历史悠久的珍贵画种。 烙画技艺在唐园古镇已传承千年,陈宽从小在古镇长大,今年已经十五岁了,父母都在北京打工,家里只
- 情满苹果园 林华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但工作并不是很顺心,接连找了好几个工作,都因业绩不佳被公司炒了鱿鱼。这对林华打击很大。眼看着房租到期又要跟家里要钱,林华干脆退了房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后,林华在爸爸林大成的帮助下承包了村头的五亩地,建了个小型养猪场,准备大干一场。哪承想,五十多头猪崽子刚养了不到一个月就闹起了瘟病,一夜之间死了十多头。林华吓坏了,赶紧把没得病的猪崽子全都转给了别人。 在城里待不下去,回到家
- 棋高一着 陈俊凯是枫坪街道的副主任。这天,他正在上班,忽然接到老婆雅芝的电话,说楼上的邻居欺负她了,让他赶快回家。陈俊凯挂了电话,就往家里赶。 说起楼上的邻居,陈俊凯就头疼。那两口子,男的叫孙德广,做生意赔了,这些日子就在家里晃。女的叫刘春玲,原先帮着老公打理生意,打从老公赔了,她就做上了小时工。前些日子,他家地板漏水,陈俊凯找他们去说,孙德广一翻楞眼说:“你爱咋地咋地,我家就是没钱修!”陈俊凯只好在顶棚上
- 眉间展一字宽 在别人眼里,乔三叔是个怪人。他第一次开火锅店,亏了。亏了就亏了呗,证明自己手艺没到家。他打起背包进城,就单去火锅店里干活。乔三叔对老板说,我就在后厨帮工,离开后厨,我还不干了。他在后厨哪里是帮工,就是学手艺。火锅底料怎么配,配料要去哪里买,料要怎么炒,乔三叔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乔三叔回到白合场,开起了镇子上最大的火锅店,但还是黄了。 乔三叔总结火锅店黄了的原因,手艺不精,还是没学到火锅配料上的
- 天价黄瓜 婷婷和大壮喜结良缘,小两口一商量,决定蜜月来个自驾游。 这天路遇瓢泼大雨,天又黑漆漆的,小两口只好开着车一头扎进路边小镇。 次日早起推门一看,雨已停歇,空气湿润,蕴含着丝丝的甜。两人手挽手随意走在小镇的街上。窄窄长长小镇的街筒子里,街两旁的房子全是有了些年头的青砖黑瓦房,细瞧,那青砖墙底部还生出片片青苔。狭小的街上青石铺地,被岁月磨去棱角的青石板泛着黑黝黝的青光,使得小街更显岁月痕迹。 天太早,集
- 原来你是“托” 老戴是青山镇高岭村的村主任。这天,老戴接到镇政府工作人员小王的电话,说是晚上要举办一场“百姓大礼堂。小王特别嘱咐道:“今天晚上要搞现场直播的,市、县都有记者来,你带两名村民代表来参加,务必准时!” 请老百姓骂镇干部,还现场直播?这活动新鲜!话说回来,老百姓虽然私底下常发牢骚,可谁敢当众揭镇干部的短儿啊?尤其是现场直播,等于当着全县人民的面骂镇干部,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事儿明摆着是镇里搞“廉政秀”,
- 家乡美食 齐海涛是名刚入伍的武警战士,为迎接新战士,排里特地举办一场联欢会,联欢会的主题别出心裁,叫“谁不夸俺家乡好”。这样的主题一出,联欢现场别提有多热烈了,谁的家乡谁不爱,大家争着上台,说家乡话、唱家乡歌、夸家乡的风土人情。排长笑眯眯看着,心里高兴。有了这样的开头,战士们很快就会融进部队这个大家庭。 这时整场联欢会的高潮到了:家乡美食大PK。现场准备了几台锅灶和一应食材,新战友们轮流上场,各自烧一道家乡
- 军服里藏着什么 都知道青龙潭的林阿牛参加过抗战,那一年,国家出台政策,要给参加过抗战的老兵发放生活补助金。听到这个好消息,林家子女就到县民政局去查,可是却查不到林阿牛的名字。又跑到军政资料科去找,也没找到。最后到县档案馆去找,还是没有。林阿牛唯一拿得出的是一套珍藏了半个世纪的抗战军服,这实在缺乏说服力。 几经折腾无果,子女们都很失望,小时候常听父亲讲抗战故事,难道都是老人家自己编出来的吗? 林阿牛也不解释,因为当
- 买楼 一、 这几天老蔫特别蔫,蹲在屋里不出门,总对着老婆唉声叹气。原来老蔫的儿媳妇孙姗姗抱着孩子回了娘家,说是不打算和顺子过了。近几年农村“离婚率”上升,老蔫觉得年轻人离婚多半是因为经济问题,自己家经济条件很好,大瓦房在村里数一数二,轿车也开回了家,手里还有些存款,老两口身体硬朗,还能赚钱,这小日子越过越红火,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儿媳突然要闹离婚! 顺子妈也难过,但是事情还得解决,所以顺子妈一再盘问顺子,
- 赶羊定亲 在科尔沁草原那达慕大会上,一个漂亮的蒙古族姑娘将一条手绢扔给取得赛马冠军的小伙子,小伙子则回赠姑娘一枚戒指。小伙子叫巴雅尔,大学毕业后在旗畜牧中心工作;姑娘叫乌日娜,是个导游。 巴雅尔回家把和乌日娜一见钟情的事一说,母亲卓玛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忧心忡忡地说:“咱们这地方讲究一个‘赶羊定亲,可咱家的情况……没有羊啊,就怕她父母不能同意这门婚事啊。” “额吉,赶羊定亲是老传统,他父母不至于那么老
- 只留清气满乾坤 祖父之死是王垄全家永远的痛。祖父的死与一幅家传古画有关。那是一幅墨梅图,朵朵花开淡墨痕,画意高古、笔力遒劲,是王家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画这幅画的人虽不是名家,也是一时俊彦。因此王家爱若珍宝。 当画传到祖父手上时,祖父更是爱若心肝宝贝。可是,有一天当全家人外出回来后惊见家里失窃,除了值钱东西,古画不见了。衰老的祖父一口鲜血喷出,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祖父在咽气前,用尽最后力气拉着王垄的手,说:“传家
- 十万火急 杨帆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参加杂志社组织的笔会,几天来陪着作者一起旅游一起探讨创作,同吃同住同行,快乐又充实。 为了方便沟通,杨帆和他的作者程刚强住在同一房间,彼此发现脾气十分相投,简直无话不谈。这晚闲聊,程刚强说:“杨帆,我真羡慕你有一个好工作。” 谁知杨帆一听摇摇头:“刚强,不瞒你说,我工作、生活都还可以,只有一桩不太满意,就是我老婆疑心病太重,我这么老实的人她都疑神疑鬼的,我只要回去晚了她就盘
- 铁血营传奇 一、姜大户的四儿媳妇死了 雪妮子是浪柴河镇姜大户的四儿媳妇,貌美如花,一九三一年秋天,她投河死了。 姜大户是满族正黄旗人,祖上跑马圈地占了大半个浪柴河镇。到朝廷允许长白山一带放垦开荒,姜家又圈下上千垧的好地,盖房子办作坊,买山场伐木头,成了富甲一方的大户。到姜大户这辈,人丁兴旺,生了六个儿子,个个有出息,矿警队的、东北军的、当镇长的…… 其中姜老四正是浪柴河镇镇长。姜家家大业大不差钱,夫妻恩爱没话
- 麦田里的守望者 槐花嫂半夜做了个噩梦,惊醒后揉了揉眼睛,突然直起身来,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就向东厢房走去。借着窗外投来的月光,她发现偌大的床上有点不对劲。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打开了灯。果然,床上只有丈夫金牛一人躺着呼呼大睡。 “你个死人,晓峰呢?”槐花嫂猛烈地摇晃起男人来。金牛从床上坐起来,也慌了,快步走到院中厕所里,旋即又出来。他走到大门口,只见反锁的院门敞开着,转头大叫一声“不好”,就回屋胡乱套上衣服,一挥手,
- 王县长的侄子 张董经营房地产多年,一直不温不火,原因是他看不起县长的吃拿卡要行为,一直不肯走动,结果有好地块都轮不到他。 这天,听说县里又准备出让一块好地,别的房地产公司都急三火四地往县长那里跑,张董却毫不关心。没想到秘书王刚告诉他,昨天晚上,县长被市纪委带走了,从外地调来的新县长姓王,正在上任路上。听说这是个廉洁自律的好县长,万万不能错过。 张董重新燃起了希望,决定找王县长谈谈,争取一下。可他转念又一想,王县
- 公鸡变鸭 方小琴是一名普通职工,因突发乳腺病,她心性大变,情绪低落,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 这天,丈夫陈军回家时,用编织袋拎回来一只鸭子。方小琴拿出来一看,只见那鸭子又老又丑,而且病恹恹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问陈军在哪儿买的。陈军说是同村的高万华送的,高万华本想送到家里来,正巧在路上碰到他,便让他带回来了。 方小琴喃喃道:“高万华,他是卖鸭子的,可是怎么送来这样一只鸭子?”忽然,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咬牙切齿
- 好事成双 一、 徐恒今年刚刚三十岁,事业有成,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手头宽裕了不能忘本,所以他常常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公益活动。 有一天,徐恒去医院办点事,刚从医院出来,还没走到车前,突然看见一位年轻女子一下子趴在他的车盖上了。 这下可把徐恒吓坏了,难道遇上了碰瓷?他刚要上前,忽然从后面快步跑过来一位红衣女士,一边跑一边大声问:“小妹妹,你这是怎么啦?” 还没等趴在车上的女子说话,徐恒急忙说:
- 掉队的战友 喀查拉是青藏高原无数个边防哨所中的一个,海拔高,空气稀薄,常年冰雪覆盖,狂风肆虐。哨所的贺明阳排长一见到从山下基地调来的上等兵徐达,就带着他看对面的雪山,大声念着赞颂雪山的诗歌。 徐达嘿嘿一笑:“排长,您不用给我宣传这种浪漫,要是没点觉悟和信念,会主动申请来咱喀查拉?” 贺明阳一怔:“行,有种!但是,我得警告你,两片嘴唇一碰,就是能说出花来,面对风雪、缺氧之苦,也会不堪一击。” “别门缝里看人,你
- 蝶王 一、 在云县,提起黄钟,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一说起蝶王,就连三岁的孩子都会指着城西那朱漆大门,告诉你那就是蝶王的宅院。 蝶王以工笔画蝶成名,他画的蝴蝶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要从画中飞出,常常以假乱真。 有一回,黄钟灵感一现,铺好纸笔,刚画好三只蝴蝶,就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却见几个徒弟来了,正站在蝶画前面,仔细观赏。 “师傅,您这四只蝴蝶画得可真好。”一个徒弟啧啧称赞道。 “你们可看清楚,我
- 这个地址不能删 赵之光是一家故事杂志编辑,这天中午,他刚编辑完几篇故事稿件,趁着中午休息时看了一下手机微信,不承想一位老作者的朋友圈新消息竟是他儿子发的讣告:家父已于今日因病去世,请各位老师、领导自行删除微信。 老张居然病逝了,赵之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前些年老张还经常给他们杂志投稿,发表了许多优秀作品。如今在老张的朋友圈里,还有去年转发的他们杂志目录,那一期上有老张写的一篇民间无常,平常就多愁善感的
- 谁是你爹 阿木在辉煌公司上班。年底,金总宣布了一条规定:今年年会,每位员工必须带自己的父亲来参加,路费由公司报销,如父亲健在却不带者,年终奖一律到年后发放。 阿木想到自己的父亲,心里咯噔了一下。 年会如期而至,阿木孤身一人来到了开年会的酒楼下,他躲在小花园里,看同事们都带着父亲上了楼,心里很不安。金总的脾气他知道,说话办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等会儿见了他该怎么解释?最重要的是自己缺钱,需要马上领到年终奖。
- 自大多一点为臭 这次选举,梁小秋被选为沟里村的村长。 现在的村长不叫村长,叫村委会主任,简称村主任。 不过沟里村的乡亲们叫主任叫不惯,嫌别扭,嫌绕口,嫌洋气,所以还是叫村长,这样叫着一是朴实,二是顺口,三是传统。 这天傍晚,日落西山,满天霞光,有风徐徐吹来,都是桃花杏花的芳香。梁小秋的父亲梁忠老师打扫好学校的卫生,关闭好学校的门窗,正准备骑自行车回家时,一辆闪闪发光的乳白色小轿车开进了学校的院子里。梁有从轿车里跳
- 篾编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同荣根比,我总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荣根是我的发小,我俩玩得好,经常一起上山拔野竹笋子。初中毕业后,荣根和我都回村种田。一年后,荣根拜本乡一位老篾匠为师,很快便成为学徒中的佼佼者。而我什么手艺也没学,觉得种田更踏实。 后来,荣根不甘在乡村四处做活,便带着妻子来到汝城,开了家篾编店。从此,我便很少见到荣根了,心里有种被人抛弃的失落感。 也不记得失落多少年了,反正我慢慢习惯了平庸
- 回锅土豆 春娟嫁给章老三之前,是城外五里村的农民。章老三没有工作,但有城市户口,可以吃商品粮,尽管在城里过得人嫌狗弃的,但在春娟面前却像个老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说,还说一不二,自以为是,每次对话总是以一句“你晓得啥子”开头,以“城里头的东西你不懂”结尾。而每说起这些,春娟就不再言语,她发自内心地觉得,乡下人确实比城里人懂得少。比如第一次开电灯,她总是担心开关上吊着的那根麻绳会串电烧到她;第一次看电唱机,她
- 八十二分的茴香酒 舞池中央,她正曼妙起舞。 轻抬手臂,浅紫色的霓虹灯顺着她的动作流向指尖,消逝在黑暗中。 聆听着轻柔却不失力量的音符,人们的视线随舞者身上的轻纱流连,一切注意力皆由她的一举一动攫取。空气中亦弥漫着曼妙与暧昧的混合物,由她牵着的丝线引领方向。 她似乎也很清楚自己的魅力,能够令台下观众何等心魂缭乱——那无比轻松的微笑正是最好的证明。舞者自然地舒展身躯,开始即兴发挥,没人知晓那属于什么舞步,同样没人能够否
- 锻工老吴 锻工老吴长得五大三粗,嗓门也粗,有那么一股男子汉的豪迈气概。再者,老吴家在农村,风风火火两头跑,平时又不注意着装,工友们便喊他铁匠。 在民间,铁匠用铁锤来锻打,多为小件。在工厂里,用锻床来塑型,力气更大,效率更高,尤其锻大件的龙门锻,操作起来地动山摇,很多冷加工车间的工人初次见到会望而却步,甚至夺路而逃。锻工车间属于高温高噪音,工作环境相对较差,但在老吴看来,比起农村那些力气活,并非什么苦工作。因
- 巨款丢失后 “哇!”四岁的卉儿把勉强喝下的粥又全吐出来了,看到此景,叶敏泪如珠滚,原来活泼好动的一个孩子,如今变得软弱无力,脸色苍白又浮肿。 丈夫迟疑一会儿对叶敏说:“孩子这病怕是难好了,我们还是放弃吧,这对孩子也是解脱……” “不!”叶敏尖叫起来,“日子再苦也要往下咽,我愿意用一生的劳苦换孩子片刻的舒服。” “我们已经负债难还了!”丈夫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下身子。 “可我们是卉儿的父母啊!”叶敏啜泣。 腊月二
- 杏子 黄昏的时候,杏子的爸爸和妈妈收工回来了。 门前杏树下,落了很多熟透了的杏子,母亲很惋惜地皱了皱眉头,弯下挺着大肚子的腰身,一粒一粒地拾了起来。 爸爸说:“我把熟透的摘下来吧。” 说着进屋拿了一个布袋,爬上树,摘起杏子来。 杏子妈妈继续在地上艰难地拾着杏子。 忽然,妈妈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对爸爸说:“我肚子疼,想回去歇歇。” 爸爸说:“莫非是要生了?我去后院叫妈来。”说着,溜下树,一路小跑地去找杏子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