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全 · 现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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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子 我以前在东北经营过一家石材厂。 石材厂是季节性生产,春季开工,冬季放假,工人都是临时工。 第一眼见到喜子的时候,我就记住了他。当时,喜子由介绍人带着在厂里不停地逛,眼珠子在车间里外逛游个够。介绍人哇哇一顿介绍,喜子只是轻轻点头,一声不吭。他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心想,这小子居然敢瞅老板这么久! 介绍人说,别看喜子才30多岁,却是切机工里最牛的一个。我翻翻眼皮,说,切板有啥技术含量。 喜子笑笑,没言语。
- 我是您学生 第一次见面,是在明人签名赠书的活动上。 那是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圆脸,毛稀,薄唇,小眼,目光不可捉摸。 “老师,能为我签个名吗?”这种场合,老师是一种尊称。明人微笑点头,接过他递来的书,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能不能也写上我的名字?我叫李惠,您可以写李惠同学!”他态度诚恳,又千恩万谢,明人不忍心拒绝。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场展销会上。明人正驻足观摩一家公司的智能产品,该公司发展势头如日中天,很是不
- 一条不成文的村规 自从在靠山村长大的马文当上副县长以后,老家的乡亲们一次也没来“麻烦”他,这让他感到很奇怪。要说乡亲们没有事,马文可不相信。乡亲们不仅有事,而且事多着呢,一桩接着一桩。 去年,村里的二蛋在县城里打工,年底没有要到工钱,二蛋也没有来找他,不声不响地走了。后来马文知道了,联系了相关部门,二蛋才要到工钱。 前几天,韩大爷家的孙子参加县文化和旅游局相关岗位的公务员考试,笔试过了,面试没过,也没来跟他通通气。
- 薪火 “就父子两个人,两间破房子,分什么家!”立德叔铁青着脸。自强跪在父亲面前,一副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室内的空气令人窒息,我低着头,后悔建议自强跟他的父亲分家,不敢帮腔。 “以后别后悔。”僵持半天,立德叔松了口。在我们几个村干部的见证下,八十岁的立德叔跟五十岁的儿子分了家。立德叔住东厢房,自强住西厢房,共用的厨房里多了一个新灶台。 “分了家,下半生就有保障了。”自强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 一天,我看
- 我想吃鸭头 阳春四月的一个傍晚,一辆崭新的跑车从村口小卖部前呜呜开过,扬起的灰尘,让人直往屋里躲。嘎吱一声,车子停在了汪大龙家门前,下来一对手提礼品的青年男女。 村支书大根叔从小卖部里探出头,朝车子的方向望去。几个老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是谁呀?” “应该是小龙回来了,清明节到了呀。” “那车可真气派,看来这小子发财啦。” “那是奔驰车,一百多万元呢。听大龙说,他弟弟开公司了,专门跟外国人做生意呢。” “唉
- 刮头匠 剿匪的东北民主联军有个法宝——剃头。 东北土匪又叫胡子,头发老长,胡子满脸,凭这抖威风吓唬人。而民主联军即使军装破烂,头也剃得利利索索,脸刮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理发多使刀刮,理发师叫刮头匠。嫩江军区老二团有个半专职刮头匠,管着上千号脑袋。 刮头匠?也就剃头刮脸呗。可别这么说。刮头匠最要沉稳,最经得潮流起潮流落,大风大浪,乱不得一根毫毛。划人家一个口子,饭碗就摔了。磨砺以须,天下有头皆可剃;及锋而试
- 一道观察题 林智是星湖派出所的社区民警,主管红枫社区。1月20日中午,他回所里吃饭,拿了饭盆往食堂走,刚出宿舍,就险些和小唐撞了个满怀。他问:“你着急忙慌地干吗去呀?”小唐说:“出警!林哥,跟我去一趟吧!”林智丢下饭盆,就跟着他上了警车。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东湖小区。被盗的是张惠来老先生家。张惠来一见到他们,身子就晃了晃。小唐忙将他扶坐到沙发上,问道:“张先生,怎么回事啊?”张惠来指了指书房,颤声说道:“丢
- 神探 入夜时分,秋雨绵绵。刑警大队长打来电话,说青山大道二十八公里处发生了一起疑似交通肇事逃逸事故,破案线索几乎为零,交警大队请求刑警大队尽快派人协助侦破。老邢接了电话,睡意顿消,跳下床就要出发。老伴说,明早再去不行啊?老邢说,这种案子,要的就是争分夺秒,哪能等。老伴嘟哝说,马上退休了,还有这种精神头。就是派人,也该派年轻人去。那帮交警,平时牛哄哄的,这会儿倒想起你了。老邢说,这是人家高看咱一眼。咱在位
- 顺在左 孝在右 新山控股集团董事长柳大川刚刚将国外的合作伙伴送上飞机,就让我开车送他回老家平安镇。 别看柳董在外面呼风唤雨,威风八面,可一见到他那当了一辈子车把式的老爹,立马恭恭敬敬,变成乖乖儿了。 “石头,你又是坐你那宝马车回来的?”柳董回到家时,老爷子正斜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眼睛半睁半闭地问道。 “是的,爹!” “什么宝马、奔驰啊,听着车名牛哄哄的,其实一点也不实用,装不下多少货,也拉不了几个人,比起老子当
- 桥(现代传奇) 据内线的可靠情报,五天后,日军一支辎重部队将要经过凌水河大桥,前去增援与中国(国共两党)军队激战正酣的第六师团。 上级首长命令桐宁武工队: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赶在日军辎重部队到来之前,炸毁凌水河大桥! 接到战斗任务后,大牛队长对武工队龚政委说:“老龚,这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啊!” “是啊!”龚政委说,“要不然分区首长怎么会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咱们桐宁武工队。” 大牛队长说:“政委,我先带领几
- 最近有点晕车 傍晚,小钰下班时忽然想吃麻辣鱼了。县城的麻辣鱼府一共有四家,但是小钰印象最深,心向往之的还是梨园大道的“乐有鱼府”的麻辣鱼。于是小钰就给新交的男朋友李海打电话。 小钰打完电话,就直接往“乐有鱼府”赶,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小钰先找了个僻静桌位坐下,一边嗑瓜子、喝茶,一边等李海。 过了二十多分钟,李海才急匆匆地骑着摩托车赶来。 李海摘下头盔,向小钰道歉:“对不起,手头事情有点多,来晚了。”县城街道停
- 画展 金秋时节,丹桂飘香。为了丰富市民的文化,县书画协会杨会长钦点王雷和刘光明国庆期间在文化馆联合举办一场国画艺术展。 办画展可是刘光明多年来的梦想啊,杨会长本以为他会满口答应,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光明一听,连连摇手:“不行不行,我最近身体不好,精力不济,还是辛苦王兄担此重任吧!” 杨会长不解,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珍惜,还拱手相让? 王雷和刘光明的国画在小城小有名气,但正应了“文人相轻”那句话,多年来他们
- 三颗西瓜 “三颗西瓜多少钱?”小聂一下把李小红问住了。小聂是家里的甩手掌柜,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人,怎么忽然关心起三颗西瓜多少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小红这一问,又让小聂摸不着头脑,他拿手背在李小红的额头上贴了贴,李小红也没躲,盯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小聂前脚刚进门,李小红莫名其妙的话像发出的箭,直冲小聂。 “小红,怎么了?”小聂一边问一边换鞋,靠着墙根叉着腰等她回答。李小红眼睛瞟了一眼客厅,双手往胸
- 吴黑米的手 吴黑米站在汽车修配厂的门口很久了。吴黑米小的时候看过父亲修车,现在父亲走了,就剩下他和母亲了,他就想到这里修车。 吴黑米想修车实在是迫于母亲的疾病。他还是个高中生,但母亲的化疗一日比一日费钱,他不想再念书了,他想挣钱。 汽车修配厂的老板见吴黑米一直在门前转悠,就出来问吴黑米:“你想干什么?抢劫呀?”吴黑米说:“我不想抢劫,我想在你这里打工。 吴黑米晚上回家,母亲躺在床上。母亲的身体像一盏已经熬干了
- 正骨张 我是折着腰打车跑了半个城,才找到朋友推荐的“庐天医堂”的。 这是间小门脸,坐落在一条商业街上。商业街旧旧的,应该有些年头了。临街的铺面,一间挨一间,招牌醒目,倒还有几分商业街的热闹。而商业街背面的一排门面房,多半是小门脸,美甲的,美容的,卖各式袜子、内衣的,大多小本经营,生意清淡,撂棍子打不到人。店主们三三两两凑一块儿聊天说笑,有的索性支个牌摊,三五个人甩牌混急呢! 我抬眼瞥见“庐天医堂”四个周正
- 匠人 匠人善泥塑,手艺没得说,捏啥是啥。一团泥,在他手里揉揉捏捏,竹签戳戳点点,手掌交替着抛几个来回,那泥团便生出一些情绪来,骨刀灵巧地在手中跳跃着,削挑按压间,衣服的褶皱和纹饰便有了水一般流畅的动感,最后施以色彩调和,泥人便鲜活灵动起来。 匠人最擅长的是塑关公,塑关公要细心,不可马虎大意;要利索,不可拖泥带水;要虔诚,不可有烦躁、厌恶的情绪。挥笔时,刀刃要一丝不苟;塑造中,自身也要有侠肝义胆,刀刀凌厉
- 秤(世情百态)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就荣幸地获得了“一门提督”这个职位——给自家门窗加工铺当“门卫”,顺便参与讨论八卦新闻的过路人的各异神色,或者欣赏一下小商贩使出浑身招数的叫卖声。那叫卖声有的讲究韵律平仄,声调委婉,让人赏心悦耳;有的像嗓子里塞了一根鸡毛似的干吼,让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收破烂的刘四不同,他从来不吆喝,全凭车把上挂的那杆秤“招摇过市”。 认识刘四是那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我正揉着惺忪的睡眼移到
- 将军的绿壳车 起风了,将军双腿关节似刀在割,头上冒着冷汗。 风吹得山上枫树林哗哗地响。将军想,老天爷一滴雨不下,山上茅草、小松树,遇到火星就会燃起来,得盯紧些,否则会出问题。 将军,绿壳车呢? 细声细气的,是一个身体瘦小的男孩,边用手在衣袖上擦着鼻涕,边偏着头问。旁边站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臭小子,只记得绿壳车,不好好读书。将军回答。 这群娃娃,每天上学要走二十几里山路,天没亮,就得集中一起去上学。 人
- 来福 在北方的一座小山村,夜色浓重,满天的星星,星光绵延过门前的老槐树,闪烁在每个角落,来福坐在自家院里的玉米垛上,望着村东头小卖店昏黄的灯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闷热的空气笼罩着这个不眠的秋夜。 来福坐了一夜的火车到了伦河镇,又迫不及待地搭上窗户满是灰尘的班车,班车在弯曲的路上开了三个多小时,然后到了一个分岔路口,路口边有个宣传墙,上面写着不知道多久以前的口号,来福在这里下车后,又走了半个小时凹凸不
- 原路返回 听到小孙子那稚嫩的、甜甜的声音,就像军人听到了起床号角,农民看到了成熟的麦穗,商人完成了一笔买卖似的,我的疲劳一下子全没了。我连忙给小家伙留言说:“好,我明天就去!” 一大早,我换了三次交通工具,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到了洛阳火车站。我按照儿子发给我的购票截图来到了我的铺位前。只见铺位上躺着一个人,这人个子不是很高,浑身滚圆,肚子鼓得老高,仿佛扣了一个脸盆。 我打开手机,确认了是我的铺位后,推了推他。
- 银镯子 这儿的人们把上坟不叫上坟,叫扫山。 清明节这天,鸡刚啼过头遍,俺娘就窸窸窣窣地起来了。俺娘想让俺爹多睡一会儿,就没有拉亮屋梁上那盏30瓦的灯泡。倒春寒,俺娘感觉还挺冷。俺娘摸黑洗了煲,淘了米,火星跳起来时,俺娘把手伸向火苗暖和好一阵子。不一会儿,煲里的蒸气就顶着煲盖“咚咚咚”地响开了。俺娘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饭香,香味从煲盖和煲身之间的缝隙溢出来,落在俺娘的鼻尖儿上。俺娘赶紧从灶膛里挪出了几根柴,瞬间
- 老舅随礼 公路局周局长的女儿要出嫁,忙坏了周太太。照风俗,新婚第三天要回门,要请亲朋好友到家中吃宴席。周太太和儿子小周写起了请帖,在请谁不请谁这件事上大费周章。 问题出在周局长身上,周局长今年刚升了公路局一把手,社交圈子陡然广阔,不是原先可比的。照周太太的想法,就是去饭店摆上五十桌,也没有坐不满的道理。开销虽然大,这份子钱也多啊,可周局长偏偏对着干,说什么要响应移风易俗的号召,把回门宴地点放在了农村老家,只
- 苍鹰是我女朋友 大山深处,有个黄岭子林场。耿淮山在林场工作多年,山里的日子与世隔绝,女朋友也没法子找,他至今还是单身。 这天,耿淮山巡山时遇见一只受伤的小苍鹰,他救下了它,放在宿舍精心照顾。耿淮山还抓来野兔喂给苍鹰吃。同事们来到耿淮山的宿舍里围观,场长打趣道:“小耿,你对苍鹰这么好,到时候它化作一位美女嫁给你做老婆,报答你。”同事们当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耿淮山也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苍鹰被笑声惊吓,啄了耿淮山一
- 再留她两天 张大爷的老伴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这段日子,张大爷每天都守在老伴床前。这几天,老伴一直没有睁眼,大儿子、二儿子都赶来了,要守着娘,送她最后一程。三儿子在南方打工还没来,还有老大家的儿子,正赶上高考,要高考完了才能来。 这天,大家守在病床前,张大娘突然来了精神,她睁开眼睛,目光从每个人身上划过,然后费力地说:“末子呢,末子咋没来?” 末子是三儿子的小名,他在南方打工,要想请假回来
- 特殊考察 刘林是一所乡村的空地上跑着玩。 这天,刘林在网上看到一条消息,有人给农村学校捐赠体育器材,有需要的可以报名。刘林虽然觉得报了名也没多大机会入选,但还是按照要求填写了学校的现状和自己的联系方式。 过了一个来月,刘林几乎都要忘记这件事了,这天,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报家门是负责捐赠体育器材项目的工作人员,说看到了他的报名信息,觉得符合捐赠条件,打算进行实地考察后再做定夺,这才给他打了电话。 当对方问刘
- 一锅鸡蛋汤 堂堂大企业,颇费周章地寻一位做大锅饭的高手,只为求一份烧鸡蛋汤的攻略…… 奇怪的招聘 高原食品有限公司是一家有军工背景的大企业,最近公司发布了一条奇怪的招聘信息:高薪求聘一位能做鸡蛋汤的大厨。 这可真是小题大做了,蛋汤谁不会?水一开倒入蛋液,撒把葱花,点上香油,完工!这几天,从家庭煮妇到高级大厨,应聘者多如过江之鲫,却都铩羽而归。因为人家有要求:一口行军大锅内,只准打两个鸡蛋,做成的蛋汤必须色香味
- 计赚毒核桃 马老过了古稀之年后,得了脑萎缩症,记忆力明显减退,性情也变了,一不顺心就像孩子一样又哭又闹。儿子孝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也没啥辙。 半年前,马老喜欢上了玩核桃,把两个核桃攥在手心里,轻搓慢揉,自得其趣,乐在其中。开始只是玩在郊外山上自采的野核桃,个头不大,品相也不好看。有一天,马老在农贸市场的一个角落里看见有人卖核桃,那是一对大“狮子头”,一公一母,像两个大鸡蛋,纹路精美,色泽抢眼,要价五千块。
- 买琴 陈东、陈西哥俩想买一把小提琴。这天,两人在一家小饭馆里吃饭,看到一个男人肩上背着一把琴进来。男人把琴拿在手上,同吃饭的顾客商量,谁想买琴的话,他可以便宜些把它卖掉,这样他就有吃饭的钱了。 陈西悄悄地拽了一把陈东的胳膊,说:“哥,这把小提琴不错,他想卖,咱问一下价钱,要是合适,就把它买下来。” 陈东点点头,刚要张嘴问价,陈西却拦住了他:“哥,看这琴,要是买的话得不少钱,不过要是我们请他吃顿饭,说不定
- 两万个吻 男人和女人在城里打拼多年,终于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他们觉得幸福从此开始了。每天,他们一起去上班,临出门时,他们总会拥抱亲吻;下班回到家,他们一见面也会拥抱亲吻。在男人和女人看来,拥抱亲吻是最美好的事,也是最幸福的事。 只是这份幸福,很快被打破了。有一天早上,女人醒来,突然尖叫起来:“我的眼睛怎么啦?我的眼睛怎么啦?”女人什么也看不见,哪怕是她最爱的男人。 男人吃了一惊,用手在女人眼睛面前晃了晃
- 背着奶奶下馆子 张强今年20岁出头,是“站大岗”的,在这一带还挺有名气。所谓“站大岗”,就是每天带着工具在劳务市场里等零活儿。 张强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他上高二时,奶奶得了一场重病,失去了劳动能力,张强就辍学养家糊口。后来,他看“站大岗”这活儿时间灵活,既能赚钱又能照顾奶奶,就决然地在这一行扎了根。 张强平时有活必接,只是每周六下午,他都要休息,因为这半天他有一个特殊任务,就是背着奶奶下馆子,这才是他出名的真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