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全 · 现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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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恩的心 这些天,靠山村书记老姚身体乏力,经常呕吐,上医院一检查,竟然患上了尿毒症。医院院长是老姚的朋友,建议老姚换肾,肾源他可以帮忙联系,但手术费起码得三十万以上。 老姚得了绝症,妻子春杏愁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要知道,靠山村这个穷乡僻壤困难户多,老姚当书记这么多年,把省下来的钱都资助村里的贫困大学生了。为此,夫妻俩没少赌气,这不,现在生了大病,就没处筹钱了。 老姚倒是看得开,说:“没钱看病就算啦,人嘛,
- 妈妈的旧家具 孙广福在闹市区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店,近水楼台,和一旁摆水果摊的叶小君谈起了恋爱。两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却迟迟没能结婚,原因出在孙家的老屋上。 孙家老屋位于县城东北角,地理位置偏僻。孙广福的老娘出门到小超市打个酱油,都要七拐八弯走弄堂。老屋的面积倒是不小,但是整体陈旧暗淡,旧家具早已看不清当初的颜色。特别是那张吃饭的四方桌,桌腿上布满了虫蛀的洞眼,一眼看去,不是一般的寒酸…… 谁也没料到,孙家老屋
- 短信的魅力 一大早,躺在床上的夏仲学,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有人喊着他的名字说有急事相求。 这几天父母回乡下老家住,自己深居简出,谁会这么早来找自己呢?夏仲学很不情愿地起了床,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问他是不是夏仲学?看到夏仲学点头,立马面露喜悦地说自己遇到了棘手事,想请夏仲学帮忙看看如何解决。 听来人这么说,夏仲学是一头雾水。他一没工作二没经验,有什么本事好替人解难?来人掏出手机,指着上面
- 这家果园不卖果 那年秋后,在外边打工多年的牛月兴领着媳妇回来了,回家来帮忙摘四亩地的苹果。他还决定明年也不再出门打工了,主要是上学的孩子做作业遇到难题时,问爷爷怎么做,只读到初二的爷爷牛光军总是一脸蒙。 儿子结束了在外漂泊的日子,牛光军一下子松闲下来,心里说,嘿嘿,你小子终于收心回家了,也该我老头出门见见世面了吧。 牛光军种了一辈子的地。二十多年前,村里号召大家更新观念,放弃年年种的庄稼,改成种植经济作物——苹果
- 回家乡 省政府副秘书长钱正杰起大早驾车行驶在回老家的路上,他此刻的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好几年没回老家了,今天终于踏上故乡的土地,忧的是他害怕见到小叔一家人。上次回老家和小叔吃饭不欢而散的事让他忧心忡忡。 晌午的时候,他进了村。虽然时隔几年,村子的变化却不小。新整修的柏油路平平展展,路两边色彩缤纷的鲜花竞相开放,家家户户都是古朴美观的小门楼,白色院墙上描绘着彩色的图画,很多人家门口都停放着小汽车,看来家乡真的
- 防疫一家人 梁昂大学毕业回家乡工作,在县电视台当实习记者,住在单身宿舍。他母亲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单位也给她分了一间房子。开始,梁昂还到母亲那儿去吃晚饭,可中秋前夕,新一轮新冠病毒疫情袭来,母子俩积极投身到抗疫中,母亲加班加点检测核酸,梁昂采访报道鼓舞士气,别说吃饭见面,就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很少。 这天,主任对梁昂说:“目前疫情防控非常严峻,我县虽然还没发现感染者,为了安全起见,县里实行全员核酸检测。你做核酸了
- 三送汾湖蟹 最近,小镇成立了乡贤联谊会,请本地和在外地工作的乡贤加入,目的是为了紧密联动乡贤招商引资,共同为家乡建设出谋划策,助力小镇更好更快地融入长三角。镇上在杭州设立了分会,阿国被派到了杭州分会。 阿国打算去拜访一位从小镇出来的张姓老人,此人现在是杭州餐饮业数一数二的大老板。正是秋季,蟹肥菊黄,汾湖的“大小钳”上市了,阿国便买了一大串“大小钳”登门拜访。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张老板已年届八旬,老伴儿陪
- 同学情深 一、 今天休息,招标处处长李永刚与老同学王大牛一起喝茶,二人相谈甚欢。 王大牛与李永刚都是美院毕业的高才生,虽然现在都没从事书画行业,但平时在一起总免不了聊聊书画,谈谈艺术。这不,今天他们又聊起了书画,只见王大牛拿出一幅画作,说是他近期临摹的习作,请李处长评说评说。 李永刚看了,感觉老同学画得不是很精彩,但构图用色还是颇有齐白石的神韵,所以对这幅画是赞不绝口。 不想,第二天下班回到家,李永刚发现自
- 黄牌与金牌 一、 东风自由市场的行风有些不正,这让新上任的市场监督管理所邱所长很是苦恼。 怎样才能从根本上让经营商户们有所改变呢?这天,他正在市场办公室苦思,卖水产的“抖神”黄婶突然闯进来。她搓着手,急火火地说:“邱所,你年纪轻轻,可不能得理不饶人啊。前阵子顾客投诉我,所里已经处理过了,怎么现在又搞秋后算账?” 黄婶昨夜去外地进货,刚才回来,发现自家店墙外面过去挂幌子的铁钩上,不知何时悬了块明晃晃的不锈钢牌子
- 爱的谎言 这天,文旅局长齐明接到妻子从千里之外的老家打来的长途电话,才听了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 妻子在电话里哽咽着说:“咱爸今天去医院检查了,诊断结果是肠癌,怎么办?” 齐明立刻感觉一阵眩晕。 父亲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一年到头难得伤风感冒,这次也只是体检后的常规肠镜复查,为什么是这个结果? 手术,马上手术。去哪里手术呢?反复权衡,最后一家人达成了共识:为了不留遗憾,去上海。全家人齐心协力为这事忙起来。在得知
- 会唱歌的八哥 乐澎湃出身于音乐世家,他父亲他母亲、他爷爷他奶奶都是音乐家,或是唱歌的,或是弹钢琴的。他家里,歌声、琴声几乎没有断过。 乐澎湃有个朋友写诗的,来访后,写了一首散文诗,其中有“经百年音乐的浸润、熏陶,此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依附了音乐的精灵,随手一抓,也能攥住若干个音符,就算栖息的鸟儿也能唱出动人的歌谣……” 也许,这不无诗人的夸张与浪漫,但也不能说凭空虚构,因为乐澎湃发现,
- 明天 牟坤订了明天早上的车票,要离开北京回南阳。 举杯,惜别,慨叹,老胡还唱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大家眼睛都红了。牟坤刚来半年,与大家的交情应该没达到如此深厚的程度,只是离情别绪总让人感伤。 我作为出版部经理,致了欢送词,内心是痛惜他离开的。牟坤个子不高,圆脸大眼睛,笑的时候左边会露出一颗虎牙。他汉语言造
-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农历腊月初一那一天,太阳还没落山,沟里村的村主任赵小尚就在喇叭上广播了一个通知。他说:“尊敬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好听着,现在广播一个重要通知。为了喜气洋洋、热热闹闹地迎接新的一年,活跃咱们村的文化,振奋精神,鼓舞士气,村委会决定成立沟里村业余剧团,我本人亲自担任业余剧团的团长。”他说,“咱们沟里村凡是18岁以上50岁以下,爱好文艺演唱的村民,不管你是男是女,不管你张王李赵,都可以报名参加,然后经
- 年盆 箍桶佬不多见了。箍桶佬就是箍桶匠,木匠的一种,抑或叫小木匠,现在统称师傅。箍桶佬制作圆木家具为主,如米桶、锅盖、水桶、火桶、脚盆等。他们居家做手艺,也会挑着工具走村串户,一路吆喝:“箍桶噢——” 郑坊老街有个郑师傅,一直坚守老本行。他是原住民,年龄六十三岁,一米五的个头,秃顶。或许年纪大了,郑师傅早挑不动担子,一件专用工具、两只脚的板凳刨就压得肩膀痛。当然,现在走遍城乡也揽不到生意。郑师傅在自家住
- 故人米小乐 时常会想起米小乐:矮个,干巴瘦,头发乱作一团,着一套不大合体的旧工作服,上衣兜里揣个记事本,记事本露出兜外一指宽,一侧还插着半截铅笔。 矿山红火那会儿,米小乐是矿上安全员。安全员须要配备记事本,记一些不安全的事。米小乐的记事本里,密密麻麻记着许多事,外人是不许看的,只有李场长和我例外,因为我那时是副场长。 记得有一回,爆破组的老丁私自藏了一枚雷管,被米小乐发现了,米小乐管老丁追讨,老丁死活不给。老
- 曲秘书 曲草是鲁县长的秘书,是鲁县长上任时从外地带来的,他跟着鲁县长已经七八年了。曲秘书是北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经过这么多的官场历练,写得一手好材料不说,还温文尔雅,穿着得体,深得鲁县长喜欢。 这天,他接了一个电话:“是曲秘书吧,您好,我是城建局的潘世厅。” 曲秘书忙说:“您好,潘局长。” “我知道鲁县长去省里开会了,这次您没有去。我们局不是在筹备城建系统改革座谈会吗,给鲁县长准备的讲话稿有些地方拿不太准
- 老白 老白不姓白,姓方,名济涛。年纪不大,才五十挨边,可为什么我们村子里的人不喊他老方,而喊他“老白”呢? 老白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云南丽江人,租住在我们村子已有三年了,一身白西服,还配上白皮鞋,所以人们才叫他老白。 老白不是江湖上混的,也不是游手好闲之辈,老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老白来我们这儿收购烟叶、红糖的。每年农历六月底过来,挨家打招呼收购烟叶,烟叶收购完了,大卡车拉走,初冬开始收购红糖。 他刚
- 接站 客车出高速时,在收费站口的减速带上震了一下。 小蓉醒了,瞅了一眼窗外,掏出手机,对着嘴,要发一个语音给爸,停了两秒,又改成了打字:“爸,我下高速了。” 小蓉突然想哭,和那个姓洪的离婚,折腾了两个月,两个月里,吵了,打了,摔家伙了,甚至把那对狗男女堵在屋里,把他们的衣裤从窗口扔出去时,小蓉也没流过一滴泪。如今,离婚大战打完了,硝烟散尽,没人惹她,她反而想哭。 “妈的。” 小蓉揉了揉眼睛,骂了一句。
- 院外有条狗 老徐搬进了花苑小区,住在最南边一幢楼,又是最西边一户,老徐戏称自己住西南边陲。这是一幢复式楼,两层,一楼有个小院,院外是一条四米宽的柏油路,直通每户院门。路外面是一条林荫带,栽着刺槐、垂柳、银杏、松树等,树下还有红叶石楠、月季、迎春……老徐很喜欢这里。 但这喜欢仅仅持续了两天。第三天,老伴出门买菜,刚出门又返回来,指着门外慌里慌张地说:“狗,狗……”老徐知道老伴怕狗,出了门,看见隔壁邻居门前坐着一
- 我家的牛 我家的牛是父亲去县城一趟带回来的。一回来,父亲就把它往堂屋的正墙上贴。父亲踩在一把高凳上左看右看,总觉得不是这头高了便是那头低了。父亲挪下高凳直奔菜园。母亲正在菜园里给刚栽下的茄子苗浇水,父亲上前一把拉住母亲就走。母亲边走边问父亲什么事。父亲不解释,走得却急,母亲心里愁得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到了家,父亲捧起放在桌上的画,爬上高凳,把那张画徐徐展开,大声喊母亲:“看仔细了,咱要把它贴得端端正正的
- 伏笔 灵秀是村里公认的好姑娘,身段高,脸蛋美,逢人微微一笑,露出齐整的白牙。小伙见了故意搭讪,希望多对上几眼,大婶见了,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感叹着说:“这姑娘,将来不知好施哪户人家啊……” 好施,是让某人某家得了特别的好处的意思。灵秀会好施哪一家呢?其实,这个问题好多人都在想,不过,把想变成实际行动的不多,因为人们知道,大队支书已经请媒人去灵秀家了,并且听说支书许诺,只要灵秀答应这门婚事,立马就让她当大
- 王婆卖瓜 瓜果飘香的季节,王婆的男人突患重疾,去了另一个世界。望着几亩“待字闺中”的大西瓜,想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和瘫痪在床的婆母,王婆只得擦干眼泪,挑起男人留下的担子。 到了街上,王婆把斗笠压得低低的,像一座没有脑袋的雕塑,蹲守在瓜担子后面。 看不到王婆的真容,人们虽然奇怪,脚步却没有停留,有相熟的瓜农早在那“哎哎哎”地招起了手。结果第一天出阵,王婆的西瓜一个都没卖出去。 离了藤的瓜,几天一过,口感和模样就有
- 粉丝 陆东仁自称是铁杆粉丝,才得以混入云会长的新书发布会会场。没承想,一进会场便迎面碰上云会长,赶忙打招呼。 “云会长您好,我是您的粉丝,也是一名文学爱好者,最近也有一部新书将要出版,我叫……” “感谢您远道而来!”还没等东仁自我介绍,云会长便紧紧握住东仁的手,抢在东仁说话前打发东仁入座。 作为市文学学会的会长,云会长的粉丝太多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找到的电话,有的希望借力出书,有的希望得到赞助,有的希望
- 会说话的茶杯 听说侯魁重病住院,病情一直不见好转,他的家人已着手给他准备后事,怀疑自己罹患癌症的靳步更加沉重。他把孙子叫到跟前,拿出一个虽旧,但依然透明好看的玻璃杯,让孙子把它送给侯魁爷爷。孙子问怎么跟侯爷说。爷爷说,他要说的都在杯子里。孙子问:“杯子怎么说?”爷爷说:“杯子不会说,但你侯爷一见这个杯子就能听懂它说的话。” 这是一只泡茶的杯子。 自然灾害过后,瓦盆镇市场逐渐恢复繁荣,猴魁茶铺的生意又兴隆起来。上
- 我的父亲(百味人生) 父亲想孙子了,从乡下步行三十里来到县城,舍不得多花钱坐高铁,坐了十八个小时的慢车来到了我家。正赶上岳父也来我家了,两位老人相见,亲热地拥抱在一起。 我父亲耳朵有点聋,聊天费劲,他老人家说要出去转转。父亲快一年没来了,可能是想看看我家附近的变化,我便答应了。 其实,父亲是要给我岳父买干炒的葵花籽。两位老人相识快十年了,父亲对我岳父的嗜好非常了解,知道我岳父虽然体弱多病,但是牙口好,满口因吸烟变黄的牙
- 你看我怎么样 小圩村和林东没有关系,他只是开车从小圩村经过,最多,他只是这个村的匆匆过客。 但自从看到村里那口井,林东和这个村有瓜葛了。 李东在那口井边洗过车,好几次。 一次一次来还原—— 第一次: 林东洗着车,一个叫小芹的女人走过来。小芹三十几岁,才离异,在娘家暂住。小芹看着林东的车,问林东:“你这是奔驰吧?” 林东说:“是的。” 小芹说:“你买得起这么好的车,还不舍得花钱洗车?” 林东说:“不是不舍得,是退
- 伯公树 村里有一棵挺拔茂盛的老榆树,当地人都习惯叫作“伯公树”。伯公树严格来讲应该是两棵:一棵据说是父辈们孩提时代就有的老树;另一棵是大致跟我们这代人一同生长的小树,莫名其妙从老树旁边冒了出来,长着长着,这棵小树便融入那棵老树的躯干里去了。 据传,从前村里有个张屠夫,一直恼怒这棵老榆树的几条树根延伸到他家菜地,裸露于地面,碍眼碍鼻、碍手碍脚。于是有一次,张屠夫气冲冲操起屠刀,对准这几条树根狠狠砍了下去,结
- 看瓜(年代故事) 队里的甜瓜快开园了,离多远就能闻到瓜地里飘来的阵阵甜香,馋人得很。 不巧,看瓜的石锁他娘去世了。队长老原思来想去,决定让队里的饲养员田成去看瓜园。 田成二话没说,夹了床铺盖就去了瓜园。 看瓜这活看似轻松简单,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白天和黑夜,看瓜人一刻也不敢马虎。首先要防田鼠糟蹋。田鼠贼精,一般偷吃的都是又大又好的瓜。所以,看瓜人白天瞅见田鼠洞,就得担水灌进洞里将田鼠逼出来灭掉。其次就是防贼。晚上总
- 阴阳脸 周末晚上七点半,我主持召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上报拟提拔副科级干部人选。会议开始不到5分钟,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号轿车驾驶员涉嫌酒驾,请予查处。”看后,我扑哧一声笑了,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大家说:“我离开交警岗位都两年多了,竟还有人记得我。对不起,这事现在不归我管。” 会上,大家争相推荐、踊跃发言,最后的意见是,可以从以下两人中考虑:一个是鼎原乡文化站的柳涧,另一个是城关镇文化站的
- 幸运鞋 那年,小叔去相亲,居然穿了一双千层纳底的老棉鞋,黑布大绒的面,还镶着厚重的鞋口线,鞋子很难看不说,还小一号,挤得小叔脚都起了泡,走路一瘸一拐,人也显得难看了。结果可想而知,亲事自然是黄了,还被女方一顿嘲笑,说小叔是个“土包子”,像从“三星堆”里爬出来的,还问小叔:“你家有没有官窑的大明景德镇的瓷器?”小叔自然知道对方是在嘲弄自己,于是所答非所问,送给女方八个字:“落落大方,好自为之。”这八字看似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