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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P治噪音 这二胡吧,拉得好,听来是享受;拉得不好,听来就是要命的噪音!这回,阿P偏偏遇上个二胡拉得老“臭”的新邻居…… 这天,阿P出差回来,本想好好睡一觉,却被一阵“鸡叫”声吵醒,仔细一听,哪是什么鸡叫声,分明是楼下有人拉二胡! 这时,有人敲门,阿P开门一看,是邻居毛豆,毛豆一见阿P,满腹委屈,差一点要哭出来了:“P哥,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这些天,楼下101室新搬来一人,这混蛋折腾人啊……” 原来,101室
- 跳闸 跳闸了!全区停电。 控制中心气氛紧张,仪表墙上的报警灯焦急地闪着红光。调度,安检,抢修,一干人集合待命,如临大敌。总工老毕赶来,启动预案,坐镇指挥。 “赶紧巡线。”老毕发出指令。 “已经派出一拨了。”抢修队汇报。 “再去第二拨!”老毕下令,然后一头撞进中控室,支棱起耳朵听仪表墙的嗡嗡声。 第一拨巡线回来了,没发现问题。 老毕看线路图,食指点着一个个节点,问:“这个楼子查了吗?那个楼子查了吗?” 楼
- 谎言背后 这晚,淑芬去工地探夫归来,一开门,锁竟然打不开了,咋回事?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开一次锁就得100元,淑芬真舍不得花这个钱呢!眼见夜幕笼罩,淑芬只好求助。 开锁师傅钥匙只一转便说:“家进贼了,这是从里面给反锁上了。”“啥?不可能,俺家哪能摊上那事!”几番鼓捣无果,锁匠只好冒着风险从厨房推窗进屋,幸亏这是二楼。只一会儿,锁匠便从里面给淑芬开了门。 淑芬心无芥蒂地一脚踏进屋里,当走到南北通透的两屋中间时
- 晨别 水牯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盼着公鸡打鸣,又希望再晚一点听到。此时已是拂晓时分,一丸银月照在窗上,亮光模模糊糊,他缩在被窝里,只觉得寒气袭人。 女人早已起床,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轻手轻脚地刷锅洗碗,水牯却听得真切。 水牯心里乱糟糟的,他睡意全无,索性穿衣起床。他来到厨房,油黑的木板墙上,映照着女人忙碌的身影。女人用手指轻按灶台上的红薯,见已柔软,便把红薯和早已烤得黄亮亮的糍粑一起用手巾包好,放在包袱的
- 画蟋蟀 画匠在松州城很出名,画匠喜欢画蟋蟀,他画的蟋蟀像真蟋蟀一样,活灵活现。 画匠为了画好蟋蟀,秋天,每天晚上都去田间草窠,屋脚墙根儿捉蟋蟀,或者去松州城的北市场,看斗蟋蟀,揣摩蟋蟀的种类、个头、颜色和体态。 这一天,是农历七月二十三,天已入秋。画匠来到松州城头道街北市场东北角那个斗蟋蟀的大棚,看斗蟋蟀。 画匠还没走到棚子跟前,就看见富七爷手里举着个青白色的陶罐,高声喊道:“我的八将军天下无敌!”富七爷
- 母亲走失 中午下班回到家,发现母亲不在家里。打她的手机,手机在家里。我意识到了不妙。 这两年,母亲常常犯迷糊。走在街上突然就不认识路了,总是要问几个人才能到家,有时需要我们去接。这就很麻烦,因为母亲迷失方向后,周围的一切她都会很陌生,而她又不识字,说不清她在什么位置。这时候,就要她把手机给陌生人,让陌生人告诉我们她的位置。可今天她连手机也没有带。 妻子也已到家,又等了半小时,母亲还是没有回来。我们决定分头去
- 鱼钩 嘟!嘟!嘟!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老张,赶紧过来帮忙,又有一位客人的鱼钩挂树上了。”电话那头传来刘助理焦急的求助声。 “挂就挂了呗,他们自己甩杆水平不行,老来麻烦我们。”坐在躺椅上的老张怨怼道,指头依旧在手机上划个不停。 “别忘了,修剪枝条可是你的事。上周一位老客的钩也挂树上了,给我们渔场打差评,还发到网上,老板好不容易才搞定。你再磨叽,小心老板把你开了。”刘助理略带威胁道。 “好吧,我马上过去。
- 叶明之的遗书 叶明之在那么一瞬间就彻底明白,自己落入了魔掌,再也挣脱不了了。 果然,叶明之经受了十八般刑具,双腿齐刷刷地断了,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已在一间黑洞洞的牢房里了。 叶明之抬抬双手,钻心的疼袭来,一头的冷汗披麻样滚下。此时,他发现了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叶明之强忍着疼,给这双眼睛递过去了一个淡淡的笑。 眼睛躲避了一下,闪烁在牢房门外的旮旯里。 叶明之第二次见这双眼睛时,是第二天
- 红围巾 当刘婶儿再次从阳台上望下去时,一个穿着深色棉服的老头儿出现在小区的雪地上,不停地左顾右盼。 昨晚,听儿子说,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在小区里寻找一个叫刘秀秀的老太太。刘婶儿心头一颤,怠倦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刘婶儿叫刘书芹,刘秀秀是她30年前的名字。 此刻,老头儿正仰脸环望着楼层犹豫不决。刘婶儿轻轻走上前,问:“你找刘秀秀?” 老男人一惊,扭过脸说:“嗯。你是?” 刘婶儿盯着微胖的老头儿,嘴角露出一丝
- 花草之眼 秋风送凉,雁字南飞。 蓄着短发的杨帆,再次走向这个自行车修理铺,已是十年后。 上午十点钟,株洲工业大学的校园里很安静,学生们都上课去了。她推着一辆刚买的“永久牌”自行车,经过校门口的传达室,再折向右边的一溜砖瓦平房,在一个窄小的门脸边支好车。 店堂里,放着好几辆待修的自行车,一个头发斑白的汉子,正蹲着修补戳破了的车胎,洗白的蓝工装上油污斑斑。在店堂前端的小桌上,放着一个插了一枝洁白芦花的绿瓷小花瓶
- 褪色 孟丹38岁,重点高中英语教师,平日爱穿粉色衣裙,连手机套都是粉色的。丈夫常笑话她,每个女孩儿都有一个粉色梦,唯有你沉溺不醒。 周末一家人走绿道,孟丹跟女儿穿粉色亲子装,戴同款发箍。看到路边粉色的野花,她也会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满眼喜爱。遇到这种情况,丈夫总是苦笑着摇摇头,耐心等待。 孟丹想,就算到了80岁,我还是喜欢粉色。 暑假时,舅舅住院了,孟丹赶紧动身回老家。 舅舅有一儿一女,表哥乐乐比她大两岁
- 车站偶遇 假日,小青出行,前往杭州。 此刻,候车室里的客人都在埋头看手机。 突然,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在狭窄的走道里跑动起来,年轻的妈妈穿着白色高跟鞋在后面吃力地追着,一遍遍大喊:“不要乱跑,摔了会疼的!”可是,任她怎么喊,小男孩就是不停步。她只能一次又一次提醒小男孩:“乖乖,你还记得上次摔倒的后果吗?下巴上缝针,用白纱布包住,疼了好多天。小朋友们给你起了外号‘小山羊’,你为此还和小朋友还打了一架呢。” 小青
- 前夫 “呼啦啦一片地响,你的黑眼睛变成蓝色,变成一片秧田……你用黑色的眼睛瞅我,蓝眼睛面对那边的黑暗……”八月的乡村,一丝微风,阿奇嫂的哭诉声,在空旷的秋夜里飘荡。抽泣声仿佛男人们劣质烟的烟雾,散去了,又聚拢来。 阿奇嫂是一个哭灵师,四十出头,长得瘦削,嗓门却亮堂。做姑娘时喜欢唱几句越剧,后来改嫁了,和男人阿奇开了一个送葬哭灵的公司,叫“送送你”。 头天晌午,一辆小车来到柳堡,车上下来婆媳两人,请公司“
- 办公室老吴 “喂,大哥呀,啥事啊?恁早就打电话给我。” 老吴刚提着电脑包走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老三,爸爸又说要你回来,这次估计是真的不行了。” “我刚回厂还没一个月,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说过,等真不行了再给我打电话的吗。”老吴几乎是用吼的,质问大哥的嗓门大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诧异地望向他。 一个多月前,大哥打电话过来,说老爸病得厉害,老吴连忙找老板请假,和老婆一起坐当天晚上的火车赶了回去。 “大哥,老爸这个
- 拆迁 入夜,山区火车站的候车楼灯火通明,站前广场附近,一座孤零零的瓦房亮着昏暗的光。瓦房内,一老汉迷迷糊糊地搂着一瓶酒,不断地给桌上的三只酒杯斟酒,斟满一次,将其中两杯虔诚地洒在地上,再端上另一杯一饮而尽…… 几轮酒下肚,老汉醉醺醺地说:“兄弟们,干了这杯酒,明天我就来跟你们作伴。”饮罢,将酒杯摔在地上,头一歪,靠着桌子睡着了。 老汉嘴里的“兄弟”,是桌前两张发黄的相片,相片里是两个英俊青年。40年前,
- 茶乡轶事 那年我刚到镇里工作,就赶上新来的吉县长走访贫困户,等走访完我们清泉镇回到镇会议室后,吉县长一句话也没说。大家把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吉县长仍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面前的茶杯。 镇长吴仁坐不住了,借给县长续茶水的机会,战战兢兢地说:“还请吉县长多多指正我们的工作。” 吉县长望望吴仁,开口道:“吴镇长喜欢喝什么茶?”吴镇长怎么也没想到吉县长会问他这个,有点慌乱地说:“我什么茶都喝,就是润个喉么,没有
- “唐司令” 国庆中秋双节之夜,高宁县境内石崖山上,50个男女老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个中年男子。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中年男子,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一接通。 “唐司令”刚完成今天的出车任务回到家,又饿又困,电话声急促地响起:“唐司令,现在有一项更加紧急、更加艰巨的任务必须派你去完成。请你按照微信工作群里发的定位,送一部车过去给宋师傅,同时带上一位修理工友,把那部车修好开回来。” “你都跑了一整天了,现在已是晚上1
- 打车票 张生和赵君住一个小区,两人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小区门前的马路边有南北两个同向的公交站台。张生和赵君的家离南站台比较近,两人上班或外出总是在南站台等车。公司规模大,员工多,由于不在一个部门,一开始他们并不认识。后来,张生调到了赵君所在的营销部,两人才认识。 张生和赵君认识后的一天早晨,他们在南站台遇见了。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握了握,微笑着彼此问声好。他俩都是去公司上班,说了几句闲话,公交车来了。因车门离
- 老人,老屋 那年,我到一个偏远的沙漠村采访整村搬迁的事,却遇到了一个“搬迁钉子户”,然而,这个搬迁钉子户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这个搬迁钉子户叫热依汗,八十多岁,是个寡妇,按当时村里扶贫专干的介绍,这个老太太性格孤僻,脾气古怪,放着好好的搬迁政策不享受,非得守着这个穷村和她的老屋。 那天采访完,扶贫专干想请我帮忙去劝劝热依汗,他说我是记者,见多识广,肯定能把老太太劝动。我没有把握,只得说试试。 热依汗的家在
- 头盔 山间坳口汇聚了很多八方来援的物资。这些物资要抢时间送到山顶灭火线上,可汽车却无法前行了,因为上山的路太过狭窄,这就需要更多志愿者骑车才能送达扑救山火的消防员那儿。 又一拨志愿者骑着摩托、电驴上去了。载着沉重的矿泉水等物资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虽然苦累,但这差事让王宁羡慕不已。可她却被阻隔在路口,她向负责人再三请愿:“我是野驴摩托车队的驴友,这种山路我能骑行,求求你了,让我上去吧。” 负责人为难地说:“你
- 步调一致 顶牛文化传媒公司,来了位新领导,是集编剧、导演和演员于一身的大帅哥莫总。 莫总虽然两三个月才来公司一趟,但公司的俊男靓女们只要听说莫总要来,个个激动兴奋,欢呼雀跃。他们以莫总为傲,模仿莫总的穿衣打扮,学莫总的言谈举止。总之,莫总就是公司的标杆,一切得向莫总看齐。 星期一上午,莫总在五个助理和八个保镖的前呼后拥下来到公司,如电视里那般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只是他走路姿势不同常人,但在公司同仁们的眼中,
- 芳邻 1963年夏天,张琴带着未满周岁的遗腹子,离开令她伤心的省会,移居一座沿海小城,她想换个。搬来数月,张琴发觉心情并未改善,反而更糟,她对自己的芳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邻居李婶,一个50多岁的妇人,待人热情,对张琴也客客气气的,但她的一些行为却让张琴十分反感。 李婶和儿子一家五口挤在一套70平方的房子里,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的房子一样,紧巴巴的。没有闲钱给孩子买玩具,疼爱孙子的李婶给孩子买了两只小鸡,捡
- 此生此世 一、 秦班长家老二的电话,是一大早打来的。这么多年,秦家老二还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爹不在了,你们来不来?来我就等你们两天,不来我就发丧了。 秦班长不在了?我握着电话,电话那端已经挂断了。我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班长不在了,是他家老二的报丧电话。我正准备过几天再去看他,他却突然走了。 记得最后一次去看秦班长,差不多是两年前的事,那会儿他身体不好,在他家楼下,门前的自行车棚里,
- 冷枪 海生潜伏在海滩上的一丛茅草窝里,已经两天一夜了。 晌午的时候,风刮累了,彻底罢了工。一直在风中摇头晃脑的茅草也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肃立着。 茅草不动,海生也不敢动,这下他可遭大罪了,不说苍蝇大的蚊子叮得他浑身难受,就说那长了翅膀的飞蚁,从他的裤管、衣袖纷纷钻进来,在他黑黝黝的皮肤上到处乱窜乱咬,海生浑身上下犹如乱针扎心般疼痛,但他只能咬牙忍着,因为伏击的目标快要到了,只要他稍一动弹,就会前功尽弃
- 暴雨骤停 黄章和刘丽从高铁站出来时,只见出站口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积水滩。两个小时而已,从火炉似的叶城一脚踏入暴雨骤停后湿漉漉的柳城,有点像坐过山车,失重,继而短暂失真。 刘丽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鞋子和长裙的裙角还是弄湿了。旅行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东西要带,换洗的衣服,当地的土特产,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把旅行包塞得满满当当,让人觉得出行就是蜗牛负重前行。此时,背着重重背包的他们急需一辆的士。黄章要刘丽在一边歇着,他
- 老锁匠 门要么关不上,要么打不开,真是费劲。 菜场有个老锁匠。老公告诉我说。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来菜场了,平日家里的买洗烧都是老公一手包办的,要不是老公躺在医院里,怎么也轮不到我来。 走进菜场,右拐,水果摊边上,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鼻梁上还戴了副眼镜,正在研究眼前一堆拆开的电扇零件…… “老师傅,我家门锁坏了,好像上个月刚修过。” “你把地址写下来,留个电话,我装好风扇马上就来。” “4村7号1502
- 吉人自有天相 旧友相逢 徐江是当地鼎鼎有名的大企业家,他的朋友圈自然也是非富即贵,陈宜东便是其中之一。这天早上,徐江突然接到陈宜东打来的电话,对方说已开车到了徐江家楼下,两人好久没见了,想找徐江聊会儿天。 徐江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很快下楼钻进陈宜东的车,问道:“你是大忙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就真的只是聊聊天?” 陈宜东微笑道:“不瞒你说,我上个月看中了一处未开发的景点,想去那儿投资。但这景点究竟有没有发
- 浮屠(世说新语) 清晓这个小和尚,住持很是喜欢。 原因很简单,清晓是个人才。 刚出家的时候,住持还有些怀疑:“年纪轻轻的,为什么选择出家呢?” “因为……我看破了红尘。”清晓说。 “当真看破了?” “当真。” 住持沉吟了一下,又说:“青灯黄卷,怕你吃不得这份苦。” 清晓说:“心中有佛,不苦。” 住持微笑着,亲自为他剃度。 清晓生得白白净净,而且上过大学,在寺僧中鹤立鸡群。最初他用粉笔出板报,字迹清秀得和他的长相一样
- 负心蛊 某地有个开公司的,刚三十出头,生意已做得不小,人也长得高大俊朗,未婚,在旁人眼里当然属于钻石王老五级的青年才俊。只不过这人嗜好女色,始乱终弃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反正他腰包里有的是钱,而那些女子拿到了一笔分手费后,只会为了没有下一次被弃的机会而懊恼。 他平时爱好摄影,每次玩过了女人便要留下一幅写真照留念,当然是没穿衣服的那种。好在这种照片他只和几个生意场上的密友欣赏,倒没有放到网上去公开,也就没惹什
- 聊斋茶馆 一、 “聊斋茶馆。”郭旭好奇地念着匾额上的字,忍不住推开了半掩的木门。 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门内卷出,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小巧的庭院,院中有假山莲池,那莲花通体鲜红,开得甚为妖艳,池中的水却黑如浓墨,隐隐有股腥气。 “有客人来了吗?”一位少女从里间迎出,将他引进了茶室。 一盏茶喝下去,郭旭突然觉得肩膀酸痛起来,像针扎一般。 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年轻人。他坐下后打了个电话,然后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