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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化雨 黄昏时分,小偷正在三楼一户人家翻箱倒柜地寻找钱财,忽然传来清脆的开门声,业主和他的妻子已回到家中。 小偷一愣,赶紧蛇似的溜向阳台,纵身一跃,跳到二楼一家的阳台上。小偷的脚有些痛,但他忍住了,又纵身一跃,跳至一楼的空地。这时,小偷的脚疼痛难忍,脚踝已严重扭伤。可小偷不敢停顿,又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奔向小区的出口。 小偷不慎掉进水池,待他费力地爬上岸来,两个保安已凛然挡住他的退路。他们是从监控里发现异
- 行走的家 从前,山东有个李大个子,听说关东山老林子里人参多,把家中老小安顿好,独自一人闯关东了。李大个子听说帽儿山下有个老乡,姓王,开了个店铺,待人很热诚,就投奔他来了。王掌柜的一见本庄的李大个子,分外高兴,说:“咱们人不亲土亲,我管你饭,这点儿难处我能帮。”王掌柜的送给他一斗小米,李大个子背着小米到深山老林搭了个窝棚住下了。 李大个子人高马大腿又长,翻山越岭比别人走得快,这一年,他串遍了这一带的沟沟岔岔,
- 给星星治病的人 爷爷去世以后,阿福也生了场病。镇上的医生给他开了一服药,妈妈将那些黑的白的药熬成药汁,让阿福趁热喝。阿福坐在窗边,抬着头一颗星星一颗星星地看过去,每看完一颗星星,喝一口药。 “妈妈,星星也会生病吗?”阿福问妈妈。 “赶紧把药喝了。”妈妈并不太愿意回答阿福。 “星星也会生病吗?”阿福继续问道,只不过像是在问自己。 吃过医生开的药,阿福似乎有些好转。这天他路过镇上的诊所,对正戴着听诊器给病人看病的医生
- 中秋,咱们一起过 早上,他睡得正香,娘的电话来了。娘说,东西都准备好了,中秋你有空吧?你媳妇也有空吧?健健能从青岛回来吧?他叹了口气,说,娘,跟你说多少遍了,吃喝的东西我给买,中秋我们不一定去呢,我刚接一单活儿,或许,这几天要出门,你的大孙子肯定更不可能回来,从青岛回家坐火车要一天一夜呢!又没啥重要事,让他回来做什么?还有,娘,以后别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昨天应酬到半夜,天快亮才睡……电话里停顿了一下,接着,是娘的嗫嚅
- 提着“脑袋”的人 机电厂有个工人叫王三,是个爱开玩笑的小伙子。 有一天,王三下夜班回家,途中急着小便,便绕道往一个简陋的厕所走去。 厕所在一个坡坎上,厕所背面竖了一根木棒电杆,电杆上吊了一盏昏暗的路灯。王三急慌慌上坡,当他走到离厕所十来米远时,突然望见厕所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平展展的肩头又宽又厚,就是没有脑袋,王三一惊,再一看,原来那人把脑袋拎在手里呢!王三暗叫一声“鬼!”,吓得转身就跑。 第二天一上班,王三把这事
- 斗奸记 陈墩镇商会的林会长,靠着自己跟日本官兵的关系,对镇上一些殷实人家明里收保护费欺压,暗地里使阴招逼人就范。全镇上下富人、穷人一个个对林会长恨得咬牙切齿,然而敢怒不敢言。 司马老板开了个杂货店,货是航船从鹿城捎带过来的,可司马老板的货,或与林会长的南货行相同,或与林会长的北货店相撞,林会长心里恼火,但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因为司马老板是个刚烈的北方汉子,又会几套拳脚,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他对林会长派去收保
- 冰冻外星人 城市的郊外,有几间简陋的房屋,米皮皮一家就住在这里。天气很热,太阳火辣辣的,墙壁都像要被太阳烤化了。房间里,米皮皮吹着风扇写作业,汗珠却一刻不停地流下来。 “咚咚咚”,有人敲门。米皮皮往窗户外一看,是一个有些奇怪的人:这么热的天,他却穿着厚厚的衣服,将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帽子。 “你好,我可以进来休息一会儿吗?”怪人的声音很疲惫。 “请进来吧。只是屋里很热,我家没有空调。”米皮皮不忍心拒绝他
- 千万别心软 他想溜号 这天傍晚,县医院住院部推进来一位病人,刚做完手术,挂着盐水瓶被安置在六号病房。六号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床位是个姓王的老大爷,王大爷半个月前开刀取结石,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整天乐呵呵地找人聊天。 新病号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看来伤得不轻,麻药醒后,他就一直疼得哼来哼去,奇怪的是,病人的父母都没来,陪护他的只是个毛手毛脚的年轻人,不仅不上心,还明显地露出几分不耐烦。 王大爷好打听事,他凑过去向
- 铃儿响叮当 我和刘长元都是自行车发烧友。我们每天结伴上街时,都会把车铃按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我们的车永远是崭新的,特别是刘长元的车总是擦得油光锃亮,每每有太阳直射过来,看吧,刘长元车的前后车轮就像镀上了一层金,那么耀眼。 我们的工作是来往于全市各大电影院,将32毫米电影胶片两三卷地倒腾回来。干我们这一行的被称为电影串片员。 刘长元有个习惯,就是任何时候,不论前面是否有行人,总是把车铃按出一阵阵声响。 如果是他
- 斗牛(悬疑故事) 西班牙的斗牛运动历史保护的黑赛事。 在古老的龙达小城,就有一个黑赛事的场地,叫贝罗斗牛场。老板名叫安德雷斯,自幼就喜欢赌博,赌马、轮盘、骰宝无所不好,总体上胜多败少。安德雷斯经营了二十年贝罗斗牛场,据说已经积累了数以亿计的财富。 每个周末,贝罗斗牛场都会举行一场人牛大战。规则简单且粗暴,在一个偌大的斗牛场,先放进一位体格健硕的斗牛士,再放出一头由特殊的驯养场培育、生性暴烈的北非公牛。这种斗牛,一旦
- 烟火 我家是中医世家,到我爷爷这辈已是第三代。爷爷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开枝散叶又有五个孙子,一个外甥,家道也算枝繁叶茂。 自我记事起,爷爷就叫孙子们轮流跟他睡。姑姑的儿子晓晓,跟我同岁,大我几个月。十三岁那年,放寒假,他来爷爷家小住。夜色清冷,我和晓晓借着昏暗的灯光,在柴房里藏猫猫。 爷爷喊我去睡觉,晓晓吵着也要去。奶奶摸着他的后脑勺调侃道,你是姥姥家的狗,吃了就走。晓晓情急之下,喊破了音:俺才不是狗
- 雪中母亲等 雪中母亲 我在报社做主编时,筹划招聘一位美编。那天下着鹅毛大雪,一位中年大妈来应聘。她把夹在腋下的一卷图纸递给我,说:“这张画是我女儿画的。我是代表我女儿来应聘的。”我展开图纸边看边问:“你女儿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她……”大妈一时语塞,便岔开话题,说她女儿是上海美院毕业的硕士研究生,专业基础好。我展开画作一看,是一幅《春燕戏水》的国画,看得出,她女儿很有才气。 老人见我看完画,试探着问:“您
- 酸枣 一阵风,溜进村子里,从树根爬到树梢,村头灌到村尾。顾奶奶坐在院墙外的榆木长凳上,嘴里嘟囔着,“风来了,秋来了,酸枣也红了。”小村的秋天,的确是从一场风开始的。村里人在顾奶奶的嘟囔声中,拿起镰刀,走向山头。等庄稼齐齐整整摞在场院时,风累了,不吹了,崖畔上的酸枣熟透了,一颗,一串,一树,挂在枝头,像盛装待嫁的姑娘。 顾奶奶参禅入定似的坐在榆木长凳上,眼里满是红彤彤的酸枣,于是,顾奶奶的秋天就像被木桶掏
- 付所长 付大强得知村委会有请,屁颠屁颠地往村委会那里赶。有人碰见问他:哪儿去?他放大嗓门:村委会!把“村委会”三个字“敲”得当当响。 村主任见他说:有件大事,跟你商量。大强眯起眼睛听,原来是村里搞厕改。村主任最后还特意加一句:担此大任者,非你大强老弟莫属。 这话,大强爱听。他连声回答,中!中! 厕改,就是将厕所里的蹲便改为坐便。这对大强来说,是俩指头捏粒米的事。他曾在一家主营坐便的商家跑过外差,联系好用户
- 铁栓 村里的青壮汉子和姑娘媳妇都跑了,据说是去了城里。村子变成了个空瓦罐,被风灌得呜呜响。 铁栓决定去城里找他们。 铁栓晓得这事不能说,跟谁也不能说。天黑透,狗不叫了,铁栓才往外走。他不走大路,也不走小路,只顺着一个方向,漫天漫地地走。他瞄见过有人就是从那里走的。走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又一个晚上,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子,就走到了城里。铁栓知道城里不种庄稼,种楼,一层一层的房子长到天上。 铁栓顺着大道走进
- 消失惯犯 我的女朋友是个喜欢消失的人,她会在突然的下一秒变没,是物理上的变没,就像雪花融化掉,烟花绽开后归于黑暗,在你眼前无影无踪。不管是在哪里,吃豆花的早餐店、人群吵闹的广场、手机另一端的同赫兹电波里,她说没就没,只剩下你在原地,在身体和心理的原地呆住。 我开始是若无其事地跟胡柔柔说这件事,她捏住手里紫色玻璃杯说,你继续,我喜欢听你编故事。不过随后胡柔柔提醒我,要在女朋友三个字前面加上个前字。我同意这么做
- 蓝桃 蓝桃六岁那年得了娃娃瘫,站不起来了。当木匠的爹,熬了一个通宵,用四个轱辘和一块木板,给她做了一个“代步工具”。蓝桃坐上去,撒欢儿一样满院子转,觉得还不尽兴,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时光一天天流走,蓝桃坐着滑轮车到处转,长大成风一样的女子,家里地里的活儿,她哪样都不含糊,她到哪里,哪里都充满欢声笑语。 该嫁人了,蓝桃相中了满缸,不嫌他没爹不嫌他家穷得叮当响。到了新媳妇给婆婆磕头的环节,蓝桃才发现
- 蒿香袅袅 望子没有用眼睛,只凭借味道,淡淡清清的味道,就到了奎爷家。他一路踢着石头,想着心潮澎湃的大事。到奎爷家还用什么眼睛,整个高三复习都是在奎爷家度过的。是奎爷自己跟望子父母说的:“要不,就让望子到我那儿住,我那儿安静。”望子就到奎爷家复习了。每天,奎爷轻手轻脚,拉开门进来,上指指灯,再指指炉子下边,又环视一遍望子的书,就回自己屋里睡了。奎爷一走,望子就蹲下拿钩子从炉膛下的草灰里,耙出几个土豆。土豆热热
- 毕胜可的理想(外一篇) 镇子上的人都说毕胜可是个傻子。不是缺心眼,是真傻,一个二十岁还不能说句完整话的人,能不傻吗? 毕胜可不傻。 毕胜可爱画画,家里的墙上画满了,就到外面画,连邻居家的外墙上也画满了。那些画没人能看得懂,七条腿的猫,三只翅膀的鸟,还有五只眼睛的小女孩。 有人指着那些画问毕胜可,猫咋七条腿?毕胜可说,跑,跑,跑。又问鸟咋仨翅膀?毕胜可说,飞,飞,飞。还抖动了两下自己的双臂。那女孩呢?毕胜可说,春红,大眼睛
- 打赌(乡村故事) 大黑回到家里,换了双已有两个破洞的黄胶鞋,缠了裹腿,系了腰带,往筐笼里舀了二升白面,就匆匆地向大场走去。 刚才,在场角的碾台边与几个人闲谝,他说自己牙齿咬合力强,不想偏偏碰上了老倔,要和他打赌。打赌就打赌,谁怕谁呢! 经过七爷门口的时候,他朝院里望了望,七爷正在院里摘野菜。年初七爷到山上砍柴,跌坏了一条腿,耽搁了一季子工分。 大黑来到场角的碾台边时,老倔已经在那里等他了,碾台上放着五块钱,展得平平
- 口是心非 1、 张三对领导不满,很不满,为此,张三总在同事面前说领导的不是。甚至,张三想拉拢一些同事一起说领导。说得更准确一点儿,就是张三想拉拢那些同事去上面告领导。 张三和同事说—— 我现在对我们领导越来越失望。 又怎么啦? 领导太自私啦。 要有事实。 前几天领导又让办公室的李主任帮他买衣服,还说衣服不好看,让李主任重新买了两套。 这也就是沾沾公家的便宜。 领导是时时刻刻沾公家的便宜,上次食堂买的那些甲鱼
- 江湖(讽刺故事) 年近七十的德贵老汉,近日为孙子上小学的事儿发愁,愁得他白天吃不好饭,晚上睡不好觉,焦头烂额的。 邻居有几个孩子都在市二小上学,德贵老汉也想让孙子去市二小。听说上市二小有两个条件,一是城镇户口,二是区域。这两个条件,对于德贵老汉的孙子来说,都不具备。德贵老汉家在城郊农村,按户口算,孙子对应的学校应该是村中心小学。这可怎么办呢? 德贵老汉拎着一兜水果去找老乡刘东。刘东与德贵老汉从小一起长大,比德贵老汉
- 找一只带脚环的鸡 老张在拌合站上班。 与拌合站毗邻的是砂石场。在拌合站和砂石场接壤处,有一块坡地。砂石场工人老蒙,就在那里搭鸡棚养鸡。 鸡吃草,吃虫,吃剩饭剩菜。跟它们生下的鸡蛋一样,长得滚圆滚圆的。那些鸡蛋,孵出仔鸡,“叽叽喳喳”地叫着。鸡生蛋,蛋生鸡,生出一窝带出一窝,如此循环。小鸡成年了,老蒙就拉到街上卖。 有工友找老蒙买鸡。结果,那些鸡都跑了回来。大家都说,老蒙搭鸡棚的地方,是块风水宝地。要不然,哪能这么顺
- 锁魂伞 在黔西南旅游的时候,秦岩买了一把黑色油纸古伞。 伞是从寨子里一个农妇那儿收来的,深木色伞柄上刻着细细的花纹,油纸漆黑,如叠加的浓墨,一层又一层,浓得化不开。农妇说,伞是位过路道士留给她祖父的,道士交代伞会落到和它有缘的人手中,还有不能在屋里打开伞。秦岩一笑,卖伞的故弄玄虚,而他买下伞,不过是看它古朴别致不似俗物,强于其他“到此一游”的纪念品罢了。回家后,妻子也并不在意它,秦岩便把伞插进屋角那只从赣
- 白纳查的山林 棉花似的大雪落了整三天后,两条哈士奇驾着的雪橇拉着西克腾和安巴爷孙俩进了山。 到了山麓,西克腾解开两条哈士奇身上的锁链,两条哈士奇俨然成了猎犬,向着山林狂吠,吠声在山林回荡。 安巴瞪大眼睛看着爷爷西克腾。 西克腾在一株白桦前停下,用树枝清除积雪,露出一块空地,然后转身从雪橇上拿了一块红布铺在空地上,又拿出一瓶烈酒和一块冻猪肉,摆在红布上。摆完供品,西克腾从腰间解下腰刀,“刷”的一下砍下一块桦树皮,
- 黑蝶 五月,天空湛蓝,云宫镇群山错落,远远望去如浸染着从梅子青到黛绿不同深浅颜色的水粉画。穿越黔东山区的省道,宛如山林间的一条沥青飘带。 一辆警车疾驰在这条省道上,在去往唐家峪村的岔路口折行。阳光穿过行道树浓密枝叶的缝隙,穿过警车玻璃洒在年轻民警周行俊朗的眉宇间。十几分钟前,一个指挥中心分流的警情打断了云宫镇派出所的晨例会——唐家峪村唐家婆婆停在棺内的遗体不见了。 根据报案人发送的位置信息,警车驶至案发
- 谢谢(世情百态) 老谢,一不老,二不姓谢。 老谢今年32岁,在机关里不到35,都算是年轻干部。 老谢姓李,大名李谢,一看就知道名字取自父母的姓氏,这在李谢家乡所在的农村很常见。 李谢刚工作时,同事大多直呼其名“李谢”,后来又叫了一段“小李”,再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老谢”。大概是李谢太喜欢说“谢谢”了。 李谢从农村考上大学,毕业后又考进机关成了公务员,确实很不容易。李谢还记得第一次离开家乡去城市上大学时,那靠着土里刨
- 古枫 老枫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巍然耸立在画岭村口。闲时,人们在树下纳凉,东扯葫芦西扯叶,聊天南地北、人情世故。待大人下地干活,树底下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跳房子,捉迷藏,玩老鹰抓小鸡,笑声弥漫在画岭上空。 那天发生了一件怪事,简直叫人难以置信。孩子们捉迷藏玩得尽兴,万崇光瘦得像猴子,踩着树节疤,飞快地蹿上枫树躲起来。天已擦黑,突如其来的暴雨赶走了最后一点儿日光,孩子们抱头四散往家赶。油灯昏暗,穿过夜雨
- 书呆子 周三下午,我因为要赶写一篇材料,嫌办公室里太嘈杂,就提前下班回家了。家里比较安静,又没人打扰,很适合写作,难怪现在有不少人都喜欢在家办公。 一进家门,我就直奔书房。我看到在我的写字台上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而铁锤正压在我新近出版的散文集《缤纷世界》上。《缤纷世界》是我的得意之作,我看它比看自己的儿子还重,新书刚从出版社寄来的那几天,我都是先洗手后翻书的。想不到这粗心的保姆居然把锈迹斑斑的铁锤压在
- 五奶 我家街口早先有个租书屋,我常去借书。有阵子忽然迷上聊斋,地府阳间,狐魅鬼怪,钻进书里就出不去。 有一天我做了个怪梦,梦见老家的五奶说,娃,奶就要死了。忽地惊醒,跟爹讲了。爹说,哪有的事!明天回村看看吧。 五奶家是村里唯一的亲戚,五爷早逝,三个叔叔都娶妻生子,各立门户。 村里变化真大,红瓦白墙的新房子一排一排,都建到山下了。村民告诉我,家家搬新房,就你五奶没挪窝,你叔婶们嫌累赘,谁都不养活,村干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