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全 · 现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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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仁和酒 有一天我和外祖母在家,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拍拍门进来,笑嘻嘻地问:“有桃仁吗?”我听明白了,就从屋子旮旯里找出一小捧干桃核,它们是吃桃子时随手扔下的。那个人赶紧接过去,高高兴兴地蹲在地上,一刻不停地把它们砸开,急急地嚼一嚼咽下肚。他抹抹嘴说:“真好。” 我们都觉得这个人很怪。后来我又在园艺场和南边的小村里遇到了这个人,见他仍旧到处找桃仁吃,脸色红红的,好像喝了酒。他们说这个人叫“启祥”,是附近村里的
- 牛树村旧事 粥换面条 牛树村是古驿道上的一个驿站,往来官差交递文书官谍时,拴马于树林中补充草料,村庄因此得名。牛树村与县城一水之隔的溪上,有一座桥梁联通南北,扼住省道、县道交通枢纽的咽喉。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公路从村庄经过,成为牛树村得天独厚的资源。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村里游手好闲之人没事就在这条公路上来回晃悠,动歪脑筋想着整一点儿事出来找几个钱花。 在村头路口有外地人摆摊,卖些米、粥、面条
- 樱桃 (一) 他和她是同学。他长相英俊,而她爱吃樱桃,也喜欢樱桃。可她没有樱桃一样水润的外表,她体形臃肿,五官一般,脸上的斑点格外显眼,和外表光鲜、细嫩娇小的樱桃大相径庭。她就是爱吃樱桃。 她喜欢坐在操场上将樱桃一颗颗抛高,丢进嘴里。金色的阳光映照在樱桃的表面,进入她的嘴里,竟没有一丝美感—缺乏美,就是她的一举一动。一团恍惚的影子拍打在了她手上,红嫩的樱桃落了一地,是她的同学们。人们往往就是这样,对美丽
- 小莲 一、 吴家村最多的就是竹子了,至少20世纪90年代末还是这样的。村头村尾、屋前屋后,随处可见一丛丛绿油油、翠生生的竹子,在九月的风中,叶叶颤动,枝枝飘摇,窸窸窣窣地响成一片。有时风忽地大起来,撼动主杆便会“嘎吱”一声脆响;附在竹节上的老箨鞘受到了震动,也随之脱落。竹丛里面藏着许多个头小小的鸟雀,叽喳窜跳,踪迹不定;竹根下常倒着家常的垃圾,大鸡小鸡在里面刨翻着可吃的东西。后山不时传来斑鸠的叫声:“咕
- 留队 赵万全和张明友同年同月同日生。两人从小一起光着屁股玩泥巴,一起手拉着手上学,一起到山里挖草药。 十五岁那年,两人在山上挖草药时,张明友滑进了深水潭。情急之下,赵万全扯根树藤,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系在腰间,冲进潭里拽着张明友。眼看就要上岸,没承想藤子突然断裂。他俩在水里胡乱扑腾,马上就要沉入潭底,赵万全拼尽全力摸到潭边凸出的一根树根,两人才爬上岸。张明友抱住赵万全:这辈子,你就是我哥。 高中毕业后,两
- 木槿花开 北京6月的阳光,明亮浓烈。夏言和老戚在地下美食城吃完午饭出来,残留在身上的凉气瞬间消失无踪。 他们走到14号写字楼角的阴凉里,夏言背后起了汗,遮在额头的手,也晒得发烫了。这里有一棵木槿树,正开着粉红的花朵。当时两人正聊着辞格,说到“回环”,老戚挠着光亮的头顶,还背了一首诗:“烟霞映水碧迢迢,暮色秋色一雁遥。前岭落晖残照晚,边城古树冷萧萧。”说这首诗倒读也很有韵味,典型的“回环”手法。夏言跷着大拇指
- 豆小猫的爱情 整个夏天,豆小猫在窗前做着相同的事情,望着窗外的景色和窗户的护栏。护栏上围着纱窗,从暗色的细密的格子里看窗外,行人、树木、隔栏外的鸟都带有一种陌生和恐怖。豆小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耳朵竖立着,像只小狼狗,警觉人世间的变化。彩云正从天空由远到近,豆小猫伸长了脖子,但他只能看到这里,他和世界的接触只有窗前。 很久以来豆小猫羡慕一只狗,当窗前经过被主人牵引的狗漫步在人行道上,他便有一种渴望,想象那只狗
- 锦旗 我是一名院长,有很多部门请我去讲课。年底,A市政府任命我为一家研究院的负责人,因为我考证出了一个名人的籍贯是属于A市而不是B市。我拿到任命书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全是要请我吃饭的,屏幕热得可以煮鸡蛋。我最烦这些平时不走动急来抱佛脚的人,一律说今晚有事。 我骑着电动车,飞出了单位大门,挡风棉被就像翅膀一样支棱开了。我很激动,我一下明白了古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豪迈。这时候
- 人际关系 我曾经在一个外人都认为很好的单位。干了一年之后,我感到对其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按部就班的机制很不适应,于是就“跳槽”到了另一个单位。 朋友甲问我,为啥干得好好的,要跑?我谈了我的苦衷,从难处的人际关系到日复一日的单调工作。甲凝视我很久,不相信地说:“老朋友了,还跟我说这些!”我不知道,朋友间究竟该说哪些。甲很不满意地走了。我知道,从此,我将失去甲这个朋友了。 朋友乙问我,为啥干得好好的,要跑?我又谈了
- 嫁女儿 李婶家贴满“囍”字,为女儿雪莲精心准备的嫁妆堆满了房间。她为女儿找到幸福而高兴,同时也因不舍而悄悄抹泪。 雪莲本来就如出水芙蓉,出嫁之日,精致的妆容,洁白的婚纱,俨然国色天香的公主,幸福挂在脸上。 雪莲上了婚车,即将离开,李婶几步追上去,从车窗递进去一个红包:“雪莲,这卡里的钱我没动,你拿上。” 雪莲的泪砸在李婶手上,哽咽着说:“妈,我不要,您留着养老。” 李婶硬往雪莲手里塞。 新郎身着绿军装,俊
- 问松 比赛即将结束,作品还没完成,我心急如焚。 这是以书画家尹先敦先生的斋名“云鹤轩”命名的全国美术大赛。师父希望弟子们独立创作拿出最好的作品参赛。 大伙儿都夸我画得真画得像,可师父总是摇头。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 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我看着自己的画,对照《西江月·遣兴》,稼轩醉态,栩栩如生,不知师父对哪处不满意。 我寤寐思之,辗转反侧,晕晕乎乎去悟,悟,悟…… 夜黑风高,山
- 面事 德裕兴掌柜的王德明在奎县买卖最大,谱也最大。买卖大,经营品种齐全,范围也广,不仅东北三省、热河,甚至跟俄罗斯老客也有往来;谱大,不是说他高傲,摆架子,而是说他吃饭。他嘴边常说一句话,吃上等饭,穿中等衣,住下等房。因此,王德明最在意吃饭。 王掌柜最爱吃手擀面,他祖上当然是闯关东来的,但他上溯几代终于找到祖先的历史,根儿在山西大槐树,又移民去了陕西,然后去了河南,再到山东,最后到了奎县。按他的话说,他
- 父亲和他的羊 咱们家一辈子也发不了羊财的,以后别再想着养羊了。 父亲说完这句话,我看见,从他深陷的眼窝子里,流露出来的不只是悲哀,还掺杂着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在此之前,父亲是很热衷于养羊的。可他养的羊,无论开始多么地健壮,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不是产不成羔,就是一产一窝子都是公羊。公羊卖的价钱是远不如母羊的。 还有就是那一年刚入冬,父亲养了一年的大绵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被人悄无声息地给偷走了。 就像
- 阴阳 阿水将一包黄色的消毒粉末倒入饮水桶中,粉末与水融为一体,桶中水慢慢分层,杂质下沉,清水浮现。 阿水坐在趸船头,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另一条趸船上,老歪嚷嚷着,扔一支烟来。阿水将半盒烟扔过去,烟盒在船上弹跳了几下,就被老歪抓到了手里。烟草的味道像扯不断的藤蔓爬满阿水的全身。浓重的烟味对于阿水是必不可少的,他需要这种味道掩盖另一种味道。 阿水拿起望远镜,在水面上细细地搜寻,这一片回水滩与阿水日夜相伴。搜寻
- 南瓜的南瓜 南瓜生下来就像南瓜。鼻子、脸蛋、额头、脑袋、屁股都是圆溜溜、胖嘟嘟的,像大大小小的南瓜。他娘叫他爹给孩子起名。他爹吃着南瓜说,整个就像一南瓜,就叫南瓜吧。 南瓜娘奶水不足,南瓜饿得哇哇直哭,南瓜爹把自己碗里吃着的南瓜挖一坨塞进南瓜嘴里,南瓜立马不哭了,吧嗒吧嗒吃完,张开没牙的嘴,咯咯咯笑了。 南瓜真是跟南瓜有缘。南瓜喜欢吃南瓜,永远也吃不厌。不管吃什么山珍海味,十盆八碗,如果没有南瓜,南瓜就觉得少
- 素笑 夏子君一直固执地认定,笑是能冲垮心中块垒的,不过这笑只属于一个人。这笑是燕语的。 燕语不属于特别好看的女孩,皮肤微黑,头发也不秀丽,五官还算周正,要说能吸引人的,就是她的笑了。 夏子君第一次领略燕语的笑是上高中时,那时夏子君正面临一场难事,父亲要他退学回家,帮助种几亩薄田。夏子君母亲大病了一场,之后就瘫在了床上,一家的日子难以过下去了。十七岁的夏子君愁死了,但他热爱读书,也知道自己能读出个模样。就
- 烦人的柳絮 他躺在堆满粮食被服的床上,伸手就能够着那只有半块馒头和几片洋葱的黑碗。这是三月的上午,风带着沙尘和柳絮在飞,像无数只爪子在玻璃窗上砰砰乱拍。 就这么躺了一上午,身下的褥子发了热。他翻开枕头下的棉毯子,在靠近墙角的地方取出一包报纸裹着的东西。二十多年了,它早已失去了锋芒。每过一段时间,他就取出来,把磨刀石放在炉台上,狠磨几下。木头柄松开了,他用黑胶皮紧紧地缠了几圈。昨天刚磨过,刀刃闪着一道亮光,随便
- 歇羊渡 歇羊,其实是歇人。羊来羊往,其实说的是人来人往。也是,这人哪,或温顺如小绵羊,或暴烈如黑山羊,可都得活在鞭子下,活在生死间。 歇羊渡是村头渡口的名字。村子不远处有条河,虽远无浪奔千里之磅礴,也无波吞八荒之雄奇,但在村子里的人看来,拥有百十来米宽的河面,就的确该是一条大河了。 放羊,或是耕作、商贸、上学、走亲戚、娶媳妇、嫁闺女、进县城,哪怕只是稍稍挪下窝,都得渡船而过,歇羊渡就是这么形成的。说是渡口
- 洗澡(人间情缘) 母亲坐在沙发上,黑色的电视屏幕在她眼前发着呆。她老人家突然扭过头,用冰冷的语气问,最后一次给你爸洗澡是哪天? 这一段时间,她老人家总是攻其不备,问一些令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挠了挠头皮,岁月开始在头顶上留下荒凉的印记。大概五月一号。不对,五一那天,我值班。那天,的确是应该给父亲洗澡的日子,却被工作耽误了。 父亲卧床的日子里,母亲要求我每周必须给他洗一次澡。尽管如此,父亲的卧室里,依然游走着腐烂与衰
- 天涯若比邻 我深信杨女士是爱我的,也一直拿我当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不离分,杨女士最喜欢参与我的人生结婚指手画脚。 杨女士说:闲着也是闲着,或者是我不管谁管? 好在工作后的我很快就和杨女士拉开了距离。但,也就是我所居住的城到城郊,四十五分钟车程。距离近,见面的次数却少,致使很不满意的杨女士数次嚷嚷:是不是我只有站到你眼皮底下,你才能看得到我? 我笑笑,不知说什么好。没办法,整天忙忙碌碌的我自然不能,也无法,让杨
- 陨石 老赵的办公桌上,随意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看上去像陨石。 可同事都说那只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老赵气得直摇头,非说那是陨石不可:“你们看哪,这外表熔壳,这表面气印,清清楚楚,摆明了就是陨石。” 外表熔壳、表面气印,这样专业的术语,老赵自然是不懂的。奈何他好学、好问,刚刚问了“度娘”,“度娘”这样告诉他,他原汁原味“倒卖”给了同事—— “陨石在陨落地面以前要穿越稠密的大气层,与大气发生摩擦产生高温,使其
- 黄金屋·紫藤花开 黄金屋 老白把媳妇扶起来,在她背后摞了两床被子。被子早已叠得齐整。自从媳妇瘫痪在床后,每天都这样,已是三十多年的习惯。老白媳妇头往上梗了梗,抖抖地伸出手,捋捋花白的头发,轻轻咳了一声。火炉里飘出淡淡白烟,碳火气混合着小米粥的香气。老白把洗手盆递过来,老白媳妇把手泡在温水里,轻轻揉搓着。 “怎么总有人来问我满意吗?”老白媳妇笑了笑,摇摇头。 “那就还有人来呢。”老白把毛巾递给媳妇。 老白媳妇接过毛巾
- 猫忍不住 劲松将车停到院子里,看到母亲弯腰屈背的身影映在厨房的玻璃窗上。劲松咳一声,母亲一愣。“妈”还没喊完,母亲已跑出来,骂劲松回家也不先打个电话。劲松用手臂箍着母亲的肩头,狡黠地笑:“打电话,你不就五分钟一个电话地问到哪儿了?到哪儿了?还做一桌子菜。”母亲推开劲松,佯怒:“你啊,越来越坏了。” 母亲要从鸡笼里抓鸡。“妈,不用,我下午钓了鱼。”劲松打开后备厢,一个黑色大塑料袋装满鱼。暗弱的天光下,母亲看看
- 揉肚子 邱明的邱氏按摩店在城南,临街,店面不大,两小间。进门靠西墙是棕色双人皮质沙发,沙发前白色的茶几上,常年放着盆青翠透亮的豆瓣绿。顶着沙发一头的是张深褐色的办公桌,上面放着电脑,几本砖头厚的中医按摩书,还有一本顾客登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沙发对面的东墙上没有通常的按摩店宣传的师承介绍,也没有按摩师邱明的介绍,只粘贴着毛笔小楷写就的价目表。里间两张按摩床,铺着雪白的被单;一个移动屏风,绘有翠竹的图案。 邱明
- 纪念·老大 纪 念 小区挺大,从小区出来顺着宽阔的甬道向左拐,是一条通向市里的街道。老吴的炒瓜子铁锅就支在甬道的北侧,距离小区大门几步的距离。 一般人炒瓜子都用小铁锹,这样翻动起来的面积大,动作的频率也不用太快,省劲儿。但老吴用的不是铁锹,而是一把白铝铲子,可你铲子无论怎么大,那也没法儿跟小铁锹比,所以,老吴炒瓜子的时候,胳膊总在动,而且动的频率很高。 小区门口卖零食的有好几家,糖炒栗子、烤地瓜、烧苞米,一到
- 卖苹果的人 我想我真的应该写一写这个卖苹果的人了,因为他和市场上其他卖东西的人是那么的不同。 他的不同之处有三:一是他衣着讲究,总是整洁得体。摊贩们大都穿着随意,按他们的说法,这蔬菜水果市场就不是讲究的地儿,买菜买水果的人熙来攘往,满场菜叶飞舞,一天忙下来,衣服上可能粘着各种污渍、菜叶、尘土,甚至米饭粒儿。卖苹果的人却总能保持衣着清爽干净,绝无污秽之处。二是存在感弱,沉默是金。摊贩们都喜欢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 坐宫 河水流进山洼,回旋而上。春季到来,水畔就铺满青绿不一的荇草。行人若再往里,得过一道山岭。岭子靠左,那最平坦的一处,叫作白家岙。白家岙的人都姓白,唯一一个会唱戏的男人却姓蓝,人称蓝三爷。清晨,渡船停泊,一瓣一瓣的落花飘浮水上,他总喜欢来这里吊嗓子,而后,踱着方步,念几句白,唱一段慢板。 “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想起了当年事好不惨然!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我
- 李局长的水杯 一般来说,领导都喜欢喝水。当然,也包括茶水。普洱、大红袍、铁观音,各有所好。更讲究一点的,水里加了红枣、枸杞、菊花等等,有段时间,“保温杯里加枸杞”几乎成了养生的标配。一大早,泡上一大杯水,在看文件或者开会的间隙,挪动一下屁股,身子往后一仰,微微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几口,醒脑提神又解乏。 李局长也不例外。他常说,喝水有益身心健康,还能帮助减肥。不熟悉李局长的人,自然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熟悉李局长
- 真正的“风水宝地” 朱建国在县里负责招商工作。最近,有一家公司要来筹建食品加工厂,他跟对方的陈老板打了几回交道,相同的脾性,让两个人成了好朋友。 这天,陈老板找到朱建国,对他说:“朱兄,工厂最终建在哪里,我想听听你的建议。”原来,为了给陈老板建厂,县里划拨了两块预选场地,一块在绿源镇,一块在青峰镇,陈老板有些难以取舍。 朱建国笑道:“陈老板,这种事还能难倒你吗?你事先没有考察一下这两块地的风水?”陈老板相信风水一说,
- 猫头鹰告密 葛立从林业大学毕业后,在县自然资源局找了份工作,被安排到猫头山林场。林场在半山腰,只有一个叫刘大龙的场长,既是官又是兵,葛立来了,正好和他做个伴儿。葛立可不这么想,他生性爱玩,不甘寂寞,被安排在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心里是老大不痛快。 葛立骑摩托车来到林场后,刘大龙就兴致勃勃地带他熟悉环境。四周都是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虽说这里水、电、路、电视、网络全通,但还是让城里来的葛立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