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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能生勇 父亲是一介书生,下水捕鱼这事儿非他所长。 说起父亲那次捕鱼,还是为了母亲。母亲生了我三姐姐之后,哪有什么营养品?稀饭都吃不足,奶水就别说了。上山打猎这事儿不用想,母亲不会肯的,眼看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面黄肌瘦的母亲,奶奶跟父亲说:“三儿,要不给你媳妇下河捕几条鱼吧。” 爱能生勇。父亲这样的书生竟要下河捕鱼了。 正是四月天气,北方还没热起来,父亲不知从哪里借了网,又跟人家学了撒网的技巧,在院子里练
- 风水宝地(短篇) 姜山做生意发了财,郊区买了块地,建了栋三层的别墅,花园泳池很是气派,后院更有一株百年荔枝树,当初买地就是看中了这棵树。 装修期间,朋友劝他找个风水先生看看,以免犯煞。原本不怎么信这套的姜山,这次居然表示赞同,专程去外地请了个大师。 大师姓武,从事这一行三十余年,圈内很有名气。在市里吃过饭,姜山开车载着武大师前往郊区。一路上,如果后头有车要超,姜山都是避让。 武大师笑道:“姜老板开车挺稳当呢!” 姜
- 老石的玩笑 老石是个老实人,他老实的表现就在于他从来不说假话,比如,局长夫人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来上班,全局的人都说局长夫人的衣服好看得不得了,只有老石一个人说:“不好看,穿横条纹显得人更胖!”局长夫人把头一扭,气呼呼地走了。又比如副局长和打字员小丽好,这是局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有副局长夫人不知道,可老石偏偏给捅出去了。自此以后副局长一见老石就皱眉头。 因为老石不会说假话,不会说奉承话,老石在局里就不怎么
- 弃儿找到家门口 1949年6月,因为到处都是抓壮丁的,我跑到家里后院的树林里躲了起来。 可不一会儿,国民党兵闯了进来,他们四处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便找我母亲,让她说出我藏哪儿了。 母亲怎么也不说,他们急了,一把抢过母亲怀里才3个月大的妹妹,说是要把她摔死。看见实在躲不过去,我主动从树林里钻了出来,这样他们才放了我母亲和妹妹,带上我走了。那一年,我17岁,母亲38岁,父亲41岁。 无法割断的血脉 1950年,我随国民
- 手工旗袍 苏州近郊的一个小镇有条邬凤巷。小巷尽头有一家专做旗袍的百年老店,老裁缝周瀚根80多岁了,还坚持做旗袍。周瀚根10岁跟父亲学做旗袍,从父辈那里学到了一手绝活。在周家旗袍店,没有缝纫机,镶边、盘扣、绣花等工序都是手工操作,至今仍是如此。 这家百年老店口传心授,传到周瀚根手里,却遇上了文化大革命,旗袍被认为是封建资本主义修的东西,遭到打压。接着周瀚根的儿子周建国上山下乡,错过了最好的学艺时间,这让周瀚根
- 神秘之旅 1.山洞惊魂 凌燕是由外婆抚养长大的,在她不满1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并离她而去了。凌燕经常追问外婆原因,外婆却不肯多说一句。后来,凌燕就不再问了。 这天,凌燕所在的单位组织员工到羊山风景区旅游。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外婆。外婆摇摇头,说:“跑这么远干什么?到哪儿不是玩?”凌燕不同意外婆的说法,她执意要去,外婆也阻止不了。 临出发那天,外婆突然拿了个旧书包给凌燕,让她带上。凌燕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是个
- 生死一线牵 在2700米的高空,飞行员杜宾被甩出机舱之外,仅仅靠着一根尼龙绳缆系住生命,最终死里逃生安全着陆。 高空遇险,被甩在机舱之外 12月的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再也没有比这样的天气更适合飞行的了。上午11时,34岁的空军飞行员杜宾和他的搭档──33岁的皮尔斯,登上一架美国空军所有的双引擎“U-21”小型运输机,机上装载着重要的军火,他们此行的任务是将这些危险物资从新泽西州的莫里斯镇运到马里兰州的军
- 落入野蛮世界 卫登是一名35岁的作家。几年前,他乘渡轮横渡旧金山海湾,突然遇上弥漫的大雾,一艘汽船在浓雾中一头撞上那艘渡轮的腰部。顷刻间,渡轮发出木料压裂、破碎的声音,随着一阵狂风刮过来,渡轮沉没了。 卫登只来得及抓住一只救生圈,就掉进了冷得刺骨的海水里。他挣扎,沉浮,呼救,划水……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被一条名叫“魔鬼号”的捕海豹船救起。 “魔鬼号”的船长叫赖生,绰号海狼。他身材魁梧,臂粗胸宽,强壮得像一头公
- 老爹戒烟 我妈没有文化,但心灵手巧,给全家人带来了快乐。我父亲后来染上抽大烟的毛病,消费自然就高,精神也颓废了。他违背原先的新学主张,竟然做出“让儿子停止学业,学徒三年赚钱养家”的错误决定。我妈听后火冒三丈,驳斥他:“你是干什么的?你忘了你的主张了?”父亲说:“你要我戒烟,等于要了我的命。别说不抽,一天少抽一顿,都浑身没劲,跟死了差不多。”我妈举出陈世疙瘩(当年的一个土财主)为了赎回被“请财神”(我们当地把
- 盛宁斋主捡漏记 盛宁斋主盛茂柏是我多年的朋友。20世纪70年代。 木质画轴 90年代初,盛茂柏从黄石大冶的工作单位提前退休,到武汉来谋生活。一天早上,他步行去附近的银通旧货市场。突然,身后响起“让一下”的声音,待避到巷边,一个挑着破烂担子的拾荒者随声而到。擦身而过的瞬间,盛茂柏被一件硬物杵了一下。他定睛一看,破烂担子中歪躺着一卷木质画轴。 他忙喊住拾荒者,让那人把担子停下,他要看看这卷画。 拾荒者把担子停在路边,
- 酒神 王福面有异相。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他的形象。 王福的头滚圆滚圆的,像极了春秋时期的酒樽,眼睛、鼻子、嘴巴也是大孔的,刚好成了酒樽出酒的几个孔,咧开嘴一笑,就是出酒的前兆了。 王福的“酒神”名号,是在一次喜酒宴上一战成名的。 按照浙西结婚的风俗,新娘的弟弟或者哥哥,在那一天被称为舅佬,地位尊贵,在婚宴的位置,是仅次于长辈而处于中心的,来宾都要来敬一杯酒,增添喜庆,也称之为“灌舅佬”。舅佬倒了,
- 压岁钱大王 我们村有个孩子叫秃三,其貌不扬,脑瓜子却灵光得很。印象最深的是,每年春节,秃三挣的压岁钱是我们的好几倍,惹得大伙儿羡慕嫉妒恨。 这家伙似乎天生就会挣压岁钱。过年期间,秃三挣的压岁钱能过百,人送外号“压岁钱大王”。 后来,秃三偷偷把自己的“挣钱秘诀”告诉了我。初一那天早上,他先给家中长辈和亲戚们磕头,然后壮着胆儿串到左邻右舍家里,还到同学家里磕头。这么说吧,只要他认识的人,都要磕个遍,一户也不落下。
- 妈妈只有一只眼睛 我的妈妈只有一只眼睛,她的左眼是一个空空的黑洞。我非常厌恶她。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住,我觉得她的眼睛让我丢人,我甚至觉得,她已经将一部分缺陷遗传给了我,因为我的左眼,它除了让我看上去拥有一双完整的眼睛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别的功能。这使我每次一想起来就特别恼火。 妈妈在社区边开了一家小店,用来销售杂货以及一些旧衣服。我们需要钱。在我上中学时,有一次我们在校外的空地里上军训课,我的妈妈来了,
- 吃咸菜疙瘩的老人 “大爷,您找谁?”吧台服务员问。 “我找你们革经理。” “找革……经理?”吧台服务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大爷,“他不在。” 正值中午就餐的高峰时段,一位穿着旧军装,背着一只老式军用挎包和一只同样是老式的军用水壶,花白头发,看起来十分寒酸的老人,向吧台服务员打听革经理。 “不在?”老人半信半疑地眨巴着皱巴巴的眼皮,转着身朝大堂里的各个角落望了一圈儿,“真的不在吗?那他干啥去了呢?” “大爷,他真的不在
- 大写的“人”字 他满脸愧疚地握着李海原的手说:“李师傅,我……”李海原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立马打断他的话:“什么也不要说了。” 当年,他和李海原是一个科室的。他是科长,李海原是科员。一次,科里开会,李海原批评他官不大,架子不小,平时盛气凌人,不具备科长的素质。当时,他额上青筋暴突,双眼似匕首,寒光闪闪。不久,厂里搞改革,下岗分流人员。李海原下岗了。 这天,他在街上骑着电动车,见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于是下车去扶。
- 蛮人刘五 黄竹村有一名人,名为刘五,外号“蛮人”。性格豪爽,喜欢打抱不平。两年前,因为一点误会殴打过镇里的一名干部,被派出所拘留十天。 这天,刘五吃过早饭,赶着鸭子来到河边,鸭子们到河里觅食,他自己倒在河滩上睡觉。 忽然,一阵喇叭声把他吵醒了。他爬起来一看,只见一辆小车驶进了村里。 车里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村长刘富贵。 看来,又是上头哪个部门的干部来了,村干部全程陪同。以往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 这些人以
- 秦老太 78岁的秦老太,住在矿区工房16栋一层最东头,她家是个人场子。 自从五年前老伴矽肺病过世后,她家更热闹了,一天到晚,那些只在家相夫教子的娘们儿,待男人上班孩子上学后,就在秦老太家出出进进,叽叽喳喳。秦老太这个忙!今天帮西家哭哭啼啼的小媳妇与婆婆劝和,明天帮东家妯娌调解误会……秦老太的大裤衩子什么颜色,已经烂了几个洞还往身上穿,大家都知道。 秦老太的儿媳妇不常来,来一回就看不惯,甩脸子,说:“天天闹
- 血写的对联 连城是庄户人家的小伙儿,但念过私塾,识字。他练得一手好毛笔字,也擅长写对联。 小年订亲,拿不出像样的大礼,他精心准备了几副对联,送给未婚妻阿媛的爹爹。阿媛爹惜才,大年三十,喜滋滋地将大红对联张贴于正门,经过的行人,无不翘起大拇指,夸他觅得个好女婿。看着连城铺纸挥毫,阿媛的心里非常骄傲。 春天,她在坡子上采摘枸杞叶时,认识了常来水边寻砚石的连城。 阿媛喜欢野地里簇红簇红的鸡冠花,连城给她采。 阿媛爱
- 送西瓜 曦玄迈着踉跄的脚步回到了家,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只见整个客厅烟雾缭绕,烟头就像泄洪一样,从烟灰缸里溢了出来。 几年前,曦玄在当地唯一一家塑料制品公司工作,先在生产车间后被调往销售部,由于他勤奋好学,业务自然精通。 春节假期,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坐在一起,甚是亲热,相互诉说着往事。不知不觉,聊到了生意。不说不知道,当年不差上下的同学都当上了老板。席间,头头是道的生意经,曦玄听得津津有味,可是不敢接茬。
- 一棵枣树 九奶奶并不是排行老九,而是她的乳名叫小九。今天,九奶奶生气了,生的是儿媳妇的气,她离家出走了,原因是儿媳妇刨了枣树令她心疼。 九奶奶的老伴早早地走了,儿子在外地打工,媳妇操持家,她就带着孙女霜花。先是教她走路学话,后来接送她上学。院里那棵枣树结的枣子甜了,就打枣儿给霜花吃。如今,霜花上高中了,是大姑娘了,进城里上学了,不让她接送了,也不吃她栽种的枣儿了,枣树也老了,结不出几个枣儿了,九奶奶看到那棵
- 特别奖金 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刘行长刚刚给在职员工分发共计两万元的特别奖金,退休的十几个老领导就坐不住了。 号称王大炮的原王行长召集一帮人突然闯进刘行长办公室,非要行长解释清楚不可:这个特别奖金为什么没有他们的份? 刘行长留着小平头,戴着金丝近视眼镜,穿着银行蓝色工装,彬彬有礼地向他们解释,可是怎么也解释不通,他们咬住一个死理——退休的时候领导说了,什么待遇也不少。 正激烈辩论着,刘行长接个
- 奶妈 秀菊习惯性流产,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因为不容易,所以就对孩子格外好,时不时地就掀起衣服喂孩子,生怕孩子有一丝的饥饿。 丈夫找人贷了一些款买了一辆二手小货车,每天在四邻八乡用电喇叭吆喝:“收玉米——”收一斤玉米再卖出去能赚两分钱。一斤两分钱不算多,可收得多就有赚头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天他在一个村里收了玉米,车刚上了省道,就被一辆大货车从后面给撞了。黄灿灿的玉米铺了一路,他从小车上摔下来滚进道
- 买乌龟 今年夏天的一个中午,太阳无比猛烈。哑正在垃圾池里面翻找“珍宝”。 哑,是一个以捡垃圾为生的哑巴,也是一个傻子,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平时身体也不好,家境凄凉。听说他很孝顺父母,平时卖掉破烂买东西回来都是让父母先吃。前不久他父亲因为生病死了,紧接着母亲因悲伤过度意外溺水也死了。 我认识他有些年头了,当时他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晃20年过去了。出于可怜他的心理,我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钱。他每次遇到我都会咿
- 我真的有病 “我没病,我不想住院!”我一再强调,可是根本没人听我解释。 下午我突然晕倒,然后就被家人强制送入医院检查来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上个月才体检过,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能有什么病! 我觉得之所以会晕倒,都是因为最近胃不舒服,吃了医生开的药,导致头晕乎乎的。 醒来后,我拿出放大镜,一行行仔细阅读了药物说明书,发现上头列有眩晕、意识障碍、休克等一长串不良反应。 我心里更加明白了。 “我没病,我是吃了
- 茶楼 自从西湾镇开发旅游以后,前来观光游玩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各种肤色的外国人。镇上的旅社、饭店、酒吧、茶楼、咖啡厅以及出售旅游用品的商店也多起来了。这些开店的人,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甚至还有不少老外。 前年,一个老外在镇上买了一座旧房子,装修过后开了一家茶楼。人们感觉这老头有些特别:他似乎也太老了,满头白发,胡子拉碴,皮肤松弛,看上去也有八十开外,这么老了还要来开店挣钱,敢情他家也缺钱?再说了,一般
- 秘密(真情故事) 我和兰都喜欢文学,她说是被我用几首诗将她骗到手的。结婚那年我27岁,她21岁。兰很温柔,虽然有些任性刁蛮,但很体贴我。朋友们都羡慕我娶了个贤内助。我也暗暗得意,心中注满了对她的无限爱恋。 结婚那天晚上,宾客散尽,兰拿出一把小铜锁,把书桌上的一个抽屉锁上了。我问她锁抽屉干吗?她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有点不快。但不好追问,毕竟洞房花烛比那秘密重要。 时间一长,我心里就长了个疙瘩,夫妻之间要留
- 深夜隔壁的哭声 好不容易与没有责任心又不讲孝道的男人离婚了,云新租了一套两居室,可搬进来才三天,就几乎要崩溃了。隔壁住着谁,云一次都没见到,但每到深夜,总听到隔壁房里传来哭声。 云整宿整宿睡不着,又不敢起床去敲隔壁的门。等到天亮后,云只看到隔壁门上一把锁。 直到天黑,隔壁门上仍是一把锁。 莫非是听错了?还是自己神经过敏?云摇摇头,转身回屋休息了。 迷迷糊糊中,云又听到了隔壁房里传来哭泣声。云开灯看手机,已经是晚上
- 红盖头 三奶奶嫁给三爷爷的时候18岁,三爷爷38岁。 三奶奶是12岁那年逃饥荒来到这里的,一路上,爹死娘病,到三爷爷家时,日近晌午,娘见地上掉了好多被风吹落还带着花蒂的小梨儿,便弯腰去捡拾,却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三奶奶被吓坏了,只知道呜呜地哭。哭声惊动了院内正在做饭的三爷爷。三爷爷穿着破旧对襟蓝褂,他打开门,从地上扶起三奶奶的娘,帮她掐了一会儿人中,待她苏醒过来,又舀了两碗浮着几粒米花的稀粥给她们娘俩喝
- 碌曲 我先是被早晨六点的雨吵醒,卧听一阵子,刚听成回笼觉的催眠曲,手机又开始吵,摸过来按耳朵上: “你是鸽子吗?我是你二舅,哦,不是你亲二舅,是你亲二舅家的表哥,大石头,大石头的二舅,按这个理,你也得叫我二舅……” 鸽子确实是我的小名,这么一个早晨,似乎是穿过窗外的雨喊过来,一下子接到了故乡的地气。后面绕口令一样的关系挂靠,我也不觉得腻歪了。 我叫了一声“二舅”,再说一句:“有事请讲啊,二舅。” 二舅说
- 陌路相逢 7月初的阴雨断断续续的就没停过,一直从台北牵到百色。不得不说,在雨天中等待真是一种享受,阴沉的天气最不适宜人工作与思考,但却留给我遐想的空间。我在想象下一封信她会说些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更准确地说,我在等着和一个人聊天。我们聊天的方式很特别,是在每隔十天从百色到台北的信纸上。不光聊天,偶尔我也会在信封里夹带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照:我妻子、我女儿和我们的家,唯独没有我。这并不是因为我过于羞涩以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