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全 · 现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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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际空间大决斗 黑客挑战 1994年圣诞节过后的第一天,我驾车去泰和湖滑雪。行驶中,我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我的研究助手安德鲁·格罗斯。 “您能找一部固定电话接听吗?”他问道。我立即警觉起来,意识到是很机密的事情,怕在移动电话里被无线电扫描器探测监听。 “不太方便。”我答道,“你先简单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好吧,”他说,“您的电脑文档摘要都被不明身份的人截取了。” 我的心立即不安起来。安德鲁接着说,有人通过
- 以犬之名 我是韩太,太阳的太。他总是挺一挺胸,再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 据说韩太出生时,八斤一两,八斤的婴儿已经很大,小韩太的体重比大还多一点儿。于是,父亲给他取名韩太。 那年,父亲因工伤提前退休,韩太顶替父亲,进了锻造厂。 第一天报到,车间吴主任就对韩太进行入职思想教育,结果不欢而散。韩太走出办公室,重重一摔门,回头啐了口唾沫。 有人见到,吴主任将考勤板上韩太的“太”字,用手指抹掉了那个点儿,又拿起粉笔在
- 目标索马里 撞车了。 就在红绿灯变换之间,老程开的面包车,被一辆出租车顶在后车轮上,在路口连翻了两个跟头。老程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心想这下完了。 当他从破碎的车窗里艰难地爬出来,看着自己横躺的面包车正在滴滴答答漏油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还活着。动动手脚,没事儿。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大街上的行人都停了下来,有人跑过来问:怎么样了? 那个出租车司机三十多岁,留着寸头,快步跑过来,满眼的惊恐:大哥,你没事儿吧?
- 艾华 艾华说,像我这样的人就该去反抗世界,省得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矫情,翻来覆去睡不着。 艾华是我的朋友,我们从小玩到大,玩了18年,他身上表现出我所没有的那种坚决和叛逆,让我对他深深着迷,并对他说的话、他的哲学都深信不疑。但是,在执行他的话的某些时候,我的心又会出来反抗。艾华恨铁不成钢,但却从没有离开过我。 艾华就像一束光一样,穿破我充满死板懦弱的身体,越过我教条林立的家庭,寻到了我,跟我做朋友。大多时
- 这个夏天终究没有下雨 一、 这个夏天特别闷热,蒸笼一般。 拿起手机,宇在等我。宇说看到我更新的公众号了。“因为你的文字,夏天也凉爽了许多。”“你干脆说我的文字能呼风唤雨。”“是啊,呼风唤雨的是文字,要是你哪天冲我一回眸,我心里还不飞沙走石?我要靠你的文字过夏天。” “我要靠你给我的感觉过夏天。” 宇是我公众号一铁杆粉丝。我的每篇文字,宇都留言,打赏,直到加了我的微信。 刚聊天时,我们酷评各路写手,后来,聊起了感情。说到
- 墙的另一边 老天才和田二妮死的那天夜里,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清晨一看,整座村庄像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袍子。 七十岁的田二妮肺癌晚期,熬了两年,熬成了晚秋的一根干豆角。田二妮临了跟男人说,她不想住在那个小盒子里,嫌憋屈。男人说,你放心,我给你做口棺材,田二妮这才闭了眼。 田二妮前脚刚走,支客的梁四爷就打发德发去找老天才帮忙做棺材。德发在没小腿的大雪里,一步一跋涉地来到老天才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敲开。德发顺着窗
- 坠落 水滴攒足了精神,顺着天花板年久的墙缝慢慢流动,挤到墙边,瞬间坠落,“嗒”的一声稳稳落进了下方接着的盆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小念坐在桌边拄着下巴看着这滴水掉进水盆,不禁笑了。她仰头看,天花板墙面那道被水浸透的痕迹,一串串水珠从缝隙中露出滚圆晶莹的身体,就像清晨草叶上凝成的露珠。雪白的墙壁在水的浸润下泛着浅蓝,形成一条不规则的波状水纹。小念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海浪无声地拍打着心灵的沙滩,面颊
- 扶(人间万象) 终究没有抵挡住良心的召唤,虽然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还是决定扶他起来到安全的地方。 喂,还好吗? 他一脸沮丧和无助,腿可能断了……动不了。 谁撞的你? 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人跟你一样戴副眼镜,下车看了看就跳上车跑了。 说话间他认真打量我几眼。 我竟不敢看他,一连串熟悉的场景在眼前闪过。我心脏本来就有病,太多不好的设想又在不断重复叠加,心脏抗议似的猛跳几下,喉咙被什么堵住,要窒息的
- 三套 李大会(kuàii),原名李成贤。他会修锁、配钥匙,不过这是他的副业。 李成贤的主业是记账。用当今的话说,他属于财会人员。早年,他在吴家做账房,一手一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核对账目时,他往左右两把算盘上一看,所打出的数目一模一样。 “得!” 顺手就把那数目记在账本上。 赶到年底,吴家盐田各分场的账目汇集到一起,需要几个人来一起核对数据时,六七把算盘同时打出一片爆竹般的脆响。 临到核对数据时,
- 虎子 虎子回来了。 那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个早起捡粪的老人看到了他。 刚开始,那个捡粪的老人看到一个人影在他前头影影绰绰地晃动,误认为是跟他一样早起捡粪的。正想调头走开,忽而发现那人拐进虎子家的院子里,还在当院的石墩上坐下了。 是谁呢?大冷的早晨,还坐在石墩子上。捡粪那老人甚至想到石墩上落着湿漉漉的夜露,那人怎么就一屁股坐上去了?走过虎子家好远以后,他忽而想起来,那个人应该就是走失多年的虎子。 捡粪老
- 雪人 我上高二那年,分到了文科班,之前的英语课代表去了二班。英语成绩还算不错的我被老师任命为新的英语课代表。那天我第一次去办公室送作业,回来时和孙俏有了交集。 她是邻班的英语课代表,我们之前有过照面,只是点头之交。那天她走在前面,我抓起一团雪向她掷去,正打在她的后腰上。打完我就后悔了。可她转过身,愣了一下,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涩的笑。我还在回味,她已从地上捧起一把雪捏成团抛了回来,她站在原地像是在等着我回
- 识字的姥姥 那一年,庄上来了个私塾先生,全庄几十户人家的后生,都断断续续读过书,其中还有一名女子。 那读过私塾的女子,就是我的姥姥。 我姥姥就住在京西的一道山梁下,那里山高林密,溪流淙淙,夜不闭户。但不幸的是,这样的一处庄子,却被一伙山匪瞄见了。 一时间,南街北巷,人们摇头叹息,开始了高垒墙深挖洞。 那天,姥姥家被抢了两只羊,更让太姥爷揪心的是,我姥姥正从外面一瘸一拐地进院。 那年,我姥姥才十六岁,害怕得直往
- 仇人 土改的时候,亮生家分到地主张茂家三间青砖灰瓦的大瓦房,外加一个挺敞亮的大院子。 有人说,亮生家之所以能分到张茂家那宽敞明亮的大瓦房,是因为亮生有一个好舅舅。 亮生的舅舅,是教书的。周边几个村子的人,都尊称他贾先生,挺有威望的。 亮生凭着他舅舅的威望,分到了张茂家的大瓦房,也在情理之中。 亮生一家欢欢喜喜地搬进大瓦房以后,他们家先前蜗居的那两间破茅屋,没有熬过当年夏天,便被雨水给泡倒了。 那块宅基地
- 晚年 山稔子成熟的季节,村庄里弥漫着一股酸酸甜甜的酒味儿。 刑警队的老李退休后就回到了这个山旮旯,过着休闲而安静的日子。屋子里经常插满老伴带回来的一些小野花,既不艳丽,也不饱满,它们安静而沉寂,小小的,不与人争;但是骨感而干净,仿佛就是他。 听说,歪戌最近出狱了,且到处打听老李的消息,要找老熟人“叙叙旧”。 歪戌与老李交手时才二十五岁,本是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却不走正道,被老李妥妥地送进监狱。歪戌恨得牙
- 在城市里牧羊 老李在山坡上放羊,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儿子打来的。羊们听见手机响,也支棱着耳朵听。 啥事? 爹,你来城里吧! 不去,我得上山放羊。 来城里放羊吧! 大马路上能放羊?没听说过。 真的,现在城里不光可以放羊,也可以放牛……不信你来看看。 老李觉得儿子的话不靠谱:咱家的羊咋弄? 你先来,我开车去家里拉。 老李半信半疑地进了城。孩子们呼啦围上来“爷爷、爷爷”地叫。 爷爷,咱们去公园吧? 爷爷不知道公园在
- 雨脚 饱满的雨水酝酿在苏山、尖山上空十万亩乌云中,面积还在不断扩大。东边的天空犹如低垂而倒悬的大湖即将溃堤,万顷雨水就要溢出来。 寺僧说,要下雨了,等一会儿下山吧。 寺僧是个老者,但并不显老,看面相比他还年轻,平时话不多,也绝少抛头露面。他经常登山,路过寺前。时间一久,彼此就眼熟了。后来他主动接近寺僧,便有了与寺僧浅淡并且适可而止的交往。寺僧言谈举止有古人风,他拔高地认为,这是超越尘俗后表露的仙风道骨。
- 我们的女神 我的女神“送子观音”得了乳腺癌。得知这一消息时,我正和花生、毛豆在丰源大排档履行一月一次的饮酒大会。这次轮到我做东,毛豆点了两筐冰镇啤酒,说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他总因为错用成语,经常被“送子观音”当做反面教材做示例。 “送子观音”是我们初中的班主任,叫“宋兹茵”。毛豆说起“送子观音”得了乳腺癌时,已经有些醉意,他的右手食指像一条僵硬的蛇,在自己胸前画着圈儿,你们知道吗?又把手指向了花生,现在,“送子
- 生命树 杏爷杏婆就喜欢小山村平静安逸的日子。儿孙都在城里,老两口一点儿都不喜欢城里的日子,去住过两天就回来了。再以后,牛都拉不去了。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杏爷每天吃着杏婆做的饭菜,还喜欢呷两口酒。日子沐浴着春风秋雨,没有一丝波澜。 老两口一起聊天的样子最动人。杏婆爱笑,聊天的内容东拉西扯,总伴着杏婆爽朗的笑声。杏爷说:“你吃笑婆子尿啦?啥都笑。”杏婆说:“你没吃笑婆子尿,所以不爱笑。” 老
- 等待审判 老约瑟夫的儿子小约瑟夫被捕了,村人非常惊讶。 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怎么会被捕呢? 本来,老约瑟夫整天为这个穷困潦倒的家愁眉苦脸,现在——嗐!“上帝保佑!”老约瑟夫激动得眼泪哗哗的。 谁都知道,前不久邻村的哈里德被放了出来,他在监狱里呆了整整7年,现在不但无罪释放,国家还赔了一大笔钱。村民沸腾了,因为哈里德不是第一个放出来的,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了。穷鬼哈里德一下子风光无限,记者采访,电台报道,商家赞
- 黄花 老家古堡有一处老宅归属三哥,老院西南角有一片黄花菜,是小嫂子嫁过来后栽下的。 小嫂子年轻时是个大美人,也不知大伯究竟耍了什么手段,给三哥找来这么个漂亮媳妇。 三哥比小嫂子大了一轮,人矮不帅脾气还大,结婚没多久,他就把小嫂子打了,小嫂子气不过,哭着跑回了娘家。 开春三哥才去接小嫂子,带回来一些蔬菜秧,三哥栽种时发现里面有一些黄花菜苗,顺手丢了,小嫂子却宝贝似地捡了回来。 三哥脸黑了:你非要种这东西?
- 龙气 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起来。 熊丫擦擦嘴角,身子晃了晃,树影落在地上,斑驳一片。 钢管活动一下手腕,挑衅地看一眼熊丫,往地上吐口唾沫,焦躁地摩挲着青皮蛋似的大脑袋走来走去。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钢管的眼睛扫视一下,大家不约而同地闭了嘴,没人傻到去触碰这个霉头。 熊丫例外! 熊丫不但触碰了这个霉头,而且还跟着死杠。熊丫是钢管的邻居,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熊丫命苦,刚考上高中就没了爹。熊丫娘说
- 老海的阵地 “请首长放心,人在阵地在!” “同志们,冲啊!” 小时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疯子老海和他想象里的战斗。 每当大雨降临,老海都会爬上村南他的“阵地”,架上他的“机枪”,噼噼啪啪地展开他的“战斗”。 老海的阵地其实是老一辈人留下的一座土岗子,据说那是为预防水灾堆土而建的。土岗子外是一条窄窄的小河,弯弯曲曲的像条蛇,所以我们都喊它蛇河。听老人们讲,原来蛇河很宽,水流湍急,时常泛滥淹没村庄,这才堆起了一条长长
- 半句诗 夕阳西下,杨柳依依。 父亲从车上下来后,就挣脱了我的搀扶,拄着拐杖,奋力地向前走去。此时的他,眼里泛光,脚下生风似的奔向柳林、奔向他的米朵,就如40年前的每一次约会一样。 在开满鲜花的栅栏外,父亲在一棵大柳树的后面停了下来。院子里,米朵安静地坐在藤椅上,腿上放着一本书,脸上有隐隐的笑意,看着院子里的柳莺起起落落。 父亲痴痴地看着她,看着从烟柳镇一直陪他走过半生的米朵,如今,近在咫尺,却仿若天涯。
- 昙花缘 师父说,娃啊,你见过昙花开吗? 林大海说,昙花是什么,没见过。 林大海问,师父,你见过吗? 师父说,我也没见过。 林大海的脑袋嗡嗡响。师父,一个补锅的,要说补锅的手艺,那是没得话说。补锅匠怎么突然想起“昙花”这样高深的事情。昙花开,到底什么样。 师父说,书上说,昙花开,时间短,有缘人才能得一见。所以,叫昙花一现。那昙花一样的缘分,可遇而不可求。 林大海一下就愣了。师父讲昙花缘,哪里像一个补锅匠。
- 润生 每五年一次的同学会开到第二次,润生仍没来。别的同学不来倒不出奇,润生不来,就像挑担的松腰带——没劲儿,女同学们说。 同学会后,我突发奇想,何不趁着还有未休完的几日年假,去会会润生?毕竟润生曾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也当走走散心,排遣工作上人事变动和那些明争暗斗的烦闷。 多年不见润生,他变成了什么模样?我对即将到来的会面充满激动。车窗外是快速倒退的秀丽景致,也像一帧帧我们同窗岁月的画面。念书时,润生
- 淹没 公交车在一片热浪中驶进车站,灰尘和垃圾在巨大的四个车轮周围旋起了旋儿,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引起了涡流风,将带着汽油味的空气卷进母女俩的脖子里。公交车抛下她们,立即驶离,快速冲向只剩五秒的绿灯。 女儿打开导航,来这里之前,她们早已在网上考察好了,这是唯一一家评分上了四分、路费最少、门票最低的游泳馆。 “会很快吧?”母亲问。 “导航上说五分钟。” “热死了,这天气,像个大火炉。”母女俩的脚步更快了,高矮
- 就差一层纸 长白山下有个叫不大点儿村的地方,拢共不到二十户人家,散落在东、西两个山坡上。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守的村民没有低于五十五岁的。 小村虽然闭塞,但手机却人手一部,有事没事和儿女视频通个话,两头都免了牵挂;村里还建了一个群,谁有事儿在群里喊一声,比村头大喇叭都好使。 这天,聂寡妇用语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乡亲们有会修炕的没?这几天我家烟筒老是冒烟,谁来帮我捅一捅,保证好酒好菜伺候着。” 甄老汉
- 一号摊位 老胡承包了县城农贸市场的一个摊位。最近,农贸市场改建,摊位划好后重新对外发包,老胡看中了一号摊位。 一号摊位就在街口,人来人往,是做生意最理想的位置,可市场管理所说要抓阄,一共26个摊位,摊主抓到哪个算哪个。老胡心思一动,想到了市场管理所的于所长,就想走走于所长这条路子。 于所长见老胡上门,很是客气,又是让座又是倒茶。他了解老胡家的情况,老胡从小患小儿麻痹症,身体不便,儿子正读高中,老婆身体也不好
- 药引子 海棠是文艺宣传队的台柱子,经常到公社和县里参加文艺汇演,一来二去,就和邻村文艺队的李小根好上了。海棠父亲王大牛知道后没说啥,只是选了个下雨不能出工的天气,去了李小根家。谁知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说人家门风不行,让海棠和李小根断了关系。 海棠正处在热恋中,哪肯罢休:“你头一回去,坐了没几分钟,了解什么了,凭什么说人家门风不行?”王大牛语气坚定地说:“门风好不好,瞅一瞅就能看出来!我不能让你往火坑里跳
- 节食良方 最近,公司食堂改成了自助餐模式,深受员工欢迎,但很快就出现了问题:大家都抢着打荤菜,蔬菜无人问津。这样一来,食堂不得不多做荤菜,开支增加了不少,后勤主任很不高兴。 厨师梁义是个胖子,他摸了摸圆润的肚子,对主任说:“我有办法让大家少打荤菜。” 主任眼睛一亮,忙问是什么办法,梁义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啥都不肯说。 “口气不小,别是一句空话!”问不出答案,主任甩下这句话便去市里参加培训了,一去就是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