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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媒 大伯家的房盖起来了,可是那空荡浩大的屋子里,除了墙上贴着一张家家都有的毛主席的像,连一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一天中午,大伯对我母亲说:“孩子找对象的事儿该由你管了。”母亲朝大伯郑重地点了点头。待大伯走后,母亲对我父亲说:“他们家屋里啥都没有。”父亲道:“想想办法嘛。”“有啥办法呢?”父亲又笑笑:“女的来看时就借点儿家具摆进去。” 母亲就盯着父亲说:“这不是坑骗人家姑娘吗?”父亲郑重起来了:“这可是为
- 任一刀 任金魁五岁时就跟着父亲杀猪宰牛,耳濡目染,尽得父亲真传;配上一副好身板儿,杀猪宰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了结牲畜性命,是张家店方圆百里屠宰行的领军人物,乡人谓之“任一刀”。 豫东乡下,逢上谁家婚丧嫁娶寿诞添丁,都要杀猪宰牛,宴请亲朋。接到请柬后,任一刀将牛耳刀磨得锃光闪亮、削铁如泥;而后祭刀,他把刀摆在堂中央,点上香炉,“嘭嘭嘭嘭”四个响头,起身,拿红绸把刀包了,在妻子金秀温软的目光中去了。 请
- 山羊小黑 爹从集市上买来两只白色的小山羊,但一只头上有一撮黑毛,我喊它小黑,另一只我喊它小白。两只羊都长得可爱,皮毛一样地光洁,眼睛一样地清澈,脾气更是乖巧温顺。爹笑着对娘说:“等它俩大了卖掉,咱家的日子就好些了。” 自从有了小黑和小白,下午放学后,爹就让我赶着它们去村东边的小山坡上吃草。每次小黑和小白都快乐极了,在山坡上奔跑,也头抵着头嬉闹。玩累了,就静静地低头吃草。这时,我就挎着柳条筐在一旁不停地拔草,
- 母狼记 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科尔沁草原上最善良的牧民哈斯巴根狩猎归来,带回一头受伤的狼。 哈斯巴根一边将狼抱回蒙古包内,一边急切地招呼妻子乌日娜:“嘿,乌日娜,赶紧打些水来!”那头狼浑身是血,一条后腿好像已经断了,身体脆弱不堪。 乌日娜连忙端来一盆水,哈斯巴根将狼身上的血迹擦净,又在伤口处涂了一些创伤药。 等擦净血迹之后,乌日娜才发现那头狼的伤口集中在它的右后腿。准确地说,它的右后腿已经断了,甚至露出
- 父母儿女 家庭中的事,被时光沐浴,快乐的、悲伤的,一并成为了尘封的旧事。沧海一杯酒,不甜不苦,似无味的白开水,仅此笑谈,但成为红尘中的独一无二,多年过去,依旧经典。 那是20世纪90年代末的深秋,一天,母亲捎来口信,家里给我分了房子。我高兴得一路哼着歌,脚下的自行车如飞一般。怎能不兴奋呢?我和丈夫、儿子一家三口还在租房子住。 太阳渐渐西斜,血红的夕阳被一朵朵云彩簇拥着缓缓沉坠,紫罗兰般的纱雾披在黄泥小路上,
- 老刘头和他的“千层包” 老刘头在学校锅炉房干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过体面的时候。一年四季,他都穿一身沾满煤灰、打满补丁的衣裤,头上总绑一条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巾。最寒碜的,是他的那个“千层包”。之所以叫“千层包”,是因为那上面的补丁多得惊人,它本来是什么样子,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了,只像是由许多块各种各样的塑料壳和布片拼缀而成的。 别看这“千层包”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它可是老刘头最珍爱的东西,是他唯一形影不离的物件。 每天
- 车厢 一、由南向北 “大姑娘,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学了,别想了。” 老太太是我在火车上遇到的。漫长的旅途让人昏昏欲睡,阳光仿佛透明的薄膜,将车厢里的吵闹阻隔在一个又一个狭小的隔间里,乱哄哄的,又分外疏离。我随意翻着手上的书,原本是怕无聊才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书,不曾想枯燥的内容让本就烦闷的下午变得更加难熬。也是这时候,这个原本安静的老人忽然与我搭话。 “这书好看吗?”老太太普通话说得很标准,让我不免多打量了两
- 寂寞出租 每天早晨到门口邮箱拿报纸是于奶奶最开心的事。 拿到了报纸,就拿到了一个通向外面的钥匙,一张游览时间的车票,一个了望远方的望远镜。 一个老花镜,一张报纸,一杯茶。 一版、二版、七版、八版。于奶奶盯着眼前的报纸。报纸的角角落落都被她的眼睛扫射了多遍。退休以后,她有大把的时间,报纸上的文字仿佛一只只小脚,被眼睛拉拽着,把时间一点一点地拆解开来,时间太整了,太大了,如同一个不好消化的肉块,报纸便是一排排伶
- 墙报风波 一轮朝阳,给校园抹上一层金色。参天木棉树上的大喇叭传出甜美的童声:“亲爱的同学们,小喇叭开始广播啦!”校园顿时苏醒。 “珠江一滴水,涵养学海增智慧……”伴随着嘹亮的校歌,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进到校园。 这时,一个男生慌慌张张地从教学楼出来,朝校门口的方向小跑而去。气喘吁吁的他向值班的张老师嘀咕了几句,张老师脸上顿时凝重起来。她与值日同伴打了个招呼,就火急火燎地朝四(2)班教室奔
- 填坑 一、 村口的路是老河口村煤矿拉煤的必经之路。 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这条路的颜色早已变成黑色,但是唯一不变的是这条路永远都是坑坑洼洼的,甚至不时有一处隆起、一处低洼。让人费解的是,这条路没有人去修。 老河口煤矿的矿长换了好几任,也不是没有人去修路,但是收效甚微。今天修好的路,第二天早上就又会变成原来坑坑洼洼的样子。 最近,老河口煤矿的矿长又换了,换了一个名叫王金灿的人。他路过老河口村村口的时候觉得路
- 清明上河图 北宋翰林待诏张择端,数年呕心沥血画成《清明上河图》,进贡给宋徽宗赵佶。靖康之难后,《清明上河图》流落民间权贵巧取豪夺的目标。 清逊帝溥仪,以“赏赐”其弟溥杰的名义,将《清明上河图》等大批珍宝、书画,盗移出紫禁城。无论在天津法租界的张园,还是伪满洲国的长春,溥仪都将《清明上河图》视为重宝。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溥仪一行在沈阳机场起飞,准备逃往日本,起飞后被苏联红军迫降截获。溥仪被苏军送到西伯利亚
- 遗落半根针 我外出采风,行至江南村落边的一处渡口,我召唤船老大过来摆渡。船老大是位须发皆白的健壮老者,边招呼我边报上规矩:“出船定带一根针,回船不载陈姓人。” “不载陈姓人是因为陈沉谐音吧,可是为什么要带一根针呢?”我好奇地问。 “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告诉你为什么要带一根针。”老者抬起头望望阴暗的天空。 以前,大家要出去赶集看戏采买货物都得靠我们船工双手摇过去,有些人世世代代都是吃河面饭,出船的人水性都好,可
- 目击者 酒吧疑云 冬季寒冷的夜晚,街上刮着刺骨的寒风,让人不想多停留片刻。这时一个人行色匆匆地走向街道拐角处,他刚转过弯就和迎面来的另一人撞了个满怀,对方看见他就迅速掏出手枪,“砰砰”两声将他击毙倒地。 大街上空空荡荡,行凶者以为无人知晓,他突然瞥见马路对面有个人,所以赶紧拐过街角就跑。他意识到身后的人也跟了上来,正好发现街边有家灯火通明的酒吧,便慌不择路地闯了进去。 身后的人看见他进了酒吧,不敢跟上去只
- 一路反常 心有不快 朱凯警院毕业,进了铁路公安处,入职培训期间他表现极佳,处里上下都认为他会被机关留用。谁知调令下来,他被分到了乘警支队。朱凯一下子泄了气:乘警嘛,跟乘客打交道,无非维持秩序、调解纠纷,还不如刑侦反扒,跟犯罪分子真刀真枪干得来劲呢! 朱凯带着闷气到队里,刚报了到,之后立马被安排跟车了。在出勤值班室,他见到了值乘搭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乘警。 听说这老头儿姓桂,在行内还有点儿名气,有“空警”之
- 鲜花惊魂 神秘玫瑰 艳阳普照,华美写字楼矗立在市中心,金色墙体熠熠生辉。八楼,一名快递员满头大汗地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走出电梯,向人打听一个叫“娜”的女生,但八层楼有几十个工作间,这里有四个女孩的名字带“娜”,究竟哪一个是要送花的人?快递员灵机一动,站在八层楼的走廊高喊:“谁叫娜?出来签收鲜花!”重复了几遍后,好多女孩都出来了,看到这么多的玫瑰羡慕不已。一个叫何琳娜的女孩仔细看了花丛中的卡片,念道:“娜,3
- 访徒 我清楚地记得,王老头儿进村的时候,眉目不清的夕阳正慢慢融化在村口的玉兰树上,像是被老酒一样的温风灌醉了。他吃力地骑着一辆破旧三轮车,东倒西歪。货物小山似的垛在车上,被废报纸裹得严严实实。 我懒洋洋地走过去帮他推了推车子,搭讪道:“老人家,你这是来干啥啊?” 他费劲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说:“采药,收徒弟!”原来是个行脚郎中。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起床时屋里已经坐了一圈儿人。 张大娘急急地开口:“我今天
- 短篇故事:第一时间等 第一时间 小丽当上网站新闻记者第一天,主编就反复强调:现在网络资讯这么发达,各大平台拼的就是先机。无论发生的是什么事件,第一家报道的媒体,他们的新闻就是金子,第二家是银子,第三家就是垃圾! 小丽牢记主编的“教诲”,为了争新闻抢首发时刻冲锋在第一线,跟记者同行们斗智斗勇,很快在业内“声名鹊起”。 这天小丽参加了一个郊外的采访活动,采访结束时天降暴雨,而会场离公交站很远。她正在犯愁,另外两个媒体记者走
- 蛇医阿木 古镇沦陷,日军警备司令部驻扎在古镇大地主朱家老宅。队长名叫小野,五短身材,阴沉沉的长脸,翘着仁丹胡。他每天一身戎装,佩带一把长柄指挥刀,带领荷枪实弹的日军部队,从古镇到乡下,烧杀奸淫,无恶不作,百姓惶惶不安。 炎夏一日傍晚,天刚擦黑,小野队长带领日军部队从乡下扫荡归来,天气骤然闷热,小野队长喘着粗气,袒露上衣,挽起裤脚管,行走在一条杂草丛生的田埂上,小野队长突然“啊”的一声,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小腿
- 短篇故事:彩排等 彩排 小贼毛三趁着夜色,翻墙进入了村头的一户人家。他已经打听好了,这是户有钱人家,儿子在外经商,家里只有一个老头儿。 可谁知,毛三脚刚落地,就被发现了。他想翻墙逃走,被老头儿抓住脚脖儿,一抖手拽了下来,抬手就打。毛三赶紧求饶:“老人家别打!” 老头儿停住手,说:“你个小偷,不打你打谁?”毛三眼珠子一转,张口就说:“我是个话剧演员,这次要演一个小偷,可几次排演,就是过不了关。我怕失去这次演出的机会,
- 会抽烟的鸽子 美国西部一座小城,人口不过30万,面积不过50平方公里。这里的人大多有一个共同的嗜好,那就是喜欢养鸽子。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人家都建有鸽房,有的挂在墙上,有的放在楼顶,还有的悬在阳台上。每天在空中来来往往的几乎见不到别的鸟类,白的灰的白灰混杂的鸽子咕咕咕叫着,在小城内自由地飞翔。驯养出的鸽子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信鸽,用来传递信息;有的是叫鸽,叫声悠扬悦耳;还有的是飞鸽,飞出很远的地方还能找到家;还有
- 血雨 民国十八年,浞城遭遇罕见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县长陈旺财只顾勾结奸商,不顾饥民死活,乘机哄抬粮价,大赚黑心钱。浞城一时饿殍遍野。百姓为了活命,半袋高粱面就能换一个黄花大闺女。 起初,城东刘家还在门前搭棚施粥。刘家开了一家杂货铺,少东家叫刘明,平素为人豪爽,乐善好施,广结善缘。不过,刘家最终也招架不住了,家底薄,一点儿存粮很快就捉襟见肘了。刘明一时心急如焚,只得讲明实情。 一帮饥民,齐齐跪下。 刘明见
- 诡异蜡像馆 贞子,我感觉这蜡像馆很诡异,芳芳压低声音,我害怕。 贞子正在后院忙活,光线很暗。贞子慌忙把芳芳拉到墙角,抖声问,你是不是又感觉眼花,看见蜡像向你眨眼睛? 不是,芳芳摇摇头。 那你是不是到前院展厅的时候,又感觉有蜡像拉你衣角? 也不是,芳芳摇摇头,喘气很重。 那你碰到啥事?贞子感觉心已提到嗓子眼儿了。 我,我,我,芳芳半捂着嘴颤声说,我看见馆长变成了蜡像! 啥?你再说一遍!贞子身体晃了晃,忙用手扶着
- 你从哪里来 1、 我开了一家委托公司,主营业务是帮人寻物、跑腿。现代人工作忙,这种公司的存在符合需求,我本想生意也该红火,可是,开业三个月以来,公司一笔订单也没接到,眼看就要撑不下去,我急得天天求关帝、拜财神。 今天公司终于来了一个客户,不过是个古怪的客户。这个客户看起来约莫八十岁的样子,穿一件脏兮兮的斜襟布褂,怀里揣着一张照片和一个布包。他胡子拉碴,颇有街头流浪汉的派头,身上还有一股怪味儿。我皱了皱眉,准备
- 前世债 1、 话说阴曹地府有个部门叫“功德结算司”,人变成鬼后都要先来这里报到,工作人员输入新鬼的编号,立刻会显示出这个鬼的详细资料:生前做了哪些好事,干了哪些坏事。工作人员根据这些数据,安排新鬼投胎。 这天结算司来了个衣冠楚楚的鬼,名叫夏勤奋,一进屋就四处散烟,请求关照。结算司的负责人牛大头严肃地训斥道:“这是无烟办公区,把烟收起来!” 夏勤奋满脸堆笑地凑到牛大头耳边道:“上上上辈子我和阎罗殿巡查长马长
- 海子故事 一、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我已退休一年多了。 一次短途旅游期间,我和老伴与年过六旬的张大姐夫妇混熟了。在闲聊中,知道了云彩养老庄园。它是专为老人们开办吃住玩一条龙服务的庄园,开办几年了,会员有好几千人。只要购买庄园养老服务卡,成为会员,就可以住进庄园。 在张大姐盛情邀请下,我们跟着车,来到100多公里外的南平县黄玉乡的云彩养老庄园。 在一片绿油油的茶园中,耸立着一排排楼房。我们参观了住在那儿的老人
- 斗牛(海外) 西班牙的斗牛运动历史保护的黑赛事。 在古老的龙达小城,就有一个黑赛事的场地,叫贝罗斗牛场。老板名叫安德雷斯,自幼就喜欢赌博,赌马、轮盘、骰宝无所不好,总体上胜多败少。经营了二十年贝罗斗牛场,据说已经积累了数以亿计的财富。 每个周末,贝罗斗牛场都会举行一场人牛大战。规则简单而粗暴,在一个偌大的斗牛场,先放进一位体格健硕的斗牛士,再放出一头由特殊的驯养场培育、生性暴烈的北非公牛。这种斗牛,一旦激怒,就
- 樱桃园里的外卖 程育琳和施付洋是一对进城务工的夫妻。有了孩子后,程育琳想回乡下老家生活,可丈夫施付洋说啥也不同意。两人为这事闹别扭,后来程育琳干脆一个人带着不满周岁的宝宝,回了沂源县的乡下娘家。 回老家后,正赶上樱桃成熟上市,程育琳看父母天天在园子里忙活,樱桃还不好卖,就别出心裁,开了抖音,在网上直播她家的樱桃园采摘现场。 家里人都很支持程育琳,尤其是她70多岁的爷爷十分看好她。为了吸粉,程育琳有意穿上大红的对襟
- 一支野山参 手心手背都是肉,面对网上省医药厅的一张“医药店长培训申请表”,报儿子还是女婿?着实让姚士达老先生为难了。 姚士达是东北某县城颇有声望的中药药师,而且还经营着一家生意红火的连锁药店,偌大的家业,他很希望交给最能干的子女来继承。这次填表,表面上看仅是回复省厅下发的通知,推荐人员去参加业务资格培训,实际上在老先生的心里,这是一件决定谁是药店继承人的大事。该下决断了,三天之内必须确定,把申请表电子邮件发出
- “奇奇”是一条好狗 周五晚上,杨涛妻子请老同学张丽丽吃饭。饭桌上闲聊时,张丽丽叹起了苦经:“唉!如今的老人真难侍候!我老爸退休后一心想要一条好狗,可我们先后买了好几条宠物犬,他都不中意……唉!可被他折腾苦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张丽丽 走后,妻子马上兴奋地对杨涛说:“这下好了!明天是星期六,你赶紧回老家一趟,把你家那条狼狗带来,给张丽丽她老爸送去!” 杨涛被弄糊涂了:他老家是有一条叫“奇奇”的狼狗,那是一条优秀退
- 开“天眼” 丽华扒着门缝向外看,敲门的两人中左边的是她的相好,叫王啸;右边的不认识,神态像阔老板,衣着却很普通。 丽华是新“出马”(迷信术语)的,她没有去公园或闹市区打地摊给人算命,“工作地点”在家里。近几年,一些人不把这个看作封建迷信了,有事没事都要找人算算,这让丽华挣了几个好钱。 丽华给人算命既不看手相,也不卜卦,只要看对方几眼就知道他想要什么。那些请丽华算过命的人都说她开“天眼”了,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