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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的失踪者 从前,张家口有个姓胡的皮匠,一年到头总是到草原来做皮活,大伙儿都叫他胡皮匠。胡皮匠心好,收皮张不勒价;做皮活,不多要钱。大伙儿对他也不见外,有啥好吃的都给他送。 有一天,来个骑青牛的老头,看样子七十开外。这人到胡皮匠的窝棚时,眼见天就擦黑了。胡皮匠把他留下住在一起。唠嗑中知道他姓孙,来自山东,到关东找儿子。他俩唠得挺投缘。可睡到半夜老头就病了。第二天一早,身子火炭儿一样烫手。胡皮匠托当地人帮助弄点
- 神裱 陈州城除去“龙氏装裱坊”享有盛名外,还有个不起眼的裱画店,人称神裱店。 既称“神裱”,必然要有别人不及的高招。 相传民国初年,项城袁家的一位少爷,从水寨镇乘坐轿车亲自送来一幅米芾写的中堂,由于保管不善,长期受潮受压,黏结在一起,活脱一个杂面饼子,曾经找了很多裱画师傅,皆未有人敢接此活儿。经人推荐,便找到了神裱店。袁家少爷对店主任振乾说,只要能揭裱好,愿付工钱三百大洋。任振乾看了看那块纸坨坨,表示尽
- 朱元璋盖房 明洪武年间的一天,京城突降大雪,气温骤降。几天后的早朝上,明太祖朱元璋铁青着脸对着一干文武官员吼了起来。 原来,突降大雪后的第二天,朱元璋就微服私访,在京城内转了大半天,是越看心越沉。京城应天府本属江南,气候温暖,可突然间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降临,冻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百姓。朱元璋忍着怒气,等官员们向自己汇报。可谁料一连几天过去了,文武百官上朝还是国泰民安的那一套。朱元璋忍不住了,因此这天的早朝上,从
- 盗蛋燕 河中救人 知府黄开运赴宴回府,一条大河横在前面,黄知府下轿正要过河,却看见一位身材苗条的弱女子跳进湍急河水中。知府立即令手下救人,河水太深水流又急,手下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子拖到岸上控水救活。女子喘过气来,不但不谢救命大恩,反哭说:“谁让你们救我呀?大人,你救得了我一时,却救不了我一世!” 知府见女子行礼落落大方,说话字正腔圆,瞧这样子不是官宦千金,就是大家闺秀。知府回道:“姑娘,看你穿戴风
- 慈善一阳指 南宋年间,华山之巅有慈云寺,江湖上盛传,住持一灯大师有慈善一阳指,天下无敌。很多人想学这门功夫,成为天下第一。 于是,无数武功高手上山拜师,这些人有的作恶多端,有的杀人如麻,一灯大师都没有收下。但这些人自从华山归来,却都大行善事。 铁豫原是江洋大盗,巨富后,就在真定建宅造院,但暗地里仍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得知华山之巅有绝世高手,便也赶到慈云寺,要拜一灯大师为师。 一灯大师端坐蒲台,慈眉善目,白须
- 天命 朝廷马上就要跟北方的突厥开战了,张忠踊跃地应征入伍,成了一名马前卒。本来为国尽忠是好事,但一想山高水远,骨肉分离不免心中伤感,再一想险恶莫测的前途更是悲从中来。为了排遣紧张和恐惧,张父提议:“不如我们去找徐半仙算个命吧。”张忠迟疑一阵后允诺。 徐半仙是一个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人,在问明来意后,他认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张忠的面相,非常恳切地说:“此乃劫后余生,命有贵格之相。你此次出征必然凯旋,封官拜将
- 斗富 北魏孝明帝元诩出巡,所到之处,诸侯无一不盛情款待。 这日,他到了章武王元融的地盘,元融富可敌国,于是想用最高的礼遇接待他。 不料,元融的幕僚杨胜制止道:“王爷万万使不得!” “为何?” 杨胜问:“王爷,你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白银三千两!” 杨胜说:“据我所知,王爷一只盛酒的赤玉杯就要五千两银子,盛饭的玛瑙碗一只则要八千两银子,天然碧玉雕琢而成的餐桌则高达两万两……皇上就算是再不精于算计,也会明
- 李春三修大石桥 一、 开皇十四年(594年)夏天,连续数日的暴雨,将洨河水灌得暴涨,随时有溃堤的危险。赵州刺史王谊带领官员、百姓在龙王庙焚香祷告,祈求上苍保佑,同时昼夜不停地加紧抢险。即使如此,还是没能挡住肆虐的洪水。洪峰冲破堤岸,犹如发疯的黄龙,铺天盖地压下来,无数房屋、良田、牲口转眼间没入滚滚波涛,不知多少人在汪洋中罹难。 洪水退后,赵州大地满目疮痍,哀鸿遍野,苍凉的荒原上到处是新添的坟头。 洨河上,一条又一
- 昂贵的黄豆 河北村里有个叫刘三娃的后生,心地善良,心眼儿也多,乡亲们遇到了难处,都愿意找他来讨主意。 这天,几个后生找他。原来,这几个后生都在财主王大发家当长工,过了大秋,地里没啥活儿了,王大发就打发他们回家,却说手头儿上太紧,原来商定要给付每人五两银子,却只给了三两,另外二两就打了欠条。大伙儿都是穷人家,指望着拿到银子过生活呢。 刘三娃忙着安慰他们:“别急,等我想个主意来整治整治他,帮你们讨回银子。”王大发
- 鞭石 一 薛家庄有个叫黑娃的年轻人,从小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长大。由于家徒四壁,他二十多岁了还没成家,整天守着一亩三分薄地,吃糠咽菜,度日如年。 这天,黑娃上山砍柴,忽听“哎呀”一声惨叫,抬头一看,只见一团黑影从树上落下来。这是有人从树上跌落了,黑娃来不及多想,飞奔过去将跌落之人接住了。 摔下来的是一个老翁,老翁说,他在树上打盹,不想做了个噩梦,身子一动,便掉了下来。老翁再三感谢黑娃,作为回报,他送给黑
- 神刀绝技 古时临安城张家的“神刀绝技”在武林中赫赫有名,没想到,这回家传绝技却后继无人了。原来,张家三代单传,少爷张金宝偏偏对练武没啥兴趣,反而醉心于厨艺,终日流连于茶楼酒肆,让张父伤透了神。 最近,临安城新开了家“香飘飘”酒楼,有道菜让张金宝赞不绝口。他喊来了店小二,小二开口说:“呵呵,这位客官你真是识货。这是我们‘香飘飘的镇店之宝,名叫’神刀香鱼,是大师傅吴德华的拿手好戏。” “神刀香鱼”其实就是水煮鱼
- 乐医传奇 清乾隆年间,昌州城里的大富翁周鑫荣家的大公子周志广得了怪病,请遍了郎中也治不了。 想当年周鑫荣的父亲也得过此病,缠绵病榻两三年,结果英年早逝,所以周鑫荣十分焦急。 眼看长子就快病死了,万般无奈,周家出银千两张榜招贤。 榜文贴出去的第二天下午,城里的穷秀才关天礼揭了榜。人们只知道关秀才夜夜苦读,却始终考不中举人。除此之外,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弹琴,弹琴时还特别投入,时而哭时而笑,被人认为是疯子,却从来不
- 黑鹰报恩 明朝宣德年间,太原府阳曲镇有个商人叫王英才,他听说京城布匹涨价,就用全部银两买了十车布,准备做趟大买卖,赚些钱后就把生意歇了,好好享享清福。 为了赶路,他和伙计们半夜就起程,天刚亮的时候,已经走出三十多里路。突然,前边的车辆停了下来,有一个伙计跑过来说,前边有人拦住路,非要当伙计不可。 王老板下了车,到前边一看,只见路中间立着个四十来岁的人,他面孔瘦削,头发蓬乱,左眼上方还有处不太明显的伤疤。他自
- 夜半锣鼓声 夜深了,刘子丰正在营帐里秉烛处理公务,忽然听见一阵锣鼓声,雨点般敲个不停,扰乱心绪。这是京剧《长坂坡》的出场鼓点,密集的锣鼓点儿,催动着他身上每个毛孔。刘子丰站起身,走出营帐。 好多士兵都被吵醒,钻出营帐观望。锣鼓声从对面的老鹰岭传来,不屈不挠的,似乎在等待着武生出场。刘子丰凝神听了听,摇摇头说:“好是好,不过还欠一点儿火候。”吩咐副将带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唱戏的锣鼓声?
- 仓龙 明朝生活日益窘迫,可朝廷赋税和往年一样,丝毫不减。一时间,饿殍遍野。湖州城北的城隍庙里,多了数百名灾民,他们逃荒至此,白天以乞讨为生,到了夜晚,就宿在庙里。 这些灾民来自附近乡里,平日里谁讨得多,也留些在怀里,到了庙里,分给那些年老和年幼的享用。其中有一个叫张宝的,虽值壮年,可在一次乞讨中,被城中一个大富人家的狼狗咬伤了大腿,没银子医治,伤口虽然结了痂,却还在流着黄水,腿肿得亮晃晃的,眼看着日益严
- 神雕吓驴 这个县官不好当 周进一肚子学问,但是家徒四壁,凑不齐上京赶考的盘缠。正在发愁时,几名乡党送来了银两,说是要资助他。周进感恩戴德,也没辜负众人的期盼,考取了功名,随后,他被分配到鹤城赴任知县。为了报答乡党,他带着他们一同上任。这么一来,正中乡党们的下怀,他们“投资”周进,就是为了等周进有了一官半职后,狐假虎威,盘剥百姓。 一行人走到十里长亭,忽然看到有个美貌女子前来相送,周进有些吃惊:“秋菊妹妹!”
- 春风慰江湖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许知纯甩着胡子哼着诗,将那三字“一杯无”吟诵数遍,又长吁短叹一番,这才轻手轻脚地生起火来。 木炭早添,烟气渐涌,老头深嗅一口,本想闻些杯中滋味,却只尝了一肺霜凉,只得呼了出来,让这口寒气自去浑浊人间。 小屋破得豁牙露齿,幸好大寒已过,寒意不盛,只是摇曳了烛影人心。 许知纯将屋子打理干净,自横了小桌,置上点心瓜果,方要开口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破败的木
- 一剑封喉 一剑封喉是个人。 一剑封喉是个杀人的人。 一剑封喉是个专门杀人的人。 没有人知晓一剑封喉的真名实姓,何方人士,知晓的只是他杀人的手法──一剑封喉! 我是通晓江湖人士的无用书生乔二,我也不知晓他除了一剑封喉的杀人手法外的其他事情。我比别人多知晓的是:一剑封喉是个杀手,就是个杀手,而不是别的。因何这么说?因为这是一剑封喉自己说的。 我见到了一剑封喉。 我没曾想见一剑封喉。这是个意外。这个意外也是意料之
- 医地 京城有个赵八疯子,据说会医地。他曾为武清一县令卜地。他告诉县令:不久前,我找到一块好地,在某村某家的锅灶下,如果能将那人的房屋拆掉,会是一块非常好的地。 县令信了他的话,稍微想了个办法,就将那人家的房子买来拆掉,又拆掉锅灶。反正又不要花什么大钱,宁信其灵。 这一切都做完,赵八疯子来了,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站着看蹲着看,煞有介事地发布他的观察结果:这块地,过去做锅灶,老百姓家的,烧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 大总管南下 大总管是皇太后的宠臣,连皇上都让他三分。丞相上朝时正巧遇见了大总管,急忙招呼道:“大总管。” 听到丞相招呼,大总管不情愿地停下脚步,爱理不理地问:“丞相大人,有何贵干?”丞相近了悄悄说:“有个美差,不知道你愿不愿去?”大总管不问,只等着丞相继续说:“今年朝廷大庆,要派人去苏杭购买丝绸。” 这确实是一趟美差,沿途的府县衙门,都会盛情接待,临走奉上银两或宝物。 大总管一听却生气了,说:“老祖宗定下的规
- 饲猴人 艺人青河 王青河是凤凰集上最有名的耍猴人,他耍猴与普通的耍猴人不同。 猴子这畜生虽然聪明,但终究是野性难驯,所以普通的耍猴人多数一手牵链子,一手拿皮鞭,表演时总会时不时地给它们两下,用以规整教训。这些人真正当得起一个“耍”字,因为在他们的眼中,猴子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罢了。可是王青河却对他的猴子爱护有加,这么多年来连链子都不曾套过,更别说打骂之类的了。 王青河饲养了一只小猴子,起名叫三儿。三儿很有
- 姜八郎逃债 平江有个姓姜的富人,排行第八,人都称姜八郎。 不知什么原因,姜家出了一连串的事,生意被骗,投资失算,资金链断裂,家道迅速衰落,讨债的人门外排成队。姜八郎是应付了东,应付不了西,拆墙补屋,也难以为继。 一天夜里,八郎和妻子商量:现在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只有逃跑。 夫妻俩紧接着盘算,如果两人一起逃,马上就会被发觉,怎么办呢?姜八郎是生意人,对债务还是有研究的,他和妻子讲:我写一封休书,表明我们脱离关系
- 改河名 乾隆皇帝与和珅,斗得不可开交。 话说这年冬天,一日早朝后,乾隆正要宣布退朝,刘墉出班奏道:“启禀皇上,微臣要告假。”乾隆问道:“何事告假?”刘墉一本正经地说,最近几天,他觉得身上奇痒无比,想想已有两个月没洗澡了,可天冷啊,洗澡后易生病,他听闻京北的小汤山有温泉,就想去泡泡。说着话,他又觉得后背一阵奇痒,忍不住就伸手去挠。 他这一挠,乾隆也觉得痒。但又不能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挠痒痒啊,只能忍着。乾隆
- 摸花娘 倒霉的一摸 早年间,有一支叛军定下这样一条规矩:攻下城池后,作战勇猛、立下战功的士卒可以从掳来的姑娘中挑选一个作为老婆。因姑娘们有美有丑,有胖有瘦,为了防止士卒哄抢,军头往往将士卒的眼睛蒙上,摸到哪个姑娘算哪个姑娘,美其名曰“摸花娘”。 这年,有个叫王二嘎的士卒终于得到个机会。军头一声令下,鞭炮响起来,锣鼓敲起来,摸花娘活动便开始了。只见几百个姑娘围成一圈,个个表情木然,心惊胆战。她们都是战火中幸
- 重返董家桥 一、 扶风县与岐山县交界处,有一条大深沟。靠扶风县境内的沟这边,有个小村庄叫殷家庄,这殷家庄就像一块小小的补丁,点缀在大深沟边沿上。 北宋时期,距离殷家庄不远处,有座过沟的木桥,叫董家桥。别看这桥架在两县交界处的荒沟上,却是通衢大道,一头连着扶风县城,一头通往岐山、凤翔、九成宫,每日行人往来,车水马龙。 按说,这座桥架设在殷家庄,应叫殷家桥,可为什么要叫董家桥呢?相传,那时候,这桥头上居住着董龙、
- 酒蟋蟀 落入相府 最近,京城出现了一个斗蟋蟀的高手,打遍所有瓦肆没有敌手。高手自称江陵人,名叫古天生,十八九岁年纪,养了几只怪蟋蟀。之所以说蟋蟀怪,是因为蟋蟀嗜酒,喝了酒的蟋蟀,打起架来个个是拼命三郎,所向披靡。 这一天,城南瓦肆里热闹非凡,古天生正在和人斗蟋蟀,忽然闯进来几名官兵,一名校尉口气生硬地问:“你是古天生吧?收拾一下,跟我走。”古天生问道:“去哪里?”校尉说道:“少啰唆,去了就知道了。” 古天
- 神磨 再过半年,县太爷曹建就要告老还乡,回老家颐养天年了。 这么多年,他异地为官,从未给家乡父老做过什么,坦白地说,芝麻大的贡献也没有,如果将来卷铺盖回老家了,乡亲们会怎样看待自己?不说给自己难堪,假如他们不搭理自己,那该有多尴尬?曹建这么一琢磨,便想趁自己现在还在位上,手里多少有点权力,给老家的人做点事。有了这个想法后,曹建立马又作难了。他为官多年,但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手里并没多少积蓄。俗话说,有了
- 消失的龟奴 狗崽从16岁起,就干上了龟奴的差事,负责背着小脚的姑娘们去嫖客家里。 这日午后,狗崽背着如烟去钱老爷家。一出门,如烟就在狗崽背上哭泣起来。 柳香园近百个姑娘,没有一个愿意伺候钱老爷的。他原是宫里的太监,后来带着一大笔银子告老还乡,置办了房产和田产,还娶了几房妻妾。这个老太监无亲无故,平日里足不出户,也不与人交往,只喜欢窝在家里折腾女人,接连折腾死了好几个妻妾后,就再也娶不到女人了。后来,他又迷上了
- 无臂刀客 一、 刀客是游睿的职业。收钱,杀人。虽然他并不喜欢钱,也几乎不用什么钱。他收钱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刀客,钱是这个行业里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游睿开的价钱通常很高,因为他的活儿,做得漂亮。 游睿做生意有一个规矩,不杀女人和孩童。生意一直做得很顺利,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他也从来不留下麻烦,但这次例外。 在沙漠中,游睿遇到了人生中最难的一笔生意。那人的刀很快,这让游睿不敢有丝毫闪失。从清晨一直斗到日暮,
- 藏虹刀 “烧鸡腿一个,十五个铜板!” 入夜的街道上行人渐少,唯独街口的烧肉铺前还排着长队,人头攒动。 包在油纸里的鸡腿拿到手时还是热乎的。张小甲挤出队伍,将纸包贴肉裹在衣服里,撒开两条早已酸麻疲累的腿,飞似的跑出小镇的南门,跑过了一小片树林,最后跑进了山根下一座破败的土地庙中。 这庙也不知是哪个年头造的,残破得只剩了些许残垣断壁,冷风从西墙灌入,又从东墙穿出,呜呜低鸣着,将神像前一个小小的火堆吹得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