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评著。一卷。清颜元撰。成书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后。(撰者事迹参见《颜李丛书》条)

该书摘录《朱子语类》中第一百一十三卷至第一百二十一卷中训门人中条目,先列朱子语,后附己出语,逐条加以批驳。其文风特点是犀利直率,嘲讽多于说理,甚或直斥。

结合朱嘉原书,评说也主要是谈求知、读书之事。朱熹原书似确有矛盾之处,一面说只要熟看、熟读圣贤之书,别无他法。故颜元以为这其实是将圣人之方法坏尽,而尧、舜、孔子是不讲熟看、熟读的。另一方面,朱熹又在另处批评他人只求文字之工,用了许多功夫,费了许多精神,甚为可惜。颜元反议道,恰恰是你朱子舍生尽死,在思、读、讲、著四字上做工夫,全忘了圣人的三事、六府、六德、六行、六艺等实学,千余年来率天下入故纸堆中,耗尽身心气力,作弱人、病人、无用人者,皆晦庵为之,可谓迷魂第一、洪涛水母矣。颜元以为自宋以来,将天下人引入烂纸堆中,以致耗尽胸气的,正是朱熹。虽然朱熹在语录中也说下学上达,但颜元以为其理论体系的宗旨及实际的效果则恰恰是相反,朱子自己断无老来下学之理,今顾以此段加于他人。既如此,以致于宋家全无立国分毫规模,宋人全无立身致用分毫本领,只不挈家走者便出色;而纸笔口头间辄敢藐视汉唐,大言道统,真伪儒也,贼儒也。可杀!可杀!而其根源,颜元又将其归之于崇释。朱子虽在文中对释家不以为意,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统儒门,但颜元以为宋儒主敬而废六艺,是假儒门,虚字面,做释氏工夫。宋儒的半日静坐是半禅,半日读书是半日汉儒,怎谈得上是地道的真儒呢?朱子凡到辟禅肯綮处,便谈禅有殊味,只因其本来有禅根,后乃混儒于释,又援释入儒也。这样的看法确是一针见血的。

该书通见本有《颜李丛书》本。一九八七年中华书局据此参以《朱子语类》校点,收入《颜元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