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著作。二卷。清李塨撰。成书年代待考。(撰者事迹参见《颜李丛书》条)

该书按《论语》二十篇顺序,分上下两部,以解释撰者所著《论语传注》一书,并说明其与朱熹《四书集注》的区别之处,指出朱熹注释《论语》时在考订、训诂及义理阐发等方面的谬误,并阐明自己的思想主张。

撰者以为宋儒所说的太极是理,阴阳是气,太极生两仪为理生气,实际是源于道家的道气天地的说法,而这与古代圣人及其经书的说法是不一致的。古代经书,如《易》、《中庸》、《孟子》等等所说的道,是个虚字,但同时又和各种事联系在一起,是阴阳、刚柔、仁义的道名,不在阴阳、仁义等之前。古经谈到理的地方就很少了,如《中庸》所说的文理和《孟子》所说的条理是一回事,都说是事物中的秩序,是理见于事。由此可见,像宋儒辈将理与气、事分开,以理代道,将理放在阴阳、刚柔等之前的说法是错误的。又如朱熹所说洒扫应对之事,其然也,形而下者也;洒扫应对之理,所以然也,形而上者也。是将理作为单独的规律,放在事之上。撰者认为,理只是虚字,它不能为物。只有事才有条理,而理即在事中,离开了事物怎么会成其为理呢?

借此,撰者批评宋儒的空疏之论。以为宋儒所讲的主敬,实际上等于主静,和古经的说法是不一致的。先是《太极图说》谈主静立人极,后杨龟山、李延平主张静坐而体验喜怒哀乐未发气象,朱熹则将其看视坐禅入定,这虽然是古圣贤所不曾论及的,不合古圣贤意。同时,程朱后学极力诋毁陆、王派的顿悟为禅,实际上两者区别是程朱好诵读、重惺觉,因而主张渐悟;而陆王轻诵读、专惺觉,因而主张顿悟。相比之下,程朱一派更强调禅的悟法,并非只陆王一派涉于释禅。当然《论语》也讲先觉,但它是应事接物的,和宋明理学的悟是天渊之别的。宋儒的空疏之论由此便卑视事功。另外,撰者又批评自宋明以来的专以记诵辞章为学,以为春秋时并没有这种弊习,孔子学在识大识小,孔文子好学而能治宾客,子产有学曰博物,因此当时无论君子小人,都学习礼乐各物,不像今人那样只是俯首穷经以为学。在行与学的关系上,可以说行自学入,而不可以为行即为学,如果行即为学,则等于没有学,是一种冥行。

该书有民国四存学会《颜李丛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