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香蕉收获季节。村里有人承包土地种植香蕉,春天起苗,一株株稚嫩的蕉苗被精心呵护;夏天生长,一大片碧绿的蕉林傲娇田野;秋天长出蕉果了,一根香蕉一株蕉果,从顶上长出来后就弯下来,一梭梭、一个个香蕉与日俱增、慢慢长大乃至成熟;冬天收获,北方的老板开着大货车停在蕉林路边,种植户主就雇人把一梭梭的香蕉砍下挑出来,另有人削杆、浸泡、装车,一片忙碌,一地蕉香。

又是吃香蕉的时候,就有商贩在市场占个摊位卖香蕉,有青皮的,有黄皮的。青皮香蕉还没有熟,买回来得存放几天才慢慢从内到外熟起来,反正闻到浓郁的香味了,看到蕉皮渐渐黄了,用手捏感觉柔软了,就能吃了;而黄皮的价钱略贵点的香蕉即买即吃,当然那是商贩用催熟药水喷洒或浸泡,使之快速成熟的,这样催熟的香蕉吃起来也香甜,但口感不佳,比不了自然熟的香蕉有浓郁的清香味。

香蕉是热带植物,在亚热带和热带地区一年四季都能生长,在田野在村边在家园内,只要土地肥沃、阳光雨水充沛,香蕉树都野蛮生长,尤其是夏天,一株大的香蕉树根下都冒出一株株小苗,一年内任何时间都会有香蕉出果、成熟,属于终年收获期。

蕉的家庭成员分为芭蕉、香蕉、小米蕉。芭蕉的外型是果柄长、两头细、中间粗、有棱角又皮厚,味道虽甜也涩又酸;香蕉弯曲弧度大、果皮青绿色、软糯香甜;小米蕉又称黄帝香蕉、米香蕉,外观金黄色,短小可爱,肉厚皮薄。

不论是香蕉芭蕉小米蕉,都具有营养价值与药用功效,富含维生素和矿物质、碳水化合物、糖分、钾等;能利尿利湿通便、降低血压、缓解抽筋、消肿润肠等,还能够改善情绪和睡眠质量。民间验方更有用香蕉炖冰糖,医治久咳;用香蕉煮酒,作为食疗。

生香蕉皮青色且硬,肉苦涩难吃,熟了的香蕉皮淡黄柔软,肉甜糯,一大串香蕉在屋,房间就弥漫着芳香味。

古代尚没有香蕉,只有芭蕉。古书中曾记载:蕉者,草类也。叶青色且长,首尾稍尖。菊不落花,蕉不落叶。一叶生,一叶蕉,故谓之芭蕉。宋代陆佃所著《埤雅》云:蕉不落叶,一叶舒则一叶蕉,故谓之蕉。看来香蕉是后人改良芭蕉后的新品种。

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古代诗人对芭蕉也是情有独钟的。唐杜牧有芭蕉为雨移,故向窗前种。怜渠点滴声,留得归乡梦。梦远莫归乡,觉来一翻动。

宋代林宪有芭蕉我所爱,明洁而中虚。禅房富灵根,颇似人清臞。

宋代仲弓为爱芭蕉绿叶浓,栽时傍竹引清风。近来怕听愁人雨,斫尽檐前三四丛。

元代徐再思在《水仙子夜雨》里写道: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清代诗人吴藻的《浣溪沙》云:一卷离骚一卷经,十年心事十年灯。芭蕉叶上几秋声。

芭蕉没有花朵,只有又长又宽的叶子,所以诗人不写芭蕉的姿态,不写如何吃芭蕉,却以硕大的芭蕉叶为题材,泼墨舒怀,多以秋季、雨时、愁绪有染。假如古代就有了香蕉,想必诗人又是另一种情怀了。

我没有诗人的情怀,只喜欢香蕉,喜欢它的剥皮即吃,喜欢它的营养价值。九旬母亲也爱吃,所以我就常在街上买几梭子自然熟的香蕉回来,与母亲捏着青黄相间的柔软又散发芳香味的香蕉,轻轻剥去皮,就吃上一口,就香糯甜里。

今儿个走在刚收获一批香蕉后的蕉林道上,吸吮着泥土气息香蕉味儿,瞅着堆放一地的香蕉杆芯,看到蕉林内尚有不少套着绿色塑料袋等待下一批收获的香蕉,想着今年香蕉收购价格比往年贵,种植主人有得赚的情景,也就心有所乐、情有所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