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1996年12月入伍,经过3个月的新兵训练后,被分配到济南军区某部一座大山里的仓库里。此后,训练、站岗、执勤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有一次,在训练中,我因不服班长刘胜红的盛气凌人之势,便进谏了几句,这让班长气愤填膺。从此,不和谐因素常伴随我和他左右。

初来乍到,尤其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且只有二十几个兵,平常偶而还可以听到几声乌鸦声,甚感懊恼,常常一个人爬到山顶流泪。把山顶上那颗光秃秃的老树当作那个让我心情不愉快的班长,狠命的打。那时,也是我最伤心的时候,哭完、发泄完,躺在那块黑不溜秋的的大石头上,绝望的望着天空。几朵白云扭动着婆娑的身躯,飘忽不定的游来游去。突然,远方飞来一只乌鸦,当飞到我的正上空时,乌鸦大叫一声,一堆鸟屎像一颗炸弹,不偏不斜地投在了我的鼻尖上;这让我气得骂骂咧咧,却毫无办法,只能自行解除,而后发出几声傻笑,再后就下山了。

虽在深山老林,但站好岗、值好勤,是我最大的安慰。剩下的就是单调、枯燥、烦味。这时候,我所做的就是去训练:单杆、双杆、5公里等科目,乐此不疲。除此之外,还是爬山。

光阴似箭,再有一个月,班长就要退伍了,尤其在这个时候,我甚感不安,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那是1997年11月初的一天凌晨,月在中天,清澄的山月把营区照得如同白昼,连绵起伏的群峰在月夜里巍然耸立,点点寒星无遮无避的闪着光。此时,我正在库区的道路上巡逻,两旁一棵棵大树,俨然一个个哨兵。我正在行进中,突然发现前方的山顶上发着光。不好,着火了!我大喊一声,拉响了警报,随即提上灭火器,像一把离弦的箭,直奔目的地。

山坡上,人影攒动,而我却勇往直前。爬到山顶,我已累得气喘嘘嘘,满头大汗,狼狈不堪,但二话没说,直扑火海。不幸的是大火把我给围在了里面,似一只大口袋,我却皆然不顾,奋力拚搏。其他的军官和士兵也陆续赶到,一场硝烟滚滚的战斗打响了。

突然,有人大喊:小李,危险,快出来!我透过火势依稀能能看到,是那个让我心情不爽的班长。仇恨的目光直射过去,像两把利剑,瞬间又开始了战斗。而班长却不管这一套,像脱了缰绳的野马狂奔了进去,此时的我已有些难以呼吸,不能所以,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背起了我......事后得知,是班长冒 着生命危险救了我。

1998年3月,我入了党,入党宣誓的那一刻,我脑海里一直闪现着班长的模样。虽然他已经退伍4个月了,但他那种共产党人的大胸怀、大境界、大格局一直在我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感染着我、鼓励着我。他让我懂得:我不能像过去那样天真,毕竟人这一生,要经历过低谷、经历过背叛、经历过委屈,要学会释怀。其实,每个人都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有笑点、有泪点,有得不到,也有放不下。但无论怎样,一路走来,坚强挺过,坦然接受生活中的意外或惊喜,从容面对以后的生活,就算改变不了别人,至少能改变自己,承认平凡,奋力奔跑,不留遗憾,这便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