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欢喜一个人的孤寂是没错的。我常常弄不分明,到底是因为孤寂所以欢喜,还是因为欢喜所以孤寂;毋宁说终究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处境,我欢喜一个人的处境,于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又终究成了自己意想不到的自已。

很久以前,在读过《蓝,另一种蓝》之后,我就常常想起平行空间里的另外一个我来,索,另一个索,过着另一种我曾在生活中二选一里面落选的生活。

正如你要在一与二之间择选,要么一,要么二,一二不可都要。选了一,你就永远不会切实知道选了二之后的过程与结果;反之亦然,当然,你可以揣测,可以假设。

一我所欲也,二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二而取一者也。生活充满单选和多选。我的孤寂与欢喜也是我在生活里拣选来的。

除了所有的旧灵魂之外,每天都有一些新的灵魂在我身上出现,它们都吵吵嚷嚷,提出各种要求。Hermann Hesse常常能给我许多安慰,不如说黑塞的文字让我宁静。

读赫尔曼黑塞是种享受,我在描述这种快乐时又常常词穷。我只能一直读下去,在穿行的飞机上,在驰骋的火车里,在空荡的地铁中,在绿色的草地上,在潋滟的湖旁,在舒适的枕边,在独自的寂寥里......阅读。

我的精神是穷乏的,一直需求各种补剂。越补剂空洞越大,空洞越大越补剂,自然便成了死循环。我并没有要强调我的精神有多么难能可贵,不过是个人需求各异,顶多算是个在精神里寻求庇护的小民,瓦釜以久,大器亦未晚成的凡俗之人。

我常常自说自话。说得最多的是自已,也只能是自己,这样又难免给人自我和情绪化的结论。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又或者说,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无论是鱼还是我,我都不想言论别人太多,不如说我连自己都没说好遑论他人。

你看,我为自己的情绪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我擅长自说自话。说自我毋宁说我是个不欢喜负责任的人。毕竟,我再怎么说自己,说得再情绪化,说得再错,起码不对外人造成伤害,我亦能原谅自己的胡言乱语。算起来,我终究是对社会进步没有贡献的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若然世界全如我这般,怕是要有灾难了。

我是极力避免自己陈醋作墨写尽毕生纸上酸,实在了无生趣。当然,生活尽是陈醋当水穷尽嘴上酸之人,我且避而远之;好为人师这个屌事,我也不干许多年了。

人生是自己的日子也是自己的,没有谁有资格去当别人的人生规划师,更不能用一种价值观去绑架所有人的生活,你想怎样生活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上。当然,好为人师也是自己的生活。

好为人师这个屌事不过是硬把陈醋当水喝,穷尽自己嘴上酸。

我且还是自我些的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