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发——小院风光与阳台春色
每个人都想有个家,随着社会的发展,家,也在不断变迁..平房的小院和楼房的阳台,,就是这种发展变迁的缩影和见证。
三十多年前,我的家在闹市后面的一个平房小院里,因为是拆了废旧仓库后新建的,所以院子的地下,坑坑洼洼,都是碎砖烂瓦和建筑垃圾,我在地面铺了一层旧砖,费了很大劲,总算把院子弄平整。可是,母亲从农村老家来了后,却打破了往日的平静,每天清晨和我下班回来,都看到母亲拿着铁锨和水桶,把铺好的砖撬开,挖出那些碎砖烂瓦,一点一点地往外搬运,还让我弄些好土回来,把坑填平,她要种菜,说院子闲着可惜。我拗不过母亲,只好借了一辆三轮车,跑到老远的郊区,一趟一趟地拉土填坑。我知道,母亲从乡下来到城里,一直回不过神来,她是把小院当成了老家的菜园,总算找到了属于她的精神寄托。为了不让老人家扫兴,我也就按照母亲的意愿,买了肥料,买了菜秧、菜籽,什么茄子、黄瓜,辣椒、韭菜、香菜等等,还花一元钱买了棵香椿树苗,在朋友家弄了葡萄苗,陆陆续续栽种到院子的不同位置。几年下来,小院里已是另一番景象。春天,蜜蜂翻飞,蝴蝶起舞,小鸟鸣唱,拿根竹竿,弯上铁丝,,钩下一把香椿芽,炒一盘香喷喷的鸡蛋,再割一把小葱,拌上豆腐,,不仅观赏了独特春色,也品尝了春天特有的美食.入夏后的休闲时光,在葡萄架下的石桌石凳上,与邻居好友喝茶下棋,其乐融融.到了秋天,茄子、黄瓜、韭菜、辣椒,都上了餐桌,特别是一串串嘟嘟噜噜的葡萄熟了,这是母亲最高兴的时刻,.一年里,她浇水、施肥、松土、除草,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满院子的累累果实,香气四溢,加上母亲布满沧桑的脸上开心的笑容,我觉得,人间幸福亦莫过如此了.
然而,十多年之后,我的家还是搬到了居民小区的楼群,从悠闲宁静的平房院落,忽然进入钢筋水泥的丛林,从纯真质朴、亲如一家的平房邻居,到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楼层住户,一夜之间,好像经历了两个世界。乔迁新居的新奇,交织着失去自由的别扭。特别是原来七八十平米的、生机盎然的小院,一下子变成了六七平米的光秃秃的阳台,还安装着一根根铁棍焊成的防盗窗,往阳台一站,就像钻进了铁笼子。我家阳台与书房相连,读书写作的空隙或者一时词穷,我习惯叼着香烟度来度去,而咫尺之地的阳台,哪里能让我获取灵感?更加要命的是,年迈的母亲住不惯,嫌憋闷,非让我把她送回老家。为了改善家居环境,我跑到花市,买了一盆盆的牡丹、茉莉、百合、杜鹃、还有一品红、郁金香,滴水观音等等,阳台一时鲜花盛开,这些花草,我从来没有伺弄过,就知道一遍遍浇水、浇水,弄得手忙脚乱,可是,时间不长,便花朵枯萎,嫩叶脱落,连续换了几茬后,我便泄了气,不再管它,任其自生自灭去了。倒是妻看出了门道,她把大部分的叶绿花红请了出去,改种了常青常绿、易生易管的观赏性植物,绿萝、龙骨、吊兰、虎尾兰、万年青、常春藤、平安树等等,岁月让阳台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变化,一年四季,小小的阳台上藤萝缠绕,青绿常在,夹杂着一两朵小花怒放,夏秋之时,打开窗子,依然有小鸟偶尔闯入,不知道它是怎么找来的,飞来飞去,给人惊喜。清风徐徐的早晨,我不敢迈大了步子,小心翼翼地蹭进阳台,生怕惊醒了水汪汪的青绿,更怕不小心惊落了花朵。月光如水的夜晚,小小的阳台上如诗如画,似真似幻,我常常挤出一点点地方,邀明月清风共度良宵,欣赏咫尺乾坤的万种风情,品味一台春色的清丽纯净,洗涤我在尘世的浮躁落寞。
平房的小院,给了我踏实和收获,楼房的阳台,赋予我期待和色彩!
评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