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题记

荷香逐风,蒲烛迎曦。今天,我们五位同学相约起了个大早,与马老师一道骑电瓶车驰向西梁山。

从山脚到山腰,那条新铺的沥青路如绸似带缘坡而上。哧哧哧胶轮丝滑,山道无痕,追风的我们鸟鹊般叽叽喳喳着。

行至一半,马老师挥手示意,我们随即刹住车。刚才,这条路我们稍拧一下调速器就驶过了一大段,可同学们知道吗?七十五年前,在西梁山战斗中,为消灭盘踞在路东侧青石街的守敌,策应大陀山的主攻方向,我人民解放军269团一个连的指战员们在这里从半夜一直打到天亮,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呀!上世纪八十年代,这路边还有一座烈士桥呢!循着老师的指点,再望着眼前开阔的停车场、静谧的光荣院,大家开始了各自的时空穿越

老师,路两边这些高挺的杉木像不像当年的那些英雄们?

这些树木应该吸纳了先烈们的热血吧!

它们肃立道边,还在守护着我们的西梁山呢!

我爷爷讲过,当年打西梁山,解放军是一步一雷,枪林弹雨,哪像我们现在这样呀!

话音未落,四周鸟鸣起伏,蝉声如潮,说得好呀,听蝉鸟们都在给各位点赞呢!

蝉迎鸟送间,我们来到半山腰,放好车,老师带我们向左首的普光寺走去。寺前两尊石狮庄严又慈善。看着紧闭的寺门,我们唉声欲出,恰在此时,一位衣着朴素的老爷爷从不远处的大枫树后面转了过来,我们几位同学赶忙过去打了招呼,马老师也上前与其交谈着,很快老人家就给我们开了大门。从殿檐墙上的石碑处,我们第一次得知此庙原名普光庵,始建于清光绪年间。一百多年,历经风雨战火,而檐廊如故,气韵依旧。普光寺啊普光寺,在您的面前,才十三四岁的我们,算个什么?噢,不对,我们是中国少年,岂能妄自菲薄!不过,今天的相见,让我真的对您刮目相看了!

走出寺外,马老师在庙西的一处空地上站住,指着空地告诉我们这里曾经有过一棵五个人才能合抱的大银杏树,树冠高达十几米,想当年,山那边对岸的陈桥洲人都曾望得见的。

那树呢?老师!我们急切地追问。

在1949年4月的西梁山战斗中,被山上的国民党守军砍掉做工事了。

东方已晓,莫道君行早,但今天我们来得可能真的早了点,和县革命烈士纪念馆大门也没开。于是我们便走向纪念馆西北面的烈士陵园。一座座碑身巍然屹立,一块块碑铭安然映日。列队、瞻仰、躹躬!我的手臂上血脉凸起,脸上也热膨膨的。怦怦怦怦怦怦谁的心跳?洪天骏的,赵迅的,刘子硕的,安诺的,当然也是我的!

冲啊在先烈精神的感召下,我们一口气从山腰向上冲去。踏上当年国民党守军的战壕,踩过他们的战时指挥所,我们齐刷刷地跑到了中峰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下。从小学到初中,这七个金色的大字,自己已不知仰视过多少次了,可今天望去,松柏掩映,旭日增辉的每一个字都格外耀眼,尤其是碑顶的三颗大红星,俨然三簇激情燃烧的火焰。噼噼啪啪中,我仿佛看到,七十五年前,三野九兵团三十军九十师的先辈们前仆后继,奋勇前进的身影。

绕碑一圈,再鞠躬而别,我们转身向南登上了西梁山的主峰大矶头。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站在山顶的革命胜利纪念亭中,我们一个个诗意纵横,豪情满怀。

家乡的西梁山啊,怎一个爱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