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祥——岭落平湖
站在梅山高速出口处的山坡上,放眼远眺,蔚蓝的天空下,一泓绿莹莹的山湖荡着微波,碧绿碧绿的,湖光山色,景色迷人。
沿着岭落水库坝顶往东走,远处的光头岭、北边的芙蓉峰(尖岭)、西边的青岭构成三面连绵不断、高低起伏的群山,酷似一张拉满的弓,而横跨东西的岭落大坝则是弓上那根弦。漫步水库大坝上,水岸边的原野上成群结队的黄牛在啃着青草,一群群觅食的白鹭正在辛勤地寻找食物,有的成双出队在草丛中窃窃自语,有的在湖边戏水,有的自由自在地停在牛背上休憩,画面憩青宁而安祥。间或从远方传来几声鸟的鸣叫声让水库显得更加幽静,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动,时而跃出水面,溅起一点点水花,给水库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岭落平湖这诱人的情景,勾起我对几十年前这里荒凉景象的记忆。上世纪70年代初,家父走马上任梅山公社牛奶场领导岗位,场址就在岭落水库东边光头岭的山脚下。建场之初,人烟稀少。还在读小学高年级的我,暑假经常到牛奶场探望父亲。每天早晨,我都跟着父亲到山塘里捞起他前晚放在水塘里的鳝笼。父子俩满心欢喜地抬着这竹笼中的黄鳝、塘魚,那野生淡水鱼的美味至今想起来禁不住要流口水。
岭落水库的库区原先是一片旱田洋,在那里,曾发生过一件趣事。我读初一时的农忙假里,学校组织我们帮助农民收割稻谷。有天下午,将要收工时,第八生产队社员水明哥刚要骑上黄牛回家,突然,他飞身从牛背伏过去,摔在剪丁株边,引来一群人哈哈大笑,有人嘲笑道:水明哥呀,你人长得如此高大,骑个牛都摔跤。而此时的水明哥不以为然,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抓着一只野兔,喜不自胜地说:你们笑什么?看,我捉着兔呢!
的确,那时的梅山七沟八粱一面坡,干旱田园一片片。农民成年累月望天吃饭,遇上干旱年,水稻无法种植,粮食失收,生活困苦不堪。水的问题长期困扰着梅山革命老区的群众。梅山人民要想改变这种现状,摆脱贫困,走上富裕道路,必须彻底解决水的问题。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位革命老人的出现以及他的努力付出,使得梅山地区干旱农田变良田,农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焕发生机。1983年梅东村革命前辈孙惠公从任上离休,他回到故乡,目睹梅山贫穷落后的面貌,心急如焚。他大胆提出兴建梅山岭落水库的想法,并付诸行动。
岭落水库的建设过程可以说是一波三折,历经磨难。当年惠公老人向上级提出兴建梅山岭落水库时,上级主管部门曾给予否定,其理由是20世纪60年代原崖县水利部门就对梅山岭落地区进行过勘测,专家们认为该地区水源稀少,建大型水库价值不大,浪费人力财力,于是,岭落水库刚兴建便遭勒令停工了。然而,孙惠公和梅山革命前辈不信这个邪,他们一致认为兴建岭落水库大有可为,能从根本上解决农田灌溉问题。有底气做出这样的判断,与他们的人生经历有密切的关系。革命战争年代,崖县县委、梅山抗日民主政府长期驻扎在青岭、尖岭、凤上的山里,开展革命活动,山上哪个地方有水源,有几条溪流他们都一清二楚。
于是,孙惠公力排众议,联合梅山几个德高望重的革命前辈孙己任、孙家浩、孙家文、孙家道等一起商议,达成共识,并写成可行性书面报告,亲自向海南省政府、三亚市政府提出申请。当年惠公老人为了争取兴建岭落水库项目的审批,他不辞劳苦,多次自费到海口找有关领导,利用老战友东方籍赵光炬等人脉关系,多方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其间,他到处求人办事所受的气、所经受的磨难,非一般人所能理解。譬如对项目的审批、资金的调拨等,他都亲力亲为。省委省政府领导被他的诚心所感动,主管农业的陈苏厚副省长曾先后两次亲临岭落,一为选址,一是参加水库建成放水仪式。然而,对于自己艰辛的付出,惠公老人不贪功不夸耀,始终保持一颗平常心。
岭落水库建成便开始蓄水,前几年雨量不大,蓄水不多,可1995年的那场暴雨让大坝经受考验,水库大坝被冲毁一个决口。洪水向下游猛冲,长山村仔村民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在睡梦中被村干部唤睡,赶紧收拾家中有用行当,迅速撤离。幸好洪水只浸到他们村边,乡亲们虚惊了一场。
后来,三亚市政府聘请专家进行研判。找出原因,制定整改方案。除险加固,完善排灌水渠工程。使得岭落水库这座三级危坝化险为夷,发挥它的灌溉功能,造福乡民。
一座水库的兴建,改变了梅山人民的命运,让乡亲们通过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过上了美好的生活。同时也彰显了革命前辈热爱家乡、为民祈求幸福的情怀。
如今,岭落平湖下游的灌水沟里流水潺潺,唱着欢歌,灌溉着万亩田园。田间劳作的农民,看到这丰收在望的景象,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由衷地赞道:党的惠民政策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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