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是亚洲著名的大河之一,是北方许多少数民族繁衍生息的摇篮,也是一条滔滔奔腾的母亲河。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对遥远的黑龙江充满了神秘感,充满了崇敬感。后来,我应征入伍,曾长期生活在黑龙江流域。在部队服役时,多次乘船上下,游遍了大半条中俄界河的黑龙江。又曾几次从漠河、从洛古河沿江而下,激发了难以说清的爱国之情,饱览了名山大川。但由于种种原因,却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源头。

据说,踏进黑龙江源头有两条线路。一条是沿额尔古纳河到达该河沿岸的最后村庄恩和哈达,附近即可见源头,但交通多阻,道路艰难。另一条到洛古河,再从洛古河到江源,陆路17公里,水路10公里即到源头。公路仍是清代黄金之路的官道,年久失修,汽车跑不起来,时间要四、五十分钟。水路乘军队快艇,只要10几分钟。我们选择了后者。

洛古河村西约2公里的江畔,有黑河军分区所属舰艇。他们在上级指示下,派炮艇陪同我们从水上奔向黑龙江的源头。舰艇马力大,卷起水浪如同小山般在艇尾掀起,又依次推向两岸。白浪铺满了江面。江水溅到艇板上,溅到身上,溅到脸上,清凉而惬意。同行的战友用手揽一捧源头水,清澈洁净,没有一点混浊,没有一点杂质,没有一点污染痕迹。江水干净极了。

舰艇在约600米宽的源头处放慢了速度。艇长走过来,手指右侧两座山岭间的山孔说,那里是俄罗斯的.石勒喀河;又指中间山头同右边山岭间的水流,告诉说是额尔古纳河。一般常识讲,这两条河汇合后称为黑龙江。其实还有一条小河,当地人叫茨贝河,水量犹如盛产黄金的老金沟的潺潺流水。但因此河位卑量小,通常不被提及。源头通常叫做两河口或两河汇合处,这即是所说的源头。

黑龙江的起源,一般都认为是额尔古纳河,流行在中蒙国界上。该河上源为海拉尔河,出处在内蒙古自治区东北部大兴安岭西坡。北源是贯流于俄罗斯境内的石勒喀河,其上源为鄂嫩河,源于蒙古北部肯特山东麓。黑龙江如果从海拉尔河源头计程,注入鄂霍茨克海为4370公里;如果以鄂嫩河上源计,全长4510公里。额尔古纳河与石勒喀河汇合后,也即称为黑龙江以后,干流长2850公里,分为三段。两河口到黑河市长发屯对岸结雅河口为上游,长约900公里;结雅河口到乌苏里江口长约1000公里,称为中游;余下流经俄罗斯境内,称为下游。

我曾多次航行在黑龙江上。听船长们介绍,黑龙江夏季受太平洋及鄂霍茨克海暖湿空气影响,雨量充沛;流域内植被比较好,而且存在永冻层;径流条件好,地表径流丰实。洛古河一带全年平均流量871秒立方。进入中游后的卡伦山处为3420秒立方,河幅开阔达1500米左右。据说,江水过了嘉荫县城,水道穿过长达120公里的小兴安岭峡谷,河幅收缩至700米上下,水位涨落剧烈,那里又有一番风情。可惜,我在黑龙江上,只航行到嘉荫县城,没有亲历那段峡谷的奇峰险境。

历史上,黑龙江有较多称谓,但多与黑字结缘。公元前5世纪成书的《山海经》称黑龙江为浴水,浴即为黑,浴水即为黑水。满语呼之为萨哈连乌拉。萨哈连是黑的意思,乌拉为水的意思,原意也为黑水。蒙语称为哈拉木连,俄语叫阿穆尔河,均是黑水的意思。我们到达源头,顺水而下时,炮艇减缓速度,没有卷浪,但见江水为黑水。捧起几捧水,却清粼粼的清彻洁净。大家探讨起水白江黑的道理。最后归结到兴安岭的岩石颜色,大半因为河床石为深色反衬而出黑水。也许这样吧!

从江源到右岸的洛古河,山连山,偶见山前沙石江岸。左岸较早地出现狭长的开阔地,绿草如茵。大约五、六公里处,沿江有七、八所散落的俄罗斯民房和几只小鱼船,但不见人走动,他们大半过着半耕半渔半木的生活。这个群落是黑龙江上第一批俄国居民。

两江口到洛古河村10公里。那里是黑龙江上第一块10几平方公里的扇状小平原。洛古河村有50座左右木刻楞民宅和百多个偏厦、仓房之类建筑物,分三道街座落在江畔。村东、村西几乎各1公里,是边防第一站和水兵第一站的营房,即一村两站,构成了今天的黑龙江上第一村。这就是江源处最大的集镇。

我曾从洛古河乘船到漠河村──北极村。水路约85公里,沿途丛山峻岭,深色岩石为河床,江水为黑水。从源头下来,10公里加85公里水路,可谓源头江段,也是浪白水黑。

我们的航行快结束了,艇速减小。在和煦阳光下,黑龙江源头锦缎般地展示在眼前,美丽极了。但这个源头也曾咆哮过。据记载,在大洪水的时候,流量超过正常时期的20几倍,高达万秒立方米,那又是非常时期的非常记录。大自然的变化,让我想起雅克萨战争,想起《尼布楚条约》,想起......黑龙江流淌着历史的真实,流淌着岁月的直白,流淌着文化的底蕴。

感恩黑土地母亲

浩渺苍穹,一缕缕暖阳穿过多姿的云团缝隙,舒适,漫长,照在广阔无垠的黑土地上。阳光的照射,黑土地的味道弥漫,沁人心脾。白山黑水,沃野千里,千百年来供养了黑土地上的人们。

春季,黑土地给人们带来无限生机,花红柳绿,庄稼孕育;盛夏,浓妆艳丽,是用五彩笔描绘的生息;深秋,满山果实香飘万里,收获满满的人们感谢黑土地母亲的养育;隆冬,大自然馈赠冰天雪地,一派妖娆壮丽。

黑土地母亲,山有豪气,水有灵气,草有情调,花有诗意,处处充满仙姿物语。不做作,不争宠,平淡从容地度过漫长岁月。

值得我骄傲和自豪的是,我当兵时的军营就座落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上!

中国东北边疆的黑土地,是我和我的战友们擐甲持戈守卫过的地方,是我和我的战友们为祖国的边防安全建功立业的战场。我们的青春在这里花开灿烂,我们的人生这里饱满启程。

离开军营已经10多年了,第二故乡黑土地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始终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神圣的军人、军姿、军容随时浮现在眼前。鲜艳的军旗、军徽、军功章时刻萦绕在脑海里。这种对黑土地母亲和军营感恩的情怀,挥之不去,刻骨铭心;融入生命,一路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