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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血还血 这事儿快二十年了。那时候,赵牤子夫妇在柳树乡开了家面馆,这里三面环山,虽然地方比不了城市,可周边小煤窑遍地,好多外地人来这儿打工,成全了面馆的生意。 这天早晨,忽然下起雨来,淋得街上空荡荡的,面馆里也冷冷清清。老板娘在卫生间化了半天妆,也算趁机偷个懒。 这时,门上的铃铛响了,有人推门进来,大声问道:“有人吗?煮两碗面。” 老板娘赶忙迎出去,只见门口站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右手撑着一把伞,左手抱着个
- 危险艳遇 桑迪是伦敦一家公司的高管,眼下正跟几个同事在巴黎出差。桑迪已有家室,但他忍不住拈花惹草,在巴黎邂逅了一位火辣女郎。兴奋的桑迪回到酒店,恰好看到同事丹尼斯正独自坐在酒店的酒吧里,他也叫了一杯酒,忍不住向丹尼斯炫耀起今晚的艳遇,说女郎带他回到公寓销魂,可惜她爱吃醋的男友午夜前要回来,不然自己还会在女郎家过夜。 听了这些,丹尼斯的脸涨得通红,低声说:“你这样……戴安娜会怎么想?” 桑迪嘲笑道:“别傻了,
- 意外之旅 刘勇爱好户外运动,最近他看到了一个帖子,说远郊有座龙头山,山顶有块巨石酷似龙头,被称为“老龙头”,帖子详细介绍了登山的路线,说可以当天来回,半山腰有个道观,鲁道长做的素面便宜又美味。 龙头山目前尚未开发,去玩的人还不多,刘勇当即决定周末就去。周六一早,他先坐旅游大巴来到山脚下,找到登山入口,便准备往上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兄弟,从这里爬山路太长,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刘勇回头一看,是个山民
- 木马计 1.噩耗降临 韩静从小没了父亲,她与母亲以及妹妹韩莹相依为命。尽管日子过得很苦,但她们还是坚持了下来。这几年,姐妹俩陆续读完了大学。韩静选择留在县城老家上班,想多陪陪母亲,而韩莹则在省城找了份工作。 韩莹在省城安顿下来后,就把母亲和姐姐接了过来,想带她们到处逛逛。可没想到,当天晚上,母亲突发急病,姐妹俩连忙将她送到了医院。幸亏抢救及时,母亲保住了性命,然而,母亲的后续治疗还需要一笔高昂的费用。韩静
- 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好惹 李光是个书法家,在市里颇有名气。这天是周末,李光带孙子小宝去广场玩。广场上很是热闹,有好多老头以水为墨、以地为纸在练字。都是老熟人了,大伙见了他都点头招呼:“老李,来看看我这字如何?”李光嘿嘿直乐,一一看过去,不停点头说“不错”。 其实,老头们这种书法大多是江湖字体,没开过蒙,没临过帖,自然不入李光的法眼,不过呢,自娱自乐也不是坏事。哪知道小宝不懂事,看到地上的字哈哈大笑道:“这么丑的字,这字也太
- 琵琶扣 在光州,范家以生产桑蚕丝扎根立业,以祖传琵琶扣远近闻名。据说这琵琶扣乃窦太后所赐,世上仅两枚,范家占其一。散商们路经此地,准要去挑些丝料,讨家眷欢心或倒卖,赶巧儿的,还能一睹琵琶扣的真容。 民国初年,时局动荡。范老爷常说浪再高,也在船底;山再高,也在脚底。怕,就翻不了浪,过不得山。这股劲儿,拧得范家人成了一股绳,生意越做越红火。坊间传闻,范家背后诸葛是丫鬟石楠,大家说说笑笑,无人当真。 十年前,石
- 阿P智送宠物猪 阿P的儿子小P在乡下爷爷奶奶家过了一个暑假,居然带回了一头小猪当宠物养。小猪弄得家里到处脏兮兮的,小兰累得腰酸背痛,责令阿P想办法把它弄走。 阿P想过趁小P不在时把猪偷偷送走,可那样的话小P非大闹天宫不可,得让他心甘情愿弃养才行。这时,阿P忽然听见楼下张大妈喊:“可不能开窗,受了风你将来可有得苦头吃!” 原来,张大妈的儿媳妇刚生了孩子,正在家里坐月子呢。阿P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第二天,小P正在家
- 一针郝 城东大街有家中医药房,正门上方悬挂匾额,上书“百草堂”三个鎏金大字。在“百草堂”坐诊的,是名医郝敬书。 郝敬书医术精湛,看一眼患者气色,就能猜中病情八九;遇到疑难杂症,看准火候,找准穴位,一针根治。因此上门求诊者络绎不绝,人们都称他“一针郝”。 一针郝为人也厚道,豫东有几家药房,赊了他三年多中药,一直没有还账,一针郝并不放在心上。这天,一针郝的弟弟郝敬德到药房来,对哥哥说:“哥,这豫东的欠账不讨不
- 捉贼 1、 广林小区的牛叔夫妇,是空巢老人。 这天早上,牛婶照例要和老姐妹们去跳广场舞。临出门时,她叮嘱牛叔上超市买两箱成了网红的家乡特产螺蛳粉,给儿子和女儿快递过去,让他们不忘家乡的味道,记住乡愁。 牛叔戴上口罩,刚踏出门,突然发觉忘了带上手机。别看牛叔上了一大把年纪,玩手机,用微信付款,麻利得很!他反身进家,从房间拿来手机,关门时恰好遇着要下楼扔垃圾的史老师。史老师住在对门,是老邻居。两人便客客气气
- 英雄情结 王强很希望当一个英雄。 王强读大三,人长得帅,篮球也打得棒。只要他出场,一准吸引很多女生的尖叫。王强很在意这份感觉,有时甚至有点“痞”,会利用场边发球的机会在女生面前带出一股风,然后有意无意把球送到一个女生手里,让全场的焦点霎时转移到这个女生身上。这个女生叫夏玲,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知道,王强喜欢她。 王强认识夏玲,也是因为社团之间的交流。夏玲喜欢舞蹈,是学校舞蹈社团的牵头人,打得一
- 石库门里的秘密 1922年初夏,淞沪警察厅厅长徐国梁获悉上海出现不少“赤色书”,就命令侦缉队严查,但忙了多时毫无结果,他气得拍桌子、摔杯子。原来,他企图追踪共产党的第一个人民出版社,因接连碰壁而恼羞成怒。该社曾是隐藏在石库门里的一个秘密,其中的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一、 中共一大后,为了促进马克思主义的广泛传播,急需创办一个红色出版机构。中共中央局宣传主任李达曾主编《共产党》月刊、参与编辑《新青年》月刊,对出版工作
- 螺娘 35岁的罗秀媚坐在车棚里,脸上抹了一层紫罗兰香粉,身上穿了一件对襟绣花的湖绿小袄,浑身散发出江南俏佳人的气质。一场相亲,就要在这里展开了。 三年前,罗秀媚的老公在工地因工死亡,她由家属工转为正式工,单位安排她看车棚,不用随工地到处流动,方便她照顾读书的女儿。不料,刚读初三的女儿,因为早恋打了胎,弄得她们母女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这个时候,还是1986年,人们思想保守,往往无辜受害的那一方,还要被人在背
- 马丘比丘的落日 利马机场 一架从阿姆斯特丹飞往利马机场的航班,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旅途疲乏,大部分旅客都已经陷入了熟睡。 靠窗的座位上,白羽正出神地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位漂亮的空姐走了过来,用英语轻声问白羽:“女士,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白羽摇摇头:“不了,谢谢。” 空姐又问:“需要毛毯吗?我看您一直抱着双臂,是不是有些冷?” 白羽客气地说:“不需要,谢谢您了。” 空姐微笑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白羽心想
- 逃生(中篇故事) 一、想逃,我帮你 逃,亡命地逃,逃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逃到一个不招惹别人,也不要别人招惹自己的地方。逃啊,逃啊…… 计国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汗就像是喷泉里冒出来的水,汩汩而下。就在这个时候,计国锋醒了。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下额头,满手都是汗。 梦境像真的一样。计国锋向身边看了看,侧着身子睡在那里的妻子白灵微微打鼾,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的,睡得正香呢。 计国锋苦涩地笑了笑。自己的梦境,和白灵有关
- 软实力 租房户小程搬出去时,已是十月底了。房子一空下来,老张家还真有点急。毕竟,现在的房子出租远不如从前,随着城中村改造完成,楼堂馆舍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几乎家家都有富余的房子,谁还愁租不着房子呢。 转眼年关近了,可老张家的出租屋仍待字闺中。这天,老张买了捆红纸回来,接着,就比比画画、长长短短地剪裁起来。老伴以为他疯了,一下子买这么多红纸——吃又吃不得,喝又喝不得! 随着过年气氛越来越浓,老张精心准备的一
- 一颗大门牙 阿拉是名刑警,原本是个蛮英俊的小伙子,可越长越不好看了,原因是正中一颗大门牙越长越大,像小铲子一样,都凸出来了。大伙不解为什么会这样,等看到他爸、他爷爷的模样时个个忍不住掩嘴偷笑,原来他爸、他爷爷都有一颗惹眼的大门牙。没办法,基因的力量太强大了。 那干脆拔掉这颗难看的大门牙,再装一颗好看的烤瓷牙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可问题来了:五大三粗的阿拉看到牙科医生就哆嗦。 妻子晓虹说:“你一个刑警怕牙医
- 滚蛋 年初,梁铁作为省综合帮扶工作队员,被派往彝区工作,任波多村驻村扶贫第一书记。 到任后,村支书安排给他的定点帮扶对象是老光棍日子黑。旁边几个村干部闻言,无不掩口窃笑。梁铁打了个喷嚏,问其中一人笑什么,那人说:“你知道上一任第一书记是怎么走的吗,被日子黑气走的。”另一个村干部慨叹:“日老头油盐不进,不管谁帮扶,都脱不了贫。”接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日子黑顽固不化的奇闻逸事。末了,一个村干部总结说:“‘日
- 温馨的豆腐脑 春雨的祖上是做豆腐的,传到他父亲根山这一辈,已经第四代了。根山做的豆腐细腻白嫩,远近闻名。豆腐脑呢,用料讲究,也颇受人们的欢迎。每天,根山早晨蹬着一辆三轮车卖豆腐,下午,五六点钟蹬着三轮车再去卖豆腐脑。 这天是周末,春雨从学校回到家,要给爸爸当下手。 父子二人来到大街上。根山不用敲梆子,那些买豆腐脑的人,便自动地拿着小盆、大碗什么的,站在了门口等着,因为大伙都知道,这个点根山会出来卖豆腐脑。来到宋
- 一枚拉环 手榴弹投掷是部队基础训练科目,也是新兵下连队前就需完成的科目。射击、投弹,这些听起来就让人兴奋的科目,实际上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操作不当,后果不堪设想。我就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手榴弹实投,情景至今难忘。 那是1998年3月,我刚刚入伍不久,还是个新兵蛋子。三个月新兵集训即将结束之际,部队按照上级训练计划,要完成手榴弹实弹投掷。这让我们这些新兵兴奋不已,之前训练时投的都是教练弹,说白了都是假的,哪能跟
- 安处 省道扩修,占到了冯家的老坟。该移的都移走了,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座。那是冯根生的坟。 冯根生膝下只有独子冯建锁,早年间去了省城,后来把冯根生老婆也接了去,多少年没回来过了,也跟村上人没啥联系。村支书高大军找到冯建柱,说道:“你到省上去趟吧,让锁娃回来,把他爹的坟拔了。”冯建柱是锁娃的堂弟,最近的亲了。 冯建柱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不去,打死也不去!” 那年,冯建柱带着儿子去省城,找到堂弟锁娃,想让
- 生日礼物 王刚最近买了辆车,天天跟得了宝贝似的。 明天就是王刚的生日了,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儿子歪着头说道:“我要给爸爸一个惊喜,送上一份大大的礼物。”王刚十分欣慰,并开导儿子说:“礼物不要大,只要让爸爸能记住就好。礼物不能花钱买,必须自己动手做。” 第二天一大早,王刚准备开车出门,走到刚买的轿车旁,不由得怒气冲天,只见崭新的车身左侧用硬物划了几个大字:祝爸爸生日快乐!旁边还写有落款:儿子书。他转身上楼去找到儿
- 嗷嗷叫的干巴 干巴生下来瘦小,大了也没伸展开,就叫成了干巴。 干巴因为干巴,自小常受欺负。自打看过一场打仗的电影,干巴就迷上了开坦克。坦克让他着迷的不是打仗,而是能在房子中间横冲直撞。不管多么高大坚固的房子,坦克闷声一吼,一顶就穿透了,顷刻间轰隆隆倒塌,震得人心里稀里哗啦。 干巴想,要是能开上坦克,谁再欺负自己,就拱塌他家的房子。当着他的面干,敢挡,连他一起轧。干巴在心里拱塌过好几家的房子,事实上,干巴只是趁着
- 你的笑容里有茶香 他喜欢茶,因为女友。 那是一次大学生茶艺表演。 正在表演的女子身着一袭淡绿色长裙,长发及腰,如出尘仙子般安静飘逸。她盈盈一笑,刹那间温柔了岁月,静谧了时光。 那一瞬,他感觉自己被电流击中了。 “你的笑容真美啊!有着扑面的茶香。”这是他对女友说的第一句话。 女友确实是在茶香的浸润中长大的,家里有茶场,在洞庭西山。 “欲寻林屋隐,还过洞庭游。远水初涵夜,长天尽作秋。” 太湖烟波浩渺,满山的茶树层层叠叠
- 失踪 她从灰色街道中走回,将店门拉开,头顶的风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出门已有时日,就算心里再难过,也还是要回来的。 不过是情殇,日子总得继续,店总得开。 老人的闯进让她始料不及,他一头一脸的汗,劈头就问:“有没有看见我家彩萍?” 彩萍是他的老伴儿,据说今早出门后一直未归。 “她可带了手机?” “她总不记得带,我看见手机落书桌上了。” “那她通常会去哪里?” 老人转头看向窗外:“就是这里,她喜欢这里的画
- 眼睛(百味人生) 他戴着手套,在灯下轻轻转动着青花瓷瓶体,莹澈青翠的彩釉,让纯白的丝质手套黯然失色。因为贵重,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颤。 瓶子被稳稳地放回瓶托,偌大的贮藏柜的灯熄灭。桌上的龙井已经凉了。他拿起杯子,把茶倒进马桶。一年就产这么几斤,可惜了这茶。看着茶叶小青龙一般旋转着被马桶吸入,他叹息一声,重新沏上一杯新茶。 屋子很大。两个房间是一摞一摞花花绿绿的东西,捆扎得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边的柜子里,有个按钮一摁,墙就
- 村头 晚风从东江里吹上来,天就黑了。 村头约我,出去走走。 这是我驻村的第一天,这地儿叫吊鸭沥回眸村,我上午想找村长了解下情况。妇女主任盼娣说,村头不在,晚上才能回来。 我一愣。盼娣笑着解释,村头就是村长,就好比包工头一样。 听她这样一说,我也乐了。我问,其他地方也叫村头吗?盼娣说,不,只有这里。 村头叫吴贵,一米八。南方人普遍稍矮,吴贵是个例外。他说话声音有点苍老,像敲铜锣后捂住的回响。 来之前,我从
- 李长怀不会来看我了 有好多年了,每到12月份,李长怀总会来看我。坐上半天,喝杯清茶,山南海北地侃上一通。每次登门,李长怀从不空手,提两条烟,或者拿一盒茶。我回馈给他的无非是一幅带日历的书法作品,同时送一本我当年出的作品集。在作品集的扉页,我总会恭恭敬敬地写上“长怀先生雅鉴”,并签名盖章。 李长怀是我的同学,准确地说是我的初中同学。初二那年,他辍学顶了父亲的名额进厂上班,成为一个让人羡慕的正式工,每个月有固定的薪水,早
- 阿碧 阿碧套上棉衣拉开阳台的门。凌晨五点,天色似乎比印象里亮许多。 婆婆在东屋听见她关门,嘱咐了两句,阿碧应了一声,拖着菜篮走下楼梯。 下了六楼,离云层远了,果然,地面就暗沉了。潮湿的街道昏暗无人。阿碧不知云层的光亮来自何处,就像不知自己的心境究竟是喜还是悲。她明白了雨雾中芳香的由来——隐身于樟树丛中的腊梅开花了。前一秒她为这知晓微笑,后一秒就掩面欲泣,连日冬雨会让这暗淡的开放愈加暗淡。 夜里婆婆喊她,
- 千丈洞 千丈洞,似乎一直是陈红兵冥冥之中的召唤与牵挂。 紫竹院大队位于连绵的伏牛山系中,千丈洞就在主峰王子岭的中部,树木茂密,怪石嶙峋,道路崎岖,人迹罕至。 “千丈洞,深千丈,神鬼难测莫观望。”紫竹院大队流传着古老的传说。 秋日当空,黄叶遍地,森林里,陈红兵、李卫东和张丽彳亍着。 攀上山崖,是一段短短的甬道,落满石块杂物,两边石壁上长满藤草,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被青藤遮蔽着。 三人走到石门前,发现门一侧
- 失途马 风微云高日丽,草青花红羊肥,最好时节到草原了。红马白马菊花马,左五六右七八,低头啃草,尥蹶子撒欢儿。老牧人毕力格觉着日头爷在后背挠得痒痒,就想眯上一觉。胯下马的马脖子一抬一弯,嘶鸣出怪调。毕力格揉眼一望,啊呀——不得了,苕条丛那儿倒着个人。毕力格打马驰去,果然是个人。黑袍黑帽,抽搐得腰一弓一弓,一滚又一翻,咬牙又咧嘴。 毕力格将人弄进白毡房,换衣裳,搓红花,灌热奶子,捋脖筋抻大腿。这人脸渐红,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