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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菜场 老太太摊位上的蔬菜品种并不多,萝卜、青菜、韭菜、黄瓜、豇豆、茄子、西红柿,显然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又是刚采摘的,看起来很新鲜,所以买的人多。 我买蔬菜一般不问价,拿了一小捆豇豆递给老太太过秤。1斤2两,6块钱。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拿了一张5元的纸币和一个1元硬币递给她,她接了随手丢进身旁的一个小铁盒子里,又忙着给别人称菜、收钱、找钱。我见她的西红柿也不错,又拿了4个递给她过秤,刚好1斤,5块钱。我
- 猫殇 大胖和局长住对门。局长家的猫丢了,大胖的小狗还在。大胖也不知道小狗和小猫啥时候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局长夫人敲门时,大胖正逗小狗玩。 局长夫人本不喜欢养宠物,因受一位朋友影响,从此喜欢上了猫。自从养猫后她才理解,难怪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各有其妙啊。 “大胖,我家猫咪和狗狗常在一块玩,怎么会突然没了呢?你出去遛遛狗,猫咪闻到狗狗的气味或听到狗狗的叫声,兴许会突然从楼道里、垃圾桶或哪个旮旯里蹿出来。”
- 百年孤独 孤独是什么? 晚饭后,李木倚靠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想这个问题。一旁,老婆正逗着5岁的女儿玩,欢声笑语中,李木却感到有一丝的落寞。李木的眼前,跳出的是陈冰微笑着的脸庞。 李木电视也不看了,转身就进了房间。摸出手机刚打了几个字,就听见女儿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李木赶紧放下手机。女儿说:“爸爸,我们一起做游戏吧。”李木摸了摸女儿的头,说:“你先去玩吧,爸爸要忙一会,好吗?”女儿扑扇着她那双动人的黑
- 发小 当小丽和小文如约来到如意酒家时,小蔡已在“梅花房”点好了菜。小蔡说:“点了紫苏炒田螺、油炸山坑鱼、煎酿三宝、鱼香茄子煲、莲藕煲龙骨汤,扬州炒饭,还有我从老家带来的小锅米酒,你们看还要添点什么?”小丽小文都说不用加了,足够丰盛了。小丽用左肘碰了碰小文的右手,含情脉脉地说:“看小蔡,点的全是我中意吃的菜!你学着点,以后也要对我这么好哈!”小文频频点头。小蔡的心脏似被一根芒刺刺中,他暗暗咬了一下牙! 他
- 义无反顾 天刚蒙蒙亮,村里就响起摩托声,那是防火志愿者又出发了。摩托声自近而远,把我又带回七年前的那个早上。 那天早上,我和儿子玉山一起来到村口。他骑上摩托车,回头看了我一眼:“妈,回去吧,帮我照顾好她们。”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他就一加油门,消失在大山的拐弯处。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和他爸爸一样呀。” 玉山他爸李权和我是同村的。我爸和他爸是战友,都在抗美援朝时牺牲了。李权高中毕业就参了军,我留在村
- 牛贩子的牛脾气 李矮子要到高云端家看牛,徒弟阁柱不禁打了个寒战:高云端一向以性格倔强闻名,外号“犟断筋”,去他家看牛,不被气死也得气个半昏。 李矮子咧嘴笑了笑,背着手直奔高云端家。阁柱摇了摇头尾随其后。高云端家的牛拴在西屋门前的树上,看上去骨架粗犷,宽胸圆臀,浑身的牛毛一溜油黑还放着光。“难得一见的好牛啊!”李矮子在心里嘀咕着,中意得摘不下眼珠子,脸上却一丝表情也没有。 李矮子围着牛转了三圈,才和高云端谈价。高云
- 对门 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张婶和李婶住对门已经十来年了。你家包饺子,给我端两碗,我家炖排骨,给你送一盆,亲如一家。可自从李婶儿子李强一家四口搬过来后,画风突变。 “谁搬家呢?”这天,张婶回家时,被楼道三里的“八卦阵”搞迷糊了。两辆儿童自行车、两个滑板车、两双旱冰鞋挤满了巴掌大的地儿,再难以下脚。四五双刚刷过的鞋晾在楼道的窗台上。最不可思议的是,一只竹筐里,两只小鸡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直到看见李婶
- 失踪之谜(小小说) 他的妻子失踪了,他花了20万彩礼才迎进门的妻子。婚前,他对彩礼犹豫过。茶饭不思,辗转反侧,苦思冥想了三天后,他才咬着牙狠下心答应了。 婚后的头一个月里,他体验到了前四十年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妻子失踪,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媒人黄安。当他发现黄安像是老早就等着他时,他意识到黄安可能知道些什么。可结果令他失望,黄安对妻子的失踪一点都不清楚,反而很是热情地帮他回忆这么些天来,他的妻子是否有过反常的行为。跨出黄
- 局长夫人想当校长 县教育局陆局长的夫人一直想当校长,这在常人看来,简直是小菜一碟,就好比是班主任提拔一个学生当班长那样简单,可是事情并非如此。 陆局长的夫人姓高,人称高校长,不光人长得如花似玉,而且课教得好,在县城第四小学当副校长多年,是教育界公认的女强人。 陆局长在乡镇当书记的时候,她就任副校长,用她的话来说,她这个副校长是干出来的,与老公没有半毛关系。她也知道,副校长这个位置很重要,只要在关键的时候有关键的人稍
- 怪病 病来如山倒! 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把84岁的李阿婆送进了敬州市第一医院的急救病房。 本地医生们束手无策,院长请来省城和北京的专家,经过13天的努力,把李阿婆抢救回来了。可是,从此李阿婆的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连鼻子也出了问题,什么气味都闻不出来。 儿子们问母亲得的什么病。院长说,经过反复研究,并咨询各地名医,无果,从来没人见过这种病。 休养了一个月,李阿婆能吃又能睡,晚上一睡着就打呼噜,那声音比
- 老倭瓜 “于书记查看水渠,摔伤住院了。”微信群的消息响起时,春生正在自家院子里查看那株老倭瓜。 倭瓜长势正旺,浓绿宽厚的叶子蒲扇般替它挡住了秋日的一抹骄阳。 这株倭瓜是去年不知啥时丢下的籽,今年就地坐了瓜。像是要弥补去年没有享受到的好时光,坐了瓜的花朵攒足力量,从夏到秋,可着劲地开花,可着劲地结果,可是结一个蔫一个,最后,一根秧上只孤零零地结了一个瓜。 春生有事没事总要绕过缠绕的藤蔓,去看瓜秧。每天看好几
- “螺悠悠”与“螺哈哈” 螺蛳古镇的地方风味美食螺蛳酿很好吃,镇上有两家非常有名的螺蛳酿美食店,一家叫“螺悠悠”,另一家叫“螺哈哈”。 烹制螺蛳酿要经过选螺、净螺、切螺、捶螺、酿螺、煮螺六道工序,首先挑选新鲜的田螺养两三天,让田螺把肚中的泥尘吐净,再把田螺的尾部切掉,挑出螺肉,去掉其中的籽捶成肉泥,拌入猪肉肉末,配上薄荷、姜、葱、蒜末调制成馅料,酿进洗刷干净的螺蛳壳中,放酸笋、辣椒、桂皮、香叶、花椒、沙姜、八角、茴香等佐料
- 双标 老方一早起床,洗漱完以后,对着镜子梳了个二八开的小分头,看着镜子里黑亮亮一丝不乱的头发,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拎着早餐筐,他下楼到小区门口买早点,看到豆浆油条摊前来了两位穿着制服的城管正在执法,让卖油条的立刻把摊子收起来,不得占道经营,否则就把东西全部没收。 老方朝两位执法人员阴阴怪气地说:“哎哟,至于吗,人家在这边卖得好好的,还解决了我们小区住户的早餐问题呢。你不让他卖,我们到哪里去买早点呢?”
- 我们都是一家人(小小说) “这孩子是谁的?”我正在手机上看一条新闻,一个挂着坤包穿着光鲜的年轻女子恶声恶气地问。 我孙女雅安正兴致勃勃地在蹦蹦床前拼积木,年轻女子和一位工作人员站在我孙女身边,显然是问我的孙女。 我走上前说:“怎么啦?我是她爷爷。” “你看,你孙女把我儿子的脸抓成什么样子了。”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抬头看了眼孙女身边的男孩,个子比我孙女高出一个头,我问小男孩:“小朋友,你几岁了?” “我4岁了。” 我告诉年轻
- 堂哥阿汤 阿汤哥就因为任代课老师时念错一个字,背后被人称为“白字先生”。 事情是这样的。 红星小学四年级语文老师黄平平因病住院治疗,据说需要三个月至半年的时间。病要治,学生的学习也不能荒废。为此,刁校长火急火燎地找红星大队支部书记李祥商量,让阿汤哥去当代课老师,接替黄老师的工作。 刚开始,阿汤哥还不太愿意,说是怕教不好,家长有意见。李祥书记鼓励他:“人都是学而知之的,不懂的就多向有经验的老教师请教,干好了,
- 眼睛 镜子里瞪着一双眼睛。 眼睛是唐韵的,亮在鹅蛋脸上。她把挂于双耳的口罩拉至下巴,怒火从嘴里喷出,她问自己:“唐韵,你没有嘴巴和鼻子?你过细看,五官齐全啊。” 唐韵的确有鼻有嘴还有眼,但儿子辉辉的意思是:唐韵脸上只有一双眼。几分钟前,唐韵接到辉辉班主任的电话,说辉辉近期上课不专心,学习成绩下降;今天上语文课时,辉辉画了一张脸,脸上只有一双眼,鼻子嘴巴全缺席。画上还写有一行字:我的妈妈。唐韵听后很震惊,
- 石榴花开满山坡 “老师,我爸爸说这些油柑给您解解闷儿。”下午放学后,惠惠走进石榴的宿舍,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子晶莹剔透的油柑轻轻地放在写字台上,然后一溜烟跑开了。石榴望着惠惠远去的身影,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这些熟透了的油柑个头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石榴顿觉神清气爽,心中豁然开朗。 石榴调入这所山村希望小学已经四年多了,她忘不了第一次报到时镇上领导跟她谈话的情景。 领导对她说:“你是县里招聘过来的师范生,按照合同的规
- 请柬 “老公,下个月初八,我女儿梅梅家公乔迁之喜,邀请我们去喝喜酒。”黄云说着将请柬递到陈石的手里。 “这么巧啊。下个月初八,我儿子剑剑岳父也是乔迁之喜,邀请我们去喝喜酒。”陈石也拿出一张请帖。 “两个亲家同一天乔迁之喜,怎么安排呢?”黄云说,“要不这样,我去梅梅家公家,你去剑剑岳父家。”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陈石点点头就走进了卧室。 夜深了,黄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和陈石结婚10年了,还住着
- 传承(经典小小说) 老赵的手艺跟奶奶学的。那年月农村家家户户的日子都好不到哪里去,办宴席更不容易。请不起厨师,就找村内会做菜的妇人掌勺。小镇四周全是湖荡,盛产藕。奶奶能以莲藕为主材,烧一桌不同花式的美食。 老赵打小嘴馋,爱帮奶奶打下手,慢慢也学会做菜。出名后带着儿子小海到镇上开饭店,将跟奶奶学的整理成一本菜谱——全藕宴,作为饭店的主打产品。店开了很多年,却一直不温不火。小海打算去苏南打工。老赵怕手艺失传,叫他留下。小
- 二狗养鸡 借助精准扶贫。 二狗劝老表打消这个念头,老表反劝二狗养鱼。二狗顿时有些沮丧:“我的钱都花在了养鸡场,你要我怎么养鱼?除非你把我鸡全部销出去。” 老表一时语塞,半晌说:“要不你开个鱼塘,叫大家来钓鱼,100元一次,凡是没钓到鱼的,就送乡村土鸡一只,那样你也可以减少损失。” 其实二狗的鸡批发价还不到100元一只。他一想也对,迅速动工,鱼塘很快建成。二狗便在公众号、朋友圈打起了广告,邀约钓鱼爱好者来鱼塘
- 借你两块钱 苗亦豪是个私企老板,工作之余,迷上了抖音。为了吸粉,他决定也学那些抖音达人,玩点花样。 这天,他开车来到一个百里外的乡下大集,把车远远地停在集市外面,一个人走了进去。集市不大,半支烟工夫就能转个遍。那些卖东西的,以老年人居多。 从他们的聊天中,苗亦豪得知,他们天不亮就从家里出来了,在集市上蹲了一上午了,最多的也就卖了十几块钱,有的甚至还没开张呢,看着让人心酸。 眼瞅着快晌午了,苗亦豪走过去,问一位
- 昂贵的开罐器 第一声门铃响起的时候,内山太太正把成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手上沾满了肥皂泡。等她把手洗干净,准备去开门时,铃声再度响起。 平时上午很少有访客,她感到奇怪,不由警觉起来。 开门的一刹那,她怔了一下,门外站着的是个穿着普通、提着手提皮箱的男人,显然不是她熟悉的朋友。奇怪的是,对方在公寓里也戴着墨镜,内山太太不由得紧张起来。 “您是内山太太吧?”怪客开口问道。 “是的,请问你是……” “太太您好,我叫小松
- 开锁记 疫情尚未消退,我响应政策号召,就地过年。独自在城市里打拼的我,今年打算简单过个年——不买年花年橘,花个18块8毛买副春联贴贴就好了。 俗话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快乐,但在我的身上并没有显现。大年三十的下午,我贴完对联,正比画着那个大红“福”字是正着贴还是倒着贴的时候,一不小心,砰一声,大门被我关上了。 本来关上也无所谓,但有所谓的是——我没有带钥匙!不幸中的万幸,手往裤袋里一掏,手机倒是在身上。赶紧
- 奇妙的缘分 张丽环视了下射箭场四周,并没有看到管理员,低头却看到地上有一支散落的箭,于是捡了起来。举弓、搭箭、开弓、瞄准、放箭,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她正期待着命中靶心,没想到射箭场内突然站起来一个人,张丽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那人是射箭场的管理员刘亮。他刚刚正蹲在场内捡顾客射到地上的箭,没想到一起身就看到一支箭直直地冲他飞了过来,他着实吓得不轻,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箭并没有射到他身上。 张丽这
- 相中了你家海棠 尚小帅是个徒步旅行者。这天,他一个人到了一个偏远山村,又累又渴,就想找点水喝,最好还能弄点吃的。 可是他转遍了大半个村子,也没找到人。就在尚小帅失望时,他看到了一个院墙上爬满了海棠花的人家。 院子门口有姐弟俩在玩泥巴。姐姐有七八岁,弟弟才三四岁的样子。两个孩子把手里的泥巴捏成不同的样子,正玩得不亦乐乎。 只要有孩子,估计就会有大人。尚小帅紧走几步过去,果然看到敞开的院门里有个30多岁的女人正在洗衣
- 谁的违章 阿拉是车队的一名司机,平时的工作就是开着一辆皮卡车,往返公司和定点仓库拉取办公耗材。 最近,公司业务量骤增,较之前要繁忙很多,办公耗材的使用量也随之增加。因此,阿拉现在每天都要出车好几趟,从早到晚忙得停不下来。 时间一长,阿拉有了情绪。自己就挣这点工资,每天的工作量却大得离谱,付出与回报严重不符,凭啥?他琢磨了好几天,找到了车队的负责人,季队长。 阿拉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希望车队可以给皮卡车
- 一码归一码 何杰是苏总的专职司机。这天,苏总让何杰把车停到小区门口等人。苏总突然问:“小何,我怎么看你最近两天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家里有事吗?” 何杰内心一紧:司机的工作必须高度集中精神,出不得半点差池,这是苏总在暗示我什么吗?何杰太需要这份工作了,特别是现在弟弟因为心脏病躺在医院里,十几万元的手术费还等着他在想办法。何杰挤出一丝笑容:“家里没事,苏总,谢谢您的关心。我就是最近几天没有休息好,以后一定注意。”
- 有个朋友叫阿诺 阳光温柔地打在我的身上,我的极好。倒不是因为一连几天的阴雨绵绵终于放晴,而是微信上一个用喵星人做头像的好友传来一句话:“所有的遇见都是天生注定的。感恩每一次遇见。” 我怔了一下,激动地问:“如果曾经有个人伤害了你,你还会心存感恩?” 那边半晌都没有回应。就在我准备熄灭手机屏打算小睡的时候,手机里突然蹦进来一句:“当然。那些教会我成长的人,我也会感激。” 用这个喵星人做头像的人是阿诺。她曾经认为我是
- 马大哈传奇 马大哈五岁时爹妈撒手去了,他被老和尚抱去当沙弥。十六岁就长得人高马大,食量过人,小庙养不起大肚汉,老和尚一死,马大哈就被逐出了庙。 马大哈饭量大,卖苦力也没人要。为了果腹,马大哈只好挨家乞讨。他要饭不赶不跑,只等饭熟就蹿进人屋里伸出破瓢,把人家小娃儿吓落了魂般地哭,人家赶紧给点饭打发他走。 要饭两个月,武汉会战失守,英山城沦陷了,太阳旗挂上城头。到处是倒塌的房屋、烧焦的尸体,要饭都找不到地方。 三
- 寻找老韩 在爷爷三周年忌日那天,送走前来悼念的客人,我们这个大家庭开了一个会议,平时大家各忙各的,难得能聚这么齐。 “老爷子临走时,嘱咐我们一定要找到老韩,到现在都三年了,还没有眉目。大伙儿说说,老韩还找不找了?”大伯坐在堂屋正中,边说边环视着四周的人群。 “老韩是谁?”“欠咱家钱了吗?”“是咱家亲戚吗?”年轻人交头接耳,疑惑地谈论着这个陌生的“老韩”。 “我到老韩原来单位打听过,说老韩早就调回山东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