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同:我与收音机的情结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家里没有音响,没有电视,更谈不上电脑了。家里唯一的就是一只舌簧广播,每天早、中、晚各广播三次,平时在家里生活单调,枯燥无味。刚刚才结婚的我,决定去县城买台收音机回来。
说买就买,身上揣带了三四十元钱,急急火火地蹬着自行车走了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来到了县城的无线电厂,并发了支香烟给无线电厂的一个师傅,请他帮忙挑选一台音质好,外观美的收音机,无线电厂的师傅很热情,帮我挑选了一台银花牌交直流的台式收音机,并装好电池调试好后交给了我。我将收音机调到刘兰芳老师的评书场频率,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兴奋地听着刘兰芳老师的评书《杨家将》。
到家后,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从自行车后座解下,把它搬到柜上,我老婆忙从箱子里翻找了一条新毛巾,遮在收音机上面。象命宝似的将它保护起来。此时的我象欣赏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上下仔细打量着它。
这台收音机,是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正面有三个旋钮,第一个是调节音量的大小,第二个是调频率,第三个是调波段用的。那个时候,买台台式的收音机,并不是家家都能买得起的。所以自从我买了它以后,真的是对它寸步不离,爱不释手。去田间干活,我都将它带到田里,边干活边听歌曲或是新闻。老婆总是嗔娇地埋怨我,就差没把收音机带上床睡觉。
我平时最喜欢收听的,就是刘兰芳老师的长篇评书《杨家将》或者是《岳飞传》,刘兰芳老师那种声音洪亮,声情并茂。干练中透着豪迈,铿锵里起伏着韵律,再配上杨家将、岳飞那精忠报国,抗击敌冦的感天动地的故事,在当时真的不知迷醉了我们多少听众。除了喜欢听评书以外,那就是收听中央新闻和省电台以及我们地方台站的新闻联播。当听到我们大丰广播站播出的本县新闻后,我对采写新闻稿件的老师们,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我哪天自己能写上一篇稿子,到广播里去广播,那该多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于是,我就先以村民兵营为单位,向我们大丰广播站点播了一首张明敏唱的《我的中国心》,没想到两天后,广播里就报出我的名字,并进行了播放。我听后,那种心情真的是兴奋不己,心里并突然萌生了写稿的念头。
开始写了几篇,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而我没有气馁,继续坚持不断。并虚心向我们乡政府通讯报道员请教。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几天,大丰县广播站终于播出了我采写的新闻。从此,我就有了采写新闻的业余爱好,曾连续三年获得我们县委宣传部的表彰。所采写的稿件,在省市报刊、电台还发表了若干篇,虽然那时没有多少稿费,但心里的成就感与自豪感,己经充满了我的整个内心世界。
以后,我只要听到有新闻价值的线索,就立马奔赴现场。记得有一次,邻村发生了一起借猎枪打猎,而误伤了一小孩,我急忙赶去进行采访,了解真相。随即采写了一篇《串亲戚,闲着没事,借枪打猎,不小心,猎枪走火,身后小孩丧命》的报道,很快就被省市县电台、报刊采用。
后来,我到乡政府工作,还是笔耕不辍。机关里的同事都戏谑我是一支刁笔。
有了写作的爱好,我对那台收音机更是情有独钟。只要一有空闲时间,我就迫不接待地打开收音机,听新闻联播或欣赏《每周一歌》。以后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逐渐提高,收录机、电视机等家用音响,走到了千家万户。我家那台银花牌收音机也慢慢地淡出了我的视野。
如今,那台收音机以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但那个年代,在收音机的陪伴下,确实让我学到了不少的知识。它那悦耳动听的播报,伴随了我多年的成长,至今仍在我脑海里回荡..。(沈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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