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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手书生 县政府发了一份文件,要求地方小煤矿限期整改,凡达不到产量规模的都要取缔。于是,煤矿老板们都急了眼,给矿上的大小头头下了死命令,年底必须完成达标任务,完不成任务,煤矿取缔了,别说奖金,连饭碗都没了。打工人奔的不就是钱嘛,于是煤老板提出了在没有形成通风的区域搞长壁式开采的建议,那些技术人员虽然都知道这么做有危险,心里明镜似的,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采煤队长何虎当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这种下挤上
- 老牛下山 尖顶山村位于海拔八百多米的尖顶山上,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前段时间,政府为了让村里的百姓。这可是件千年不遇的大好事,可谁知,六十六岁的老牛伯迟迟不肯搬迁,为了这事,负责搬迁工作的高建强没少挨批评。 这一天,高建强又上山去做老牛伯的工作。老牛伯脑子一根筋,说:“让我下山可以,但我要带我老伴下山。” 高建强一听犯嘀咕了,心说:您老伴?您老伴都没十几年了,难道…… 老牛伯见高建强一脸疑惑,解释说:“你别多
- 哥们儿情 杨帆与尚可是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因为一件事成了铁哥们儿,毕业那天,他俩发誓今后要互相帮助,这份哥们儿情不能断。 单说杨帆,毕业后决定回家乡创业,他在自己家后院建了个简易牛舍,一茬养个四五十头,一年养两茬,一年下来能赚个三四十万,干了几年多少有了点积蓄。 时间长了,杨帆觉得传统养牛技术不行,活儿又脏又累,也不成规模,再怎么没白天没黑夜地干,也赚不了大钱。但是,想建一个现代化的养牛场谈何容易?场地加上
- 虫草王 又到了挖虫草的季节。谁是今年的虫草王呢?村民们边往虫草山走边议论。 虫草是冬虫夏草的简称,乃是中国传统名贵滋补品,近年价格一路飙升,被誉为“软黄金”,具有补肺肾、益虚损、增精气等功效。海拔三千五百米至五千米的高山上,虫草是麦角真菌科植物寄生在身体像蚕一样、表面呈黄褐色的蝙蝠蛾科昆虫幼虫身上的复合体,冬天是虫,夏天是草。每年五月份,山上的冰雪开始融化时,虫草的草头就破土而出,并迅速生长,这时就能挖到
- 一块奇石 最近,李玮烦透了,他急需一块奇石,要送给一位特别的人。可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中意的。有朋友介绍,吴家村有一个姓吴的老石匠,收集了不少奇石。李玮开车去了吴家村,按照村民的指点,他来到一个小院子前,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很多石头。 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一堆石头中,脸上都是落寞,看着远方发呆。院门没有关,李玮走了进去。看到有一个树桩挡住去路,他想一脚踢开,可那树桩却纹丝不动,自己的脚反而痛得厉害。仔细
- 岳父收徒 新义村有位大叔叫岳嘉骏,据说是宋朝,会种果树会讲故事,农忙时他在果园里施肥修枝,把个果树收拾得像自家的孩子一般;农闲时他在村口的老银杏树下讲故事,他讲的《岳飞传》味道十足,村里人都说听他的故事和听刘兰芳的评书一样过瘾。岳嘉骏既能动手又能动口,是村里文武双全的人才,所以大伙干脆管他叫“岳家军”。 眼下,果园里的活儿已经收拾妥当,这两天岳家军又开始在老银杏树下讲故事了。这天中午,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来
- 不寻常的顾客 孙六丰在村头开了个农机修理部,他手艺好,又有人脉,生意做得很红火,常常干到日落西山才回家。这天傍晚,孙六丰刚要打烊回家,急匆匆跑来一位中年男人,说要修农机。孙六丰有些愣怔地问他:“农机呢?”中年男人说:“坏在半路上了。”然后让孙六丰帮忙,把坏在半路上的农机拖到了修理部。 中年男人很健谈,说自己叫张朝,是沟浜张家村人。刚聊几句,就听张朝咧嘴皱眉直“哎哟”,弯着腰向外急急走去,边走边说自己着了凉,要去
- 捡板栗 大明玩抖音时间不长,却圈粉不少。因为他有文学功底,拍出的抖音创意好,而且满满的正能量。 秋天那会儿,他开始琢磨,以前每年这时候,他都组织家人去农村山上捡拾果农遗漏在石缝草丛中的板栗,体验一把农家乐,今年他迷上了抖音,就想利用这个机会去拍一个原生态的小视频,于是就提前给家人说了。 这天早晨,大明一家还没起床,姐夫先来了电话:“大明,今儿个去山上捡板栗的人肯定少不了,咱们早些走,让孩子们在山上多玩一会
- 赌窑 大西南偏远的连绵群山里有座砚泉山,这里的黏土特别适合用来烧制陶瓷。 从北方来的烧窑师方子铭对青瓷情有独钟,从挖土炼泥、找草木灰配釉到劈柴建窑,都有自己的创新。他制作的柴窑青瓷因其釉色晶莹剔透、胎壁均匀,在网上亮相不久,就吸引了不少的瓷器商人和收藏者,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有一天,商人老潘找到方子铭,想包下他整窑的瓷器,愿意出比平时高出百分之十的价格,但条件是让方子铭把调配“梅子青”的釉料配方卖给他
- 吃亏是福 大龙包了两百多亩地,经悉心经营,当年就赚了几十万块钱。他见有利可图,于是在庄子上又包了一百多亩,还动员弟弟二龙也来种地。没想到的是,二龙由于车祸,坐上了轮椅。弟媳一个女人家哪能管得了那么多的地呢,于是二龙这一百多亩地的担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大龙身上。 好在大龙顾念亲情,他处处让着弟媳,就连雇人买工具啥的,几十几百的小钱也从来不让她分摊。 但不该的是,弟媳没见识,竟把大龙对他们的好视为理所当然,接受得
- 一条红南京 阿莲开了一家小超市,物美价廉,货真价实,生意一直挺不错。这天清早,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五十开外,戴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拿着一张清单。凭经验,阿莲就知道,这是一个大主顾,立刻迎上前去,热情地问:“大哥,想要点啥?” “眼镜”看了看她,淡淡地说:“二十条红南京香烟,十箱两星金六福白酒,下午能不能送过来?”阿莲心花怒放:“大哥,您、您这是白喜吧?有,下午就上货!” 在这边,白喜就是死了人办丧事抽红南京喝两星
- 鸡场疑案 “铃铃——”临近中午的时候,山南派出所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喂,是山南派出所吗?”电话里一个男子焦急地问道,“我是四龙村的付大龙,我家的鸡死了好多啊!” 接警的副所长邱彬将手头的活儿简单处理一下后,便让辅警小高和他一起骑着摩托下乡,直奔四龙村。 邱所长清楚地记得,这个付大龙是个养鸡专业户,就是他去年夏天曾经把一只受伤的猴子上交给山南派出所。 到达四龙村后,邱所长和小高先到大龙家查看现场。大龙
- 父子村主任 莲花塘是个小山村,一百多户人家,山多地少,十分贫困。村里有个张阿杜,今年五十五,肚子里墨水不多,胆子蛮大,很早就承包村里没人要的石塘山,办起了轧石场,凭勤劳先富起来。他还带动大家一起致富,每家一人进他的轧石场,打炮轧石子。 后来,张阿杜选出几个青年,送到县里去考驾驶员,自己掏腰包买了几辆货车给他们使用,日夜装运石子跑山外赚运费。 全村人都相信他,一致选他当村主任,而且一当就是好几届。这一来,他愈发
- 随手拍 牛大勇喜欢骑摩托车,却不爱戴头盔,总是在经过有交警执勤的路口时,才把挂在车把上的头盔取下来,扣头上应付一下。 可让牛大勇意外的是,这天正吃晚饭,突然听到村里大喇叭里喊他去拿信件。等拿到信件一看,他就傻了:竟然是一张罚款通知单。 因骑摩托未戴头盔,两百元没了,还被扣分,牛大勇很生气:不是说电子眼拍不上摩托车吗?这到底是咋回事? 第二天上班,牛大勇就和同事马格亮说了此事。马格亮听后分析说:“估计你遭遇
- 安琪的魔法雨衣 韩非池匆忙赶到机场,却突然接到了妈妈的好友罗阿姨打来的电话,此时离登机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这次出差对韩非池来说非常重要,只要完成任务,公司空出来的那个主管位置就是他的,之前老总已经暗示过他了。 罗阿姨来电话,当然是说关于妈妈林静的事儿。韩非池没接电话,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改变行程,更不要说事关林静了。 韩非池的父母关系一直紧张,在他十三岁那年彻底分手,林静带着一岁多的女儿安琪一走了之。韩非
- 叫魂 传说人有三魂七魄,不知是真是假。反正长白山腹地有些地方,如果未成年的孩子被吓着,没了精神,就说孩子的魂被吓掉了,夜晚就得给孩子叫魂。 暑假的一天,十岁的强子去找豆子玩,在院子里捉迷藏时,强子看到一只叼着虫子的麻雀,飞进了墙边搭的棚里,接着棚上就传来了雏鸟求食的“叽叽”叫声。强子见房头有个梯子斜靠在山墙上,就决定上去把这窝小麻雀掏了。豆子说小鸟是他家房上的,掏出小鸟必须多给她一只。 长白山的冬天异常
- 倒计时 她坐在椅子上,犹如一只受惊的乌鸦。她的膝盖上放着一个老式手提包,她就像一个教育部的女校老师一样盯着我。 我向施奈德示意,接下来的5分钟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费茨林太太,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她喉咙动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我必须再说一遍,费茨林太太,我时间不多,只有5分钟,我们说过。所以还请……” “真是抱歉。说来话长……” 她要哭了,而那样花的时间会更长。 “费茨林太太
- 红樱桃 村东,一座低矮的房子和旁边一幢两层小洋楼格格不入地同时矗在那儿。院子里,一位四十岁光景的女人坐在竹凳上,她的旁边围着三个男孩。她仰头凝望良久,低下头对孩子们说:“好日子快来了,等樱桃熟的时候,苦日子就熬到头了。”尚在读书的孩子们并没往心里去。他们已经听腻了,因为这句话重复了五年。 这不,樱桃真的快熟透了,一大片的樱桃树,映得满园红彤彤。女人不识字,不会用计算器,但却会用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口算。一棵樱
- 炼角儿 民国三年冬天,大雪盈门。省城开封普庆茶社热气腾腾,阳武戏班《收吉昌》刚刚演毕,观众连连叫好,不忍离场。庆丰演吉昌,庆余扮小五。庆丰英姿逼人,唱腔优美;庆余慷慨激昂,声音悲切缠绵。 阳武戏班在省城一开唱,即惊动四座。茶社老板喜不自胜,大摆筵席宴请戏班。班主张宣、张焕彩带领庆丰、庆余赴宴。宴席上觥筹交错,其乐融融,众人不觉醉意浓浓。 临末,张宣给庆丰、庆余各端一杯酒,说以后戏班全仰仗你弟兄两个,要齐心
- 桃花劫(世情百态) 这天傍晚,蜀南平安镇综治办主任包富正骑着摩托车在公路上进行日常安全巡查,突然听到隐隐的打雷声,看样子马上要下雨了,他便调转车头准备返回,就在这时,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了。他摸出手机接听,很快脸色大变:“什么?周主任,你村里死了人?可能是被谋害的?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就来。” 桃花运 包富按照雨山村村主任周海提供的地址,骑着摩托车很快就来到了雨山村一农户家门口。一下车,他就愣住了。 只见周海正忙得不
- 铝谷奇兵 铝谷本是抗战时期驼峰航线上喜马拉雅山脉的一个无名山谷,因盟军不少运输机在此失事,每到晴天,从空中能看到飞机残骸的铝片闪闪发光,故得此名。 由于自然条件恶劣,当地不少人都搬走了,但藏族汉子多吉仍住在这里,靠放羊为生。没事时,他就数铝谷里坠毁的飞机,有四百多架了。此山谷气候多变,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风雨大作,一会儿冷得结冰,最要命的是谷口常刮强有力的横风,许多飞机都栽在这横风上。但这里是驼峰航线的必
- 推迟的手术 年底,镇医院的医生到柳树村免费给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体检。正在果园里摘柑橘的刘德贵老汉被儿子大飞硬拖着来到体检现场,说这是政府安排的福利,不享受白不享受。 到了现场,刘德贵还直嚷嚷:“不用查,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结实着呢,你们年轻人掰腕子也不一定掰得过我。”大飞硬是把他按在医生跟前坐下,先是量血压,接着听心跳。体检的医生因为戴着口罩,看不出什么表情,就见他把听诊器摁在老汉的胸口反反复复听了半天,接着又
- 夜走野狼谷 1975年春,岭咀村的老葛从地里回来,刚吃过晚饭,生产队长杨文喜找上门来了,后面跟着十多个人。杨文喜给老葛派任务:今晚你带救援队去南沟村,队里记10个工分。 南沟村在偏远的山沟里,有近百户人家。几天前,下了场大雨,发生了泥石流,房屋崩塌了几间,人伤了几个。县里的救援队去了一拨又一拨。去南沟村要翻山越岭,每次都是老葛带的路。老葛年轻时打过猎,走惯夜路,胆大心细,附近的山山岭岭沟沟壑壑走了个遍,轻车熟
- 东哥 “确定要挖?”全盛叔执长锹,下不去手。 背对着全盛叔蹲在地上的人冲那丛蓬勃的鬼针草啐了口唾沫。“挖!”蹲着的人一个猛子站起来,没比蹲着的时候高多少,鬼针草齐他的胸口。 我牵着花花走过。花花吃饱了肚子,身体微微抖动,尾巴很惬意地甩起来,让那些蝇虫找不到落脚的地。我问:“东哥,以后我还能来这儿放牛吗?”东哥弯着腰,隐没在那片绿里,唰唰唰,鬼针草就溃不成军被齐齐放倒了。花花走近前嗅闻了一下,不感兴趣。东
- 老来割麦 栀子花的香在村子里荡来荡去,猛烈得很,哦,是割麦时间了。确实是这样,麦子黄了麦子熟了,一棵棵沉醉的麦穗,饱饱地低着头,麦粒的香味,也从穗的缝隙里渗出,悄悄地香。这香和栀子的香不同,婉约而不张狂,提示着人们该磨镰了,该下地了。 顺爷起得很早,他要乘着星露割麦,麦在一夜的露水里柔和,麦秸柔和,穗也柔和,不会碰一下就爆裂了。顺爷磨了一夜镰,实际上是用锉刀锉的,弯月样的锯镰刀,长了碎碎的牙齿,要一个个锉,
- 断腿 杨恨草打断了妻子的腿。 我与杨恨草门对门,昨天晚上杨恨草家里吵闹声不断,似有摔门倒椅之声,也似有杯盘破碎之声,更似有上法院离婚之声……妻子让我去劝架,我说不可。两口子生气吵架外人尽量不要掺和,床头吵架床尾和,掺和生事非。妻子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劝劝,别出人命大事。 我和妻子开开门,见楼下的两口子和楼上的两口子也都拖鞋“嗒嗒”地几乎同时到达,又几乎异口同声地问我们两口子,这两口子怎么又吵起来了?好像还
- 道高一丈(世情百态) 城管局在县城街道两边规划了一批停车位。这是一举多得的事,规范城市管理,方便群众停车,还创造了就业岗位。于根长就是这时混进车位管理员队伍的。 所谓管理,其实就是收停车费。上岗培训时,于根长领了工作服,全身上下绿油油,连帽子都是绿的。他心里堵得慌,想骂人,又觉得好不容易才吃上公家饭,不能让别人抓着把柄,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车位管理科王副科长把于根长带到圆通街,用手指了指两个红绿灯,说这段就是你的地
- “歌手”李二哈 从看守所出来,李二哈逢人就说,俺没杀人! 听的次数多了,村里没人再停下脚步听他讲自己为啥不是凶手。因为,他说来说去就一句话,俺没杀人。 唱首歌吧,二哈。不管谁说,李二哈就是不肯再唱,还外加一句,俺只给英子姐唱。 村里人依然记得,从郑山东家的一块荒地里,挖出王春英尸骨时的情景:脸朝下,头脚翘起,肚子往下挺着,只剩下骨架。明显能看出人还没死就被埋进了土里。死者头部遭钝器击打后掩埋,重度颅脑损伤和机械性
- 老八 老八枪法好,心狠。 老八靠着好枪法打出一片天地。他又纠集几十个地皮痞子占地为王,做了土匪。 在那激荡的岁月,官府都惧他三分。为了笼络老八,官府请他出山,聘为保安团团长。 老八黑白通吃,不几年就置下巨额财富。老八建了一处深宅大院,院分三层,大门、过厅、后堂,犹如官邸。院深百米,墙厚三尺,高丈二,院内家丁几十,戒备森严。恨老八的人多,但只能恨在心里。 老八好色,虽有三妻四妾,十里八村谁家娶亲有小媳妇过
- 列车上的女人 料峭的春雨打湿了F城的黄昏。裹着棉衣的兰萍带着小明朝千里之外的C城狂奔。时有火车嘹亮的汽笛声,趁夜幕渐渐拉开,或在旷野山谷间,以及她不安的心头凄厉响起。 两岁多的小明躺在兰萍的身上睡着了。或许他白天哭闹过,这会儿累了。行驶的火车跟兰萍一起唱着焦虑而又缠绵的摇篮曲,摇摇晃晃的,促使他睡意渐浓。 窗几上,水杯零食玩具尿不湿等被她占满了。邻座的人有怨无言,大概觉得她带着孩子不容易。后来,同位的高个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