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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的李醒醒 李醒醒睡不着 李醒醒是一名美术设计师,她设计的图书装帧获过几次国际大奖。还不到三十岁的李醒醒,收入不菲,在业内已经算是小有成绩的“前辈”了。 就是这位杰出青年李醒醒,却有一个很大的烦恼,那就是失眠。失眠是现代人的通病,李醒醒已经是一个非常资深的失眠患者了。每晚躺到床上之前,都要先做一番思想斗争,躺下深呼吸,心却一直怦怦跳得更快。绵羊数到一万多,李醒醒放弃了,干躺着,让脑子自己飞转,窗外的微光越来越
- 女友的专业 大学寝室里兄弟四人,没事就喜欢凑在一起打游戏。 可是,最近老大不知犯了什么病,一天到晚捧着一本《红楼梦》,还动不动就大段大段地诵给大伙听:“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老三实在忍不住,问老二:“大哥这是咋的了,怎么突然就爱上文学了,他是想出名啊还是想学戏呀?不会是要出书吧?” 老二听后笑了:“就他那点墨水,还出啥书?蘸面包酱吃了正好,不咸不
- 省了一味药 李宏博是一家公司的老板,长得一脸的富贵相。最近,他肠胃不好,服完一个疗程的中药,见效果明显,便拿着方子去了附近的药房。 这天,李宏博又要去抓药,因临时有事,就将药方交给父亲,让其代劳。 李大爷七十多岁,虽然家里不缺钱,却依旧穿着朴素。到了药房,李大爷将方子交给药师,说要抓几服中药。付好钱,李大爷便拎着药回来了。 晚上,李宏博无意中瞥到了袋子里的小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票上显示的总价居然比他自己买
- 老礼 黄晓娟和邻村的大旺好上了,大旺追着晓娟要结婚,说我这么爱你,你如果不同意就是不爱我。 晓娟心说是这个理,便含羞把大旺的意思跟爸妈说了。妈说:“我瞅大旺那孩子高高大大的,人看上去也不错,要不这事就定了吧?” 晓娟爸是个木匠,木工活做得漂亮,像锥子一样钉得紧、扎得牢,更因为他走南闯北,见过的码头多,在人情世故上看得深、有远见,大伙都说他整个人跟他惯常使用的锥子一样,时间一长全叫他“黄锥子”。此刻听了娘
- 忘了我是谁 舒曼生活超市,就是和妻子父母待在一起,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 这段时间,超市门前来了一名流浪汉,大约三十岁,脸上布满伤痕。流浪汉坐在台阶上弹吉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唱歌,路过的人不时掏出些零钱放在他面前,流浪汉鞠躬向大家表示谢意。 流浪汉似乎将超市门前当成自己的家了,天黑下来,他就拉开身旁的大包,从里面拿出毛毡睡下。当地政府规定,无家可归者有露宿街头的权利,只要不触犯法律,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天,舒曼
- 骨灰盒为什么响动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肖开愚牵了水牛,肩扛犁铧,匆匆走上回家的小路。 “辛茹,饭做好了吗?”踏进家门,肖开愚高声问妻。“快了,你放好犁铧,收拾收拾饭桌吧!”辛茹在厨房里应答。 肖开愚就勾下头,径直向杂物间走去。刚把肩上的犁铧卸下,轻轻放在墙旮旯,他便听到了异样的响动。 “扑棱棱、扑棱棱!”响声阴沉。肖开愚循声张望,发现杂物间那张灰头土脸的长方形旧桌上,父亲的骨灰盒正在晃动。 “怪呀!骨灰盒怎么?难道
- 我要做直播 黄玲儿受不了餐厅老板的盘剥,一气之下辞了工。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这段时间在餐厅里勤工俭学挣来的工资,被她一省再省,还剩下5000多块钱。用这笔钱,她把自己租住的小屋稍微装潢了一下,做一个直播间,还是能行的。 下午没课,黄玲儿就直接去找木匠。 她读书的师范大学,位于市郊,往南边走,就是城乡接合部,那里有个城中村。 黄玲儿来到村子里一打听,没一会儿,便弄清了木匠李师傅家所在的方位。 等
- 墓地惊魂 一天深夜,马六玩了一阵微信,就脱衣睡觉了。可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把刚闭上眼睛的马六吓得猛一蹦跶。 马六拿起手机一看,一条奇怪的短信跃入他的眼帘,让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短信上说:“六啊,爸给你留下的两个小金碗,你送给爸一只吧,这里的碗爸用不惯啊!” 父亲已经去世两个月了,他老人家怎么会发来短信?可马六根本不会看错,这个尾数为“2488”的号码正是自己为父亲选的,取其“哀思爸爸”之意。 马六
- 撕画 一、 民国时期,万县市有四大书画名家:余仲九、周漫白、冯天襄和李子毅。前三位的国画和书法作品,已在全国知名。他们已到了出门不带钱就能走天下的地步。而李子毅与他们不同,他自己虽然也作画,也写书法,但技艺并不高。给他带来盛名的,是他的书画鉴赏能力。他精通中国历史,特别是中国书画史,能准确地判断出作品的真伪。这一点,前三位书画家对他钦佩不已,常向他讨教。李子毅为了谋生,就开了个当铺,专收字画,其它东西一
- 地下有宝 李月根正在棋牌室打麻将,突然接到了表哥李林根打来的电话,叫他赶快回去一趟,说有两个人正在他闲置的农田里折腾。 李月根心头一阵高兴,难道是自家的农田国家要征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发大财了! 李月根放下麻将牌,骑上电瓶车心急火燎地向自己的田头奔去,远远就看见有两个人在自己的地里走动,走近一看,一个戴墨镜的中年人背着一个仪器,扫地雷似的在地上来回搜寻,另一人是个年轻小伙,手里拿着铲子在地里东铲铲西挖
- 与鼠为伍 晓青是一名逃犯,在警察的追捕下,东躲西藏已一个月了。如今他窜到了这片原始森林中,望着茫茫林海,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 晓青心里明白,回去,等待他的只能是牢狱之灾,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可不回去,面对这片原始森林,前途又充满未知的危险,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死在猛兽或别的什么灾难下。 晓青把背在背上的包摘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喝了两口,又盖上盖。随后他找了一个平缓的地方躺了下来,把包紧紧
- 快递小哥开“超跑” 花溪小区一栋居民楼前的停车位上停了一辆红色跑车,看车标,居民们大都不认识,但所有人都认定这绝对是一辆价格不菲的超级跑车。流线型车身,精湛的工艺,熠熠闪光的烤漆,使它在停车场中鹤立鸡群。一个穿着黄色制服送快递的小伙子也不禁停下三轮货车,傻痴痴地盯着跑车看。 居民楼二楼的老许也盯着跑车看了好半天,这车是他表弟张德昭的。张德昭的母亲住在三楼,孝顺的张德昭经常来看望老母。要是平时,老许早就跑上楼拉着张德昭
- 手机人 一、 手机人是在我生活与事业一片混乱时到来的。 那晚女儿的啼哭声像散开的针芒不停地刺进我沉沉的睡眠,我却怎么也起不来。我瞥了一眼手机:1点27分,心想要是有人替我喂奶就好了。恍惚中手机屏上升起一股淡淡的蓝烟,渐成一张我的相片,然后变成了一个高十厘米左右的扁平小人儿。小人儿跳下手机,走到摇篮前逐渐变大。他一手摇摇篮,一手灵巧地拧开奶瓶盖,从奶粉罐中舀出三勺奶粉,注入温水热水,拧紧盖,摇匀,滴两滴在手
- 月光饭店 一、 文峰长得帅,做事精干,是宏远公司的骨干。 夜里十一点多,文峰关掉电脑正打算睡觉,老板赵宏略突然打来电话,要他立刻赶到四季春大酒店。 酒店门口,赵老板对文峰说:“省城有宗大买卖,说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签订合同,咱现在必须得往那儿赶!” 公司事情多,深更半夜出去是常事,文峰并不感到意外,从赵老板手里接过车钥匙就向停车场走去。 文峰开车拉着赵老板匆匆上路。可刚上环城路,赵老板突然冲文峰说:“快找合适地
- 父亲的遗产 这天,法医沈华突然接到老家来的电话,说他的父亲过世了。 沈华赶紧请了假,驱车回了老家。到了村里,村主任已经料理好一切。村主任对沈华说,沈大伯是在梦中离开人世的,无病无灾。在农村,上了年纪的老人如果能这样没有一丝痛苦地离开人世,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不是福气沈华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当初实在不应该答应父亲,让他一个人回到农村。沈大伯退休后,非要叶落归根,无论家人怎么劝,还是坚持一个人回到了农村。沈华
- 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国民党川中行署专员李泽明得知,重庆共产党要派特派员与川中地下党联系,商议里应外合,配合解放军进攻川中的大计,大为震惊,立马派出地区军统特务头子兼警察局局长毛仁虎带领大批人马杀往地下党遂(遂宁)南(南充)中心工委书记所在地河沙镇,并联合河沙镇镇长、国民党“民治协进会”会长王子度,在各路口设检查站,在镇街上挨家挨户搜查,企图一举拿下特派员,并顺藤摸瓜捉住地下党中心工委书记。顿时,河沙镇乌云滚滚,风声鹤
- 嫦娥 嫦娥是我学姐。 大家别误会,此嫦娥并非广寒宫里那位艳绝天地的仙子。她姓“常”名“娥”,不用说沾了仙子的光,大伙儿索性把她的姓氏也改为女字旁了。 我从小学到中学,女生中叫“娥”的还真不少,像牙齿错落得很有想象力的刘娥、塌鼻子但眼睛很大的方娥、头发像玉米须一样黄但很白净的黄娥……唯独常娥她娘送给女儿的这个“娥”字别出心裁。等到懂事以后,一听别人唤她“嫦娥”,我这位后来的学姐就禁不住脸红,暗地里直怀疑她
- 丈夫看家 从前,有个脾气暴躁的男人,他觉得妻子在家里什么事都做不好,于是有一天在割草的时候回到家里,骂骂咧咧地大发雷霆。 “亲爱的,别这么生气。”他的妻子说,“明天咱俩换换工作吧,我和割草工人出去割草,你在家里照看房子。” 丈夫心想这样正好,便说他很乐意。 第二天一早,妻子就把镰刀挂在脖子上,跟割草工人去干草地干起活儿来,丈夫则留下来看家、做家务。 首先他想做点儿黄油,但是搅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口干,于是下了
- 杨梅 快要下班时,汤卫国对会利友说:“兄弟,回家没事上我家摘杨梅吧。”会利友抓抓头皮,心说,我一个没有成家的外地人,下班有大把的时间闲着,正好不知去哪里消遣呢。他呵呵笑着说:“太好了,卫哥,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随着下班的铃声响起,会利友跟着汤卫国骑电瓶车来到了山脚下,停放好车子,他们一同上了山。 会利友还是第一次看见真实的杨梅树,吃到自己亲手摘的杨梅。深红色的杨梅微酸中带着浓浓的甜,吃过让人口
- 半月租客 我的房子一直在出租,前一个租户刚搬走,我就在报上登了招租广告。月租800元,一次性付半年。电话响了,一个中年男人说:“我想租房子,租半个月,行吗?” 我愣了一下,说了一句“开什么玩笑”,接着便挂断了电话。没过5分钟,电话又响了,还是他打来的,我直接挂断了,从没听人说租房子只租半个月的。 中午,我正在吃饭,守门的大爷说外面有人找我。我匆忙吃了两口就出去了。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矮,腿有点瘸。
- 喝可乐的男孩 子申是一个保险推销员,这些年一直很平庸,妻子也扔下六岁的儿子牙牙离开了他。子申业余时间喜欢写作,他很想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可是,他那点微薄的收入维持生活都很勉强。 机会终于来了,子申所在的保险公司组织了一次销售竞赛,奖品是一台高档的笔记本电脑。子申为了拉到更多的保单,每天晚上都加班拜访客户,等他披星戴月地赶到幼儿园,空荡荡的幼儿园里,常常只剩下牙牙一个人在玩着几个可乐瓶盖。 这天早上,子申送牙牙
- 哥哥的电话不能接 牛力在家排行老二,上头有一个哥哥。牛力还在上小学时,父亲在工地干活,从六七层楼高的脚手架上不慎坠落身亡。从此,母亲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大。 哥哥当时刚考上高中,不忍心母亲如此辛苦,便懂事地退学了,十六岁就跟叔叔外出打工,每学期一开学,哥哥就按时把牛力的学费汇给他,从来没耽误过。 牛力读了高中又上了大学,他知恩图报,为了减轻哥哥的负担,大学二年级就勤工俭学,毕业后他在城里找了份工作
- 白领女友 陈晨幼年丧父,家里生活艰难,可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高二那年,他妈妈遭遇车祸住了半年医院。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妈妈,影响了他的学习,高考仅仅上了一个三本大学。毕业以后,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一份工作,干了半年,他辞职和几个朋友一起开了一家小饭店。俗话说,“生意好做,朋友难合”,没多久,几个人闹了矛盾,饭店关门了。 陈晨的妈妈原来是纱厂职工,后来纱厂倒闭了,他妈妈就做起了保洁员,
- 润物细无声 林海强才上高中,跟母亲相依为命。最近母亲走路总喊腿疼,几天后连走路都困难了。林海强不敢大意,立即带着母亲来到医院,等检查结果一出来天都塌了,母亲竟得了股骨头坏死症,没有几万块钱甭想动手术。可钱从哪来?家里甭说治病的钱,连吃饭都紧紧巴巴的。 林海强心急如焚,整天绞尽脑汁想手术费的事,可他一个高中生又能有什么办法?正万念俱灰,就在这时无意中一个电视节目引起了他的注意:电视上播放着一位大老板热心公益慈善
- 人仗狗势 这天,王奇牵着狗在村里闲逛,见村主任风风火火地往村口跑。王奇问他有什么急事,村主任说王县长要来村里慰问老兵,马上就到了。 王县长亲临慰问这可是大事。王奇是个好事的主,就跟着来到村口。村主任让他去别处遛狗,王奇却不听。 这时,王奇想起了前些天的一则新闻——王县长热爱公益事业,有一次去参观流浪狗收养基地,一只瘦巴巴的杂毛狗看到王县长就像看到了主人,对着他又是打滚儿又是摇尾巴。王县长爱狗,经他一逗,那狗
- 天价小笼包 腊月二十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一辆黑色小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盈福祥小区北门路边的一个停车位上。车门打开后,孟元生从小轿车里钻出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一家包子铺。 由于时间还早,包子铺里还没有顾客,老板赵胜正坐在门口无聊地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见来了客人,他站起身,仔细一瞅,认出来是孟元生,赶紧满脸堆笑地说:“这不是孟大哥吗?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是不是嫌我做的包子不好吃了?”
- 巧合 强子姐姐喜迁新居,他要送一份礼物。强子对朋友明华说:“客厅有半人高两个花瓶、一个鱼缸、两盆花,墙上挂着山水画镜子,古董架也摆得满满当当,买啥好呢?” 两个不怎么爱逛商场的男人,东走走,西转转,没选着中意的。 强子说:“要有新意,不落俗套。”这符合强子的性格,不循规蹈矩,爱别出心裁。 路过一家画廊,明华说:“进去看看?” 强子用审美的眼光看门楣上“香远画艺”几个美术大字,说:“我姐夫满脑子水泥、沙子
- 权利反转 金安安按下手机播放键,一辆辆汽车穿行在夜色中,“唰——唰——”的声音传入方雪的耳朵里。 “我昨天专门去录的。”金安安神经兮兮地说。 “这是在哪儿?”方雪仍一脸茫然。 “天境花园,就在咱们新房子楼下啊!”金安安两眼放光,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更显神秘。 那一天的天空格外蓝,售楼处落地窗外的粉黛草如云似霞,美得虚幻。方雪看出神了,一时间有些恍惚。小丁殷勤地端来手磨咖啡和芝士蛋糕,才将她拉回现实。 “姐,现在
- 锄书 猛娶了个好女人——翠叶。女人是在千挑万挑后选中猛的。翠叶漂亮、能干,在娘家就当大半个家。 猛不猛,文文弱弱的,纤细得一阵风能吹倒,立在地里,就是一根麻秸秆。猛是猛父母的希望,儿子威威猛猛,一辈子不吃亏。可猛与愿违,猛实在不猛。 一朵鲜花插牛屎上了,一棵大好白菜让猪拱了。别人私下议论,猛也这般认为。新婚夜猛把这话对翠叶说了,翠叶给了猛一巴掌,很响,但不是打在要害处。 猛家穷不说,猛自身也力弱,还有个
- 大了 魏九爷去世的那天,正是他八十八岁生日。 东间的大屋里,已闹嚷嚷地挤满了人,都是跑来帮忙的。这是魏家台村的大事,尤其是魏家台红白喜事组织成员们的一件大事。因为魏九爷虽不是什么村委村官,也不是大贤大儒,却是村里的公众人物——“大了”! 魏九爷的这个职称是方言,用文字还真的不好表达。大就读大,好办,但“了”字,要读“燎”。这个叫法,多少年多少代就这样传下来了,至于怎样解释,也没人去深究,姑且理解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