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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说 你要是不把十万块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就跳河。而且是明天当着县上领导来村里检查工作时跳。张老三这话一出口,吓得村长倒退了一大步。要不是村文书扶了他一把,早退到土坎子下面去了。 你瞎说。你哪来的十万块钱?村长站稳了脚,真想给张老三一巴掌。 我当然有钱哟,十好几万呢,就藏在那砣大石头压着的家神牌位下面。要不,你怎么会组织那么多的人,偏等我走亲戚了,把大石头弄走了,还整烂我的家神牌。你不还给我,明天我准
- 别那么俗气 援疆两年的于穆返回了省城。 当夜,于穆早早上床,妻子忽然想起什么,翻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说,半年前秦尚皋来了,他还了钱,还送了一块金表。 金表价格不菲,于穆皱起了眉头。这个秦尚皋,我早就说过他别那么俗气,可他还是……明天我就把表送还回去。于穆按下秦尚皋的号码,拨了三次,均是无人接听,不由心中郁闷起来。 于穆和秦尚皋大学同窗四年,毕业那年,两人应聘进入一家国企,均在技术监理部工作。五年后企业成立新的公
- 有理想的“哪吒” 认识“哪吒”是在家附近的洗浴中心。 那天去洗澡,在收银台那儿刚拿到钥匙,就听到二楼女浴室传来一声“要瓶浴液”。话音未落,一个女孩一阵风似的从楼上“飘”了下来。她20岁左右,梳着高高的哪吒丸子头,那样子既喜庆又可爱。她接过浴液,冲我甜甜一笑,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眨眼工夫,她就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又上了二楼。我不禁笑了,心里想着,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哪吒”啊。 那天,洗澡的人不多。我在蓬头下冲了一会儿,就
- 盲人小苏 小苏在二十岁时出了一次意外便失明了。她从盲人学校毕业后,母亲东奔西走,到处托关系为女儿找工作,好在总算成了。小苏被安排到当地一家三甲医院康复科,做了一名推拿师。 小苏上班时就坐在门口对面的一张靠背椅上。小苏的力气大,被她按摩的病人总跑去对面的针灸室说她按摩得太疼了。小苏站在按摩床的一侧,腹部紧贴着床沿,肥胖的身体使她不得不弯着腰,略微撅着屁股,下巴颏儿送出去半尺长。她的两只肉乎乎的手在病人的背上一
- 请叫我刘芳 他俩是典型的 “女大三抱金砖”,这在农村并不罕见。“大姐”是他对她的昵称,他说每次这么喊她时候都有种踏实的感觉。 他俩跟着一个厨师朋友去省城打工,他和朋友同在一家酒店,他做打荷,她则在隔壁酒店当服务员。刚到省城一月余,她就发现他变得讲究起来。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头,洗发水很快被他用光。他还总爱穿那件黑色T恤和水磨蓝的牛仔裤,把打折时买的红蜻蜓皮鞋擦得铮亮。要知道,往常只有重要日子他才会这么穿。
- 唿哨 三西街韩二有一项绝技,不借助外物不用手指,上下嘴唇一撮猛地一吹便可打出一个尖利的唿哨,那声音犹如旧时茶炉房的水哨,数百米以外都能听到,令人称绝。 上个世纪90年代末期,韩二刚刚下岗,在三西街盘下一小百货店当起老板,闲来无事便坐在店门口,看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那时,韩二刚刚三十出头。 一日,来了两个顾客,一男一女,均操外地口音。男子拉着韩二攀谈,问这问那就是不买货;女子却一点点往收银台那靠近,形迹可疑
- 缸鱼儿 隔壁养老院开工那天,有人来水娃这儿借缸。确切地说,是来借水娃三爹爹的缸。 水娃在城里开了家水族馆,冷水鱼、热带鱼各个品种的鱼都有,可总感觉缺点儿什么。 俗话说,养鱼开缸穷三代。说实在的,卖鱼利润薄得像纸,挣不下几个钱,倒腾鱼缸、渔具倒是赚了不少。可城里的仓库租金太贵,水娃琢磨着三爹爹一个人守着城郊那块偌大的老院怪冷清,水娃就动了心眼。和堂弟一商量,甭管大缸、小缸,方的、圆的,一股脑都拉来了。 你看
- 夜色里的橡皮艇 仓库里的橡皮艇都落灰了,琼芳也没卖出几件货。为了破局,琼芳带着礼物拜访隔壁县的景区负责人。对方了解琼芳的来意后连连摇头,他们景区的溪流冲浪确实有采购需求,但采购量很小,另外,他们需要的是皮划艇,而不是带马达的橡皮艇。此外,琼芳的橡皮艇没有配套的救生圈和救生衣。 琼芳勉强在客户面前挤出理解的笑容,转头泪水就滚了下来。作为经营建材的个体工商户,她家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突然有一天接到一个大额订单,她乐得
- 梦里荷花 64岁的疯嫂子最终还是死在东山湖里了。 东山湖不是湖,是一个面积大约一平方公里,深数十米的水坑子,集体化时代,村里露天开采膨润土遗留下来的。水坑位于村庄的东山脚下,到了雨季,水会溢出来,村里筑了一道一米高的坝墙,圈住了水坑。 水坑被冠名为东山湖,是司先生的杰作。 司先生家是村里唯一住在水坑北边的一户人家。司先生早年间做过私塾先生,肚子里有些墨水。他家的三间门房,就是原来的私塾学堂。当年村上要开采膨
- 灵山 “这就不行了,亏你还在工地干过。”若水拨开戳在胸前昂扬挺拔的荆棘,往岩石上迈了一步,转过身子冲他伸手。 他有气无力地打掉了若水的手。他是不该来这里的。因为他感觉得到,张老汉的灵魂一定留在了山上。 “在那里。你要不爱我,我就自己上去。”若水指给他看半山腰龙涧泉的位置,“青苔山的女婿都要到龙涧泉还愿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工地干过?” 若水气咻咻拨拉开枯枝败叶一屁股坐下去。 他一只手落到她背上轻轻拍着
- 一条绣花枕巾 老王每天蹬着三轮车,走街串巷收购废旧物品。这一天,老王收工回家,发现车上多了一条旧枕巾。老王想不起这枕巾是怎么跑到车上的,便拿起来看了看,只见上面绣着绚丽的朝霞,波光粼粼的大海和战舰上的水兵。老王一下被深深吸引住了,凝视良久。老王曾经是一名水兵,风里来浪里去,这样的场景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老王不由触景生情,感慨万千。 老王非常喜欢这幅图画,如获至宝。当天晚上,老王头枕着它,心绪起伏。眼前又浮现出当年
- 兄弟分家 张来运今年五十四岁,妻子叫李杏,两人同村长大。他们有两个儿子,大旺已娶妻生女;二旺去年春节也办了喜事。看着儿子都成家立业,老张夫妻俩喜上眉梢,做梦都笑出声来。 眼见村里其他人家老子与儿子分家单过,于是,老张也打算与两个儿子分家。 大旺夫妻跑长途贩运,常不着家;二旺在塑料大棚里种菜,小两口忙得不可开交。 私下里,两个儿媳也想分家单过,认为自己赚的钱都被大家庭吃了,小家庭没有落下什么,屋里买个小物件还
- 残匾 吴家诊所位于元城古槐胡同,是吴家的老宅子,青砖灰瓦,院落不大,被一棵树冠如伞的国槐笼罩着,显得格外幽静。 诊所门楣上一块红色大匾,上书四个金色大字:妙手回春。这块匾,是前任县长刘大琨送的。那年,刘大琨的爹得了一种怪病,脑袋不停地摇摆,止不住,去邯郸大医院也没治好,就把吴子皋请去了。吴子皋亮出一套绝活,点燃酒精灯,取一根银针在灯上烧红,扎病人颈部。那动作快如闪电,眨眼之间,扎了三针,刘大琨老爹不停摇
- 夜行记 那年深秋,我开长途车送一趟货去武汉,因道路维修耽搁了,下午两点多钟才从皖南山区的石台县城关镇出发,紧赶慢赶,过江到安庆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阴天天黑得早,为了确保第二天能把货送到,我决定不在安庆停留,连夜从怀宁进大别山区——走山道,虽然路险,但距离短,能节省出时间来。 那年月,大别山区还没高速公路,即便是省道和国道,也都年久失修。虽然着急,但为安全起见,我还是尽可能地把车速控制下来。 从怀宁进潜山
- 垫柱龟 鲁月朗今年七十岁,有严重的心脏病。在省城经商的儿子曾接他去城里住,可没过几个月,鲁月朗又回到了镇上,独自守着鲁家大院。朋友们问他怎么不跟儿子住了,鲁月朗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鲁月朗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心脏病一发作要赶紧送医院,所以回来后,他就张罗起了找保姆。女保姆不行,要找就找个身强力壮的男保姆,想了半天,他想起一个人来。 前段时间,鲁月朗住了几天医院,病房里有个来自农村的老人,照顾老人的是个三十岁
- 猎豹哈比 死里逃生陷入生存困境 秋天是肯尼亚马赛马拉大草原最美丽最奇妙的季节,这时正值雨季,水草丰茂,大批动物从邻近的塞伦草原迁徙而来,形成动物世界中最为壮观的一幕,这个季节,也是偷猎者最猖獗的时候。 这天傍晚,夕阳如血,猎豹妈妈哈比像往常一样带着它的三个孩子到草原上去寻找食物。由于那些长途迁徙而来的疲惫的食草动物太容易被捕杀了,哈比放松了警惕,它不像以前那样隐身在草原的稀疏丛林里匍匐着接近猎物,而是大摇大
- 温暖的小镇 一、 小镇很小,小到镇中心只有一处十字街口。小镇的居民大多是本地人,他们从祖辈就生活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一个很平常的傍晚,在每天仅有的一次开到小镇十字街的长途汽车上,走下来一个抱着孩子的陌生年轻女子。她背着一个大双肩包,抱孩子的姿势有些特别。小镇养过孩子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孩子应该不是她亲生的。尽管女子抱孩子极尽小心翼翼,但是她的样子太过于生疏和不得要领。 女子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大人的衣服
- 逃离“迷魂香”丛林 身陷“迷魂香”阵 尼尔森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一名生物学教师,同时也是该校生物教研室主任。2019年5月,尼尔森开始了自己的考察之旅,他选择了位于加勒比的巴巴多斯作为目的地。那是南美沿海的一个美丽岛国,岛屿虽然不大,但是风景宜人,民风朴实。 5月8日,尼尔森跟随一支5人组成的小型探险旅游团踏上了巴巴多斯,在当地导游瓦塔迦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为期一周的旅游探验,起初的4天里,一切都十分顺利,旅游团沉醉
- 我家“小宝” 小宝是一条贵宾犬,我们家的宠物狗。 小宝爱美女!每次我出去遛它,只要遇上美女,它都会迫不及待地奔过去,在美女面前大约一米远处,直立着将前爪捧在胸前,俨然绅士双手抱拳,彬彬有礼又十分虔诚地给美女作揖,一边作揖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美女,口中呢喃,仿佛在倾诉衷肠一般,经常把美女感动得两眼发亮,弯腰屈膝,伸手温情地轻抚它的头。而这时,小宝总是微闭双眼,深深陶醉的模样。 小宝只爱美女。那天我出去遛它,远远地,
- 酒香四溢 老李从广场上打太极拳回来,门卫叫他:“老李,你有个快递。”老李纳闷了,自己没买过东西,哪儿来的快递?他接过快递看了一下单子,地址电话姓名都是他的完全正确,再看寄件人一栏,没有姓名,就一个潦草的电话号码。老李想:肯定是儿子给他寄来的,这臭小子,寄东西来也不告诉他一声。于是他就抱着快递回了家。到了家里,老李忙打开快递看是啥东西,一打开他就乐了,是两瓶白酒。 老李一生没其他爱好,就喜欢喝一口,年轻的时候
- 神鹰一号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战斗异常激烈。 空军前线指挥部内——“喂,空军前线指挥部,我是823高地陆军五团,我部五小时内向山上三次冲锋均没成功,残伤了我一百多号弟兄。在北纬23.9度有美军的几个重火力点,我部请求空军给予支援。” 山沟里一块平地上,停放着我军的十几架飞机,这十几架飞机是苏联援助的,也铸就了我军历史上第一批飞行员,其中就有被人们誉为“拼命三郎”的刘飞。 当洪副参谋长交代完这次的战斗任务,刘
- 弈棋 名山镇上的菱溪大茶楼,是方圆数十里名流贤达荟萃之地。看建筑,便不一般:飞檐雕梁,红墙绿瓦,古色古香。一楼,是吃茶听说书的地方,清一色的竹桌竹椅,有三十来个精致、舒适的座位。二楼,是棋园,墙上挂着名人久远的桌椅,墙角竖着一架吱呀吱呀转动着的,约有一米左右长、古朴而又油光发亮的水车。高手们在这不一般的高雅氛围中一边对弈,一边听那流水潺潺,由不得他们不生出真是人间仙境的感叹…… 戚三少爷常来菱溪大茶楼吃
- 雪屋子 我爷爷年轻时喜欢打猎。爷爷说,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冷,雪也比现在大,动物也比现在多。他说,那时候家里来客人了,不用提前准备,他背起猎枪,走进村子旁的山林,用不了一个钟头,就会打回一背篼山鸡、野兔。不过,要想打大一些的动物,比如野猪、黑熊、狍子,就得走远一些,到大山里去打。 打猎的时机最好是雪后初晴,一场大雪过后,大山就像被重新粉刷过了,洁白的雪把原有的一切痕迹都清除了,这时,只要有动物出没,雪地上就
- 江湖 桥下有一家店,名字十分普通,叫“老于家抻面馆”。 老板姓于,不言而喻。 这家店经营的东西再简单不过,主食即抻面,用牛骨汤——门口是一个大灶,灶上有锅,不大,十刃,常年不熄火,煮的就是牛骨。副食是凉拌菜,有十几样之多,三元一盘,可分可合,挑拣随便。 老板人称于老大,不知是说排行,还是说他的个子。这于老大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宽宽的一张脸,虎背熊腰。 于老大练的是通背拳。 通背拳大开大合,刚柔相济,攻守兼
- 要命的口福 民国时,豫北的黄河滩里有一群土匪,领头的名叫仨眼儿,据说他小时候摔倒,眉心正好磕到一颗石子上,伤好后就像是多了一只眼。平日里,仨眼儿领人到附近的村镇打劫,弄到东西就藏到滩地里。 受害的百姓们到县里哭诉,当官的有心为民除害,无奈滩地长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草,甭说是十几个土匪了,就是千军万马钻进去也不见踪影。官兵到了滩地边,一看眼前这阵势,只好作罢了。 且说这天,经常被仨眼儿打劫的渠阳镇来了个商人,一看
- 不完美复仇 盛夏八月的一天,全省公安系统表彰大会在省会举行。下午4点,会议进入尾声,一个电话打进了陆涛的手机。 陆涛是宁海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来电人是毛英杰,刑侦大队队长。 “陆局,说话方便吗?”电话中,毛英杰的声音压得极低。陆涛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加快脚步,迅速走出会场:“方便,说吧。” 毛英杰简短地说:“庞局在家中毒死亡,疑似谋杀。” 这话如同惊雷,陆涛脑子“嗡”地震了一下。毛英杰口中的“庞局”叫庞恒
- 捡了一双眼 赵金牙是个混混儿,这天他在郊外闲逛,看见路边有个盒子,以为捡到宝了,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两颗眼球!他吓得不敢动,这时那眼球竟像活了一样转起来。赵金牙更害怕了,心想,难道遇上鬼了? 就在这时,有个中年盲人摸索着走过来,不时用脚踢踢路上的小石头,像在找东西。赵金牙暗想,莫非眼球是中年人的?于是他上前问道:“你丢了东西吗?” 中年人说:“我放在一个盒子里的义眼丢了,你看到了吗?” “盒子现在就在我手里。”
- 开锁(新传说) 今天是元旦,大刚一大早就坐公交车出门了。 车上人不少,大刚正对着车窗看风景呢,突然感觉身边有些异动,他转头一瞧,发现有个光头男故意往一位老伯身上挤,还鬼鬼祟祟地把手伸进了老伯的挎包。 “小偷!”大刚二话不说,用手一把钳住了光头男的手腕。 没想到光头男竟然毫不示弱:“你别血口喷人!” 大刚连忙问老伯:“您快看看,包里少东西没有?”没等老伯开口,光头男就抢先说道:“对!问问大爷,大爷可是这趟车的常客了
- 谁在跟踪我 陆海明四十出头了,在书店里打工,妻子会点裁缝手艺,平时靠接零活补贴家用,一家子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最近是连房租都交不上了,房东急着赶他们走。 这天晚上,陆海明去城郊办事,为了省下坐车的钱,他决定走路回去。初冬的天气阴冷,他缩着脖子走着,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随即有辆轿车在他前头一个急刹车——来不及了,一个人影被车撞飞了出去!肇事司机下车看了一眼伤者,又抬头与陆海明四目相对。陆海明的心“咚咚”直跳,
- 诈死 早些时候,老林头开了一间杂货店,平时没少受大狼狗欺负。 大狼狗不是狗,是人,可他比真正的狼狗还凶狠,欺良压善、阴损狡诈,村里人没有不怕他的。 这天,老林头远远看到大狼狗的胖婆娘走过来,立马紧张起来:这婆娘同她男人一样坏,今天来店里肯定又没好事。只见她大步走过来,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老林头,我男人病了,他要我告诉你,烟先记账!”说着,她拿起一包好烟,转身就走。老林头明白了:大狼狗这是要自己去看看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