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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空间 一、 病房的灯是固定在天花板上的,不像老家那种吊着的灯泡,一碰就晃,一晃影子也晃,最后连同房子一起晃。那只愚笨的飞蛾却不知情,还锲而不舍地拿身体去撞,它柔软的身体和薄薄的翅膀竟也能把灯泡撞得砰砰响,这倒让人惊讶了。 一整个早上,我都在看飞蛾撞灯泡。这只飞蛾像极了小时候在老家看到的那只。 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39床阿红,该抽血了。” 二、 南方的湿冷让人刻骨铭心,犹如他那晚离去的背影。一个离了婚的
- 永不止步的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不停地奔跑着,没有人看见他有哪怕片刻的停留。 艾城的居民,有的上夜班,有的上白班,有的起得早,有的睡得迟,这些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汇集起来的信息,归结起来,这是一个不分昼夜不停奔跑的男人。 起初,有人好奇,以为这个奔跑的男人正在追赶着什么美事。他这么一跑,带动了沿街的许多人跟随着一起奔跑。但人们发现,这个男人没有具体目的地,甚至跑着跑着,他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一个跟随他奔跑的小伙子对
- 奇遇 他经常爬上这座山,极目远眺。每次去,都是天黑以后,独来独往。他喜欢夜晚,喜欢爬上山顶,望着山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发呆。 其实这只是一个矮小的山头,山顶荒废。很多人到了山顶,无非是东张西望一番,赶在天黑之前匆匆回去。上山下山的必经之路,在山腰处,有一片密集的坟地。坟地里茅草丛生,坟茔累累,居住着山下好几个村庄的列祖列宗。很多人听说鬼魂会趁天黑爬出坟头,黑猫一般满山游荡,或蹲在路边的草丛里打盹,或伏在墓
- 你是不是很天真 怎么说呢,周末我一般是写点东西的,这是给自己定的任务,也成为一种习惯,即使不写吧,手也感觉痒痒。比如今天早晨遛完狗,我就想写点什么呢?可我想不出要写什么,看看时间还充裕,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在脑子里构思寻找灵感,结果我就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赖丽,在她家,我抱着她,抚摸她。赖丽也接受我的抚摸,她热烈地响应着。当我想进一步有所行动的时候,她阻止了我,说老公快下班回来,别让他撞上,咱们还是出去开房吧……
- 都老师的红刀子 / 红刀子 / 环南路1号公交车上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一个女人因不让座被一个老头刺死在车里。 被杀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一身红色套装,高跟鞋,致命伤在胸口。血从公交车的地板上流到门口,顺着门缝流进路边的排水口。女人一定想不到,前几天一场大雨,就是这个排水口被树叶堵塞,还是她给掏开的呢。今天,她的血却从这里流进下水道,汇入排污河。 杀人的老头冷静地坐在边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杀人的刀,鲜血顺着刀尖滴在老
- 卖哭门 县长陆可达的老父亲去世了,享年78岁。陆家的儿子们个个非富即贵,所以来祭拜老爷子的人特别多。陆可达命人在乡下老宅搭起了灵棚,计划停灵三天后再去殡仪馆火化安葬。 县委办公室主任老董跑前跑后帮忙张罗着。陆家大院里吊客众多,人来人往,气氛着实隆重,只是少了一点代表悲痛的哭声。于是老董找到陆可达提出了建议:“县长,咱们也请一套哭丧班子吧?去年王书记、孙副县长家里老人办丧事的时候都请了,感觉好多了!” 老董
- 飞上马头的人 高远有晨跑的习惯。 这天清晨,他正从县城外的高坡上往回跑,在他快要到达月亮岛小区的大门时,忽然停了下来。 小区门前那个巨型骏马雕塑上,似乎悬挂了一个东西。等高远走近了,他禁不住“呀”的一声惊叫。借着晨曦的微光,他看清了,那竟是一个死人。 高远忙拨通了报警电话。月亮岛在县城的西郊,等警察赶到,那里早已聚满了人群。那匹白马雕塑高达6米,高高昂起的马头,更是近7米高。直到消防车赶到,架起云梯,才弄下了死
- 小三劝退师 我是一名“小三劝退师”。我的雇主大多为中年已婚女人,当然,也有男人。但这天,竟有一个70多岁的老先生找上门来。 老人姓杨,精神矍铄,从气质上看,退休前应该任过一官半职。 一落座,杨老先生就开门见山:“我要委托你们对付一个官场中的‘小三’,周期能不能尽量缩短?”我笑了:“您先说说‘小三’是谁?” 杨老先生说:“一个30来岁的漂亮女人。”我有些奇怪:“您的情敌是个女人?” 杨老先生脸一红:“什么呀,不
- 不弄明白不死心 花园街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是一个商人,姓熊。接到报案后,刑警队安队长带人赶到现场,经过勘查,嫌疑人的名字浮现在安队长的脑海里——刘老虎。 10年前,一提起刘老虎的名字,在当地可是无人不晓。刘老虎少年时,父母双亡,刘老虎无依无靠,15岁那年,跟着一个化缘的和尚走了。数年后,刘老虎返乡,不但长成了一个壮小伙子,还学了一身功夫。刘老虎因此成了当地的土霸王,还跟黑道上的一帮混混儿拜了把子,平日里一伙人聚众
- 恩怨分明 夏云强拖着行李箱刚出火车站,就看见了来接他的瘸三。瘸三是个老帅哥,只可惜瘸了一条腿。 瘸三跟夏云强同是百兴村人,从小的光腚娃娃,关系十分要好。后来夏云强从警校毕业后,去了千里之外的一座城市工作,母亲过世后,他把父亲也接了过去,他和瘸三的来往就少了。不久前,妻子患了绝症离世,而父亲越来越思念老家,夏云强决定迁回家乡。三个月前,他先将父亲送了回来,然后用这段时间办妥了工作调转事宜,这次回来,便打算扎根
- 不存在的声音 一种敲打东西的声音透过墙壁,惊醒了牛大妈,时断时续,仿佛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牛大妈吓得摸出枕头下的速效救心丸吞下,把牛大爷推醒,让他瞧瞧怎么回事。 牛大爷爬起来仔细听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听到。 牛大妈和牛大爷住在一片旧楼区。老两口都已退休,牛大爷一直负责小区卫生工作,兼种花草,牛大妈负责家务。两人没有子女,牛大妈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脏病,牛大爷这两年心脏也不好,都经不住折腾。牛大爷催老伴赶紧睡觉,牛大妈
- 遗嘱 侯厅长的病越来越重了。 吃药、输液、打针、手术、化疗,甚至连偏方都用遍了,也不见一丝好转。 这些天,他茶饭不思,水米不进,腊黄的脸阴云密布,平日油光可鉴的后背头也乱蓬蓬失去了光泽,每天唉声叹气,长吁短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任凭爱人和儿女们如何开导解劝,引他开心,他却像打了败仗似的一蹶不振,哑巴一样始终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打拼这么多年,终于谋得了厅长的位置,上任
- 下毒的狗 王副县长家养着一只名贵的贵宾犬。叫哈利,是他花了几万块钱托朋友从欧洲买回来的。 王副县长的老婆几年前就去世了,儿女们都在国外生活,所以他把哈利当成亲人一样看待——给它买最好的宠物食品、布置漂亮暖和的小屋、有空时陪它看电视、天气好了还带它到公园散步,比对自己的孩子还疼爱。 可不幸的是,有一天,王副县长忽然被哈利毒死了。临死前,王县长寒心地问道:“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因为我受够了你!”哈利
- 帮局长理财 那天一上班,局长就将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小王,我听人说你最近在上班的时间炒股票,有这回事吗?” 我诚实地说:“有这回事,不过我是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偶尔而为之的。既然有人向您反映了此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局长说:“其实这也算不上多大的错,但上班炒股总是不对的,你一定要注意影响!对了,那么多人在炒股票,难道炒股真的很赚钱吗?” 我说:“当然是真的啊!不瞒您说,我只炒了这半年,就
- 贵人 1、 那天下午,飘着很大的雪。庭院,房顶,田野,白茫茫一片。我踩着小凳,趴在窗台上,看雪。有人敲响院门的时候,我正踩着小凳,趴在窗台上,看草棚里觅食的一群麻雀。 爸爸在外地工作,妈妈被邻村人请去接生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妈妈临走时,一再嘱咐我看好家,要有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开——坏人很多。 听到敲门声,我忙从小凳上跳下来,跑到院门的后面,好奇地对着门缝,向外瞧看。我家住在村子最东头的路北,院门正对
- 假送礼的送假礼 这天,工商局的李局长收到一份厚礼。 那天早晨,李局长老婆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斯斯文文,戴着眼镜,递上一个大礼盒,放下转身就走了,话也没说。李局长老婆想退回都没办法了,只好等李局长交给纪委。谁想,纪委的人一看,乐了,告诉李局长这礼品全是假冒伪劣产品。真想不到哪个胆子有熊大,敢给工商局局长送假冒伪劣产品。纪委的人查得很仔细,发现有一盒人参的底部还贴着商店的标签和货号,并且找到一张“北冰洋超市”
- 捐后所得 赵仕进,老贪官了,宦海航行二十年,经风见浪,更善迎风破浪。至今,仍“船体”无恙,且官途如其名,已迁至一市之副市长了。 二十年来,虽屡贪屡升,屡升屡贪,但今年,赵副市长却“贪途”遇险,差点翻船。年初,一老板拐弯抹角硬是送来五万━━说硬是,乃此人尚未被赵副市长纳入圈子,没进入圈子的,赵副市长一般是不会收的。即便收了,也留有后手,此款便被他及时捐了出去,并留有收据。 半年之后,东窗事发,此老板竟很不要脸
- 综合考虑 常委会从下午四点一直开到夜里十一点,最后卡在了人事任免上。老大和老二,背后都有人,互不相让,都牛气得很。 还都想提自己的人。 妥协到最后,剩下了个市土地局的局长人选没着落。 老大的意思是副局长王邦国上。 老二的意思是副局长陈中建上。 其实,两人确实旗鼓相当,都能上。 就因为都能上,所以,眼下似乎谁也上不成。 关键时刻,老大拿眼瞟了瞟老三━━管人事的专职副书记。 老三咳嗽了一声,又喝了口水,说:“我
- 这条裙子穿不得 王依依和同班同学林琪是好朋友,两人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然而,她们的命运却有着天壤之别。王依依的父亲疾病缠身,丧失劳动能力多年,母亲是一个环卫工人,一家人的生活都是靠母亲一扫帚一扫帚扫出来的。林琪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父亲是本地的大富商,她从小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这天放学,林琪告诉王依依,下周末就是她的18岁生日了。过生日这天,他们家族要为她举办成人礼。到时,她会邀请几个要好的同学参加,当然,她最希望
- 盘炉子 沂源县有个织匠叫贺大如,在缺衣少食的年代,他这手艺很吃香。这天眼看到了腊月二十九,老婆枣花问他:“小祥还没来吧?” 小祥是邻村的,靠给人盘炉子过活,一年到头,除了年底几天在家,其他时间都在外面忙活。在北方农村,庄户人家都烧土坯炉子,用过一段时间后,需要用土泥重新抹一下,修补修补,或是把炉子拆掉重新做,为的是让炉火更旺,称之为“盘炉子”。其实,盘炉子的生意不好做,小祥几乎揽不到什么活。 贺大如织布卖
- 黑夜中的眼睛 李旺是个自由作家,蜗居乡下,过得十分逍遥自在。不过,坐久了容易得病,所以,李旺坚持每天晚上写完文章后,出门散个步,也不走远,就在自家门口的小路上,来回走上半小时。 这天深夜,李旺一边散步,一边戴着耳机听曲儿,刚走了几个来回,突然看见不远处驶来一辆小汽车,车灯一闪一闪的。很快,汽车在路口停下了,有人下了车。之后,邻居彩云家的灯亮了,那人进了门。 咦,这背影有些熟悉啊!李旺略一琢磨,恍然大悟:一定是彩
- 神秘的说客 安先生是个地主,他拥有很大的一片林地。 这天,他听到了一个消息:一条非常重要的高速公路,要从他的土地上横穿而过。他高兴得蹦了起来:“太好了!征收土地的来了,我一定要个好价儿。那时,我安某摇身一变,就是个腰缠万贯的富翁,从此便可乐享天年了。” 没过几天,土地征收员便找上了门,可是安先生狮子大张口,提出了天价赔偿,两人不欢而散。就这样,一场讨价还价的争斗便开始了。最后,安先生屈服了,因为这个土地征收员
- 唢呐刘,唢呐王 他是一名唢呐手,名叫王喜。他也是一名唢呐手,名叫刘忠。石头县十里八乡,没有谁不认识他们两个的。二人小时家里穷,被自己父母送往外地拜师学艺,各吹得一手好唢呐。谁家的红白喜事若能请到他们中任何一位,那简直就是烧了高香。大伙都直呼他俩“唢呐王”和“唢呐刘”。 唢呐王和唢呐刘,既是对手又是朋友。他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他的命。两人有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约定:相互在对方的葬礼上,吹一曲自己最拿手的唢呐曲子。
- 狸猫换太子 林阴市物华楼古玩店经理孙道德40多岁,戴着一副宽边眼镜,人长得十分精瘦。此刻,他正焦虑地把一张照片递到刑警队长肖飞面前,说:“肖队长,这就是本店被窃的宋代青花盘,估价不少于350万元人民币。” 肖飞接过照片,仔细看去,只见照片上的青花盘直径为一尺左右,盘内绘有一条青花鲤鱼,盘外腹部刻有一圈波浪纹暗花。接着,孙道德又拿出一份鉴定证书,下端署名的鉴定单位都是国内有关行业的权威部门,不容置疑。 这只宋代
- 不必破的案 大志住在黑沟村,从警校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市局做刑侦工作,跳出了农门。 大志的父亲贺老闷松了口气,二十多年没开晴的脸上有了笑模样。村里人纷纷起哄,让他摆两桌给大伙儿沾沾喜气。贺老闷爽快应下,定下时间后列了个名单,想把关系好的都叫来。 这天大志下班回家,见父亲正对着名单发呆,手中的笔在一个名字上画着圈,连儿子进屋都没察觉。大志一看,圈里写着“大孟”,他好奇地问:“爸,大孟是谁呀,让你纠结成这样?” 贺
- 改口 曲晓海刚和郝春贤处对象时,喊郝裁缝郝叔,见了几次面后,把“郝”字省去,直接叫叔,显得亲热又随意。郝裁缝是细心人,嘴上不说什么,一到换季,准保给曲晓海做件新衣服。曲晓海感动得鼻子发酸,背地里和郝春贤说了几次:“你爸真是个好人。” 两个人春天开始处对象,转过年,又到了春天,两家的长辈——郝春贤爸和曲晓海妈,就张罗让他们结婚。婚礼上有个步骤是改口。郝春贤已经鞠完躬,喊过了妈,红包也揣进了怀里;曲晓海鞠了
- 名画 1、人没有找着 丁树衡是原大河市六中的一名退休老师。别看他快八十岁了,但耳不聋眼不花,头脑灵光得很。 这天,丁树衡背上一个大挎包,前往位于城东新区的市政府大楼,他要去拜见分管教育的刘光一副市长,把自己珍藏的徐悲鸿的画作,通过刘副市长捐献给国家。 其实,丁树衡根本不认识刘光一。只是教师节那天,他在电视里看了刘光一慰问教师的讲话,觉得这个领导不错,和善亲切,讲话有水平。 丁树衡珍藏的徐悲鸿的画作一共有
- 官场故事:公章 罗副科长当科员时,科里的公章就由他保管。当上副科长后,罗副科长提出不再保管公章。刘科长觉得老胡太精明,新来的小张又太年轻,就让罗副科长继续管着。罗副科长深知用印的规矩,没有刘科长的同意绝对不给盖章。 这天,刘科长出差了,局办公室的小许带着一个人来找罗副科长,介绍说此人是某企业的负责人,来局里想办个手续,局领导让他们科拿意见,又跟那人介绍罗副科长:“这位是罗科,你的事找他就行了。”两边交代完,小许就
- 邻桌让我捎句话 二狗春节没回老家,留在建筑工地挣双份工资。老婆香梅想他,忙完了庄稼,就坐火车来到大上海看看丈夫。工长给了二狗一天长假。二狗带着香梅看外滩,逛南京路。路真长,逛了半天,只给儿子买了一把玩具小手枪。累了,饿了,二狗把香梅领进一家餐厅。待在餐桌前坐定后两人大吃一惊:老天爷,饭菜贵得抵头牛!香梅说换个地方,二狗岿然不动。二狗窥见了服务员小姐那鄙夷的目光,就为这目光俺们也不走,俺们就大方一回! 二狗捧着菜谱
- 电话亭 守电话亭的阿婆在看日本作家新星一的童话:《心》。 一个漆黑的深夜,板山为了取悦百惠的欢心,竟剜出他母亲的心捧着去见百惠。他摔倒了,掉在地上的心突然颤抖着说话了:“孩子,你摔疼了吗?” 阿婆掉泪了,看不下去了。作孽啊作孽啊!她不住地叨骂着这个狠心的小子,没想到身边早已站了一个小女孩。 “阿婆,我要打电话。” “你要打电话?你这么个小人儿也要打电话?”阿婆叨开了,“小娃娃,你叫啥名字呀,你跟谁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