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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井 江梅大学只上了两年就辍学了,随后她去了南方,找了好多天,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最后她一咬牙,进了一家电子厂当了工人。 这天,江梅下班后到食堂吃饭,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发现椅子上有本书,她翻开一看,是本初中物理,扉页上写着杨栋两个字。江梅有点好奇,此处虽然是电子厂,可干活都是流水线,懂不懂物理其实不相干,难道这杨栋是个初进厂的不了解情况? 江梅正想着,一个小伙子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眼瞥见她手上的书,大
- 烩面飘香 在豫东这个小城,烩面算得上最大众的美食了。 小城西街有一家杨记烩面馆,门面不大,生意却好得不得了,顾客常常多得排队。生意这么好,全仗掌勺的烩面师傅老高。老高干这一行近二十年了,手艺十分了得,做出的烩面真是绝了,面筋软透亮,汤鲜香四溢,盛进大海碗里,再捏上一撮儿鲜嫩的香菜韭黄这么一点缀,别说吃了,就是看上一看,闻上一闻,保管把人的口水给勾出来。 生意好,自然会有人眼热。这天一大早,老高去店里上班,走
- 阿拉的秘密 本期阿拉,男,四十有余,车间技工。突然退出长达二十年工友牌局的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当年,我,阿拉,杨光,李立和刘明五个人同一天进的厂,分配在同一个车间,跟同一个师傅学习,是正宗的同门师兄弟。那时候我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到手的工资在阿拉的伙同下,基本上所剩无几,没事就凑一起喝酒打牌,直到各自成家后,频率明显少了,但每个周末必小聚一次。这个传统雷打不动沿袭了好多年,直到某一天,
- 听心 张江下班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妻子阿瑛的呵斥声:“我们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啊?带着小宝出去捡垃圾,你让邻居怎么看我们两口子?”张江一听,赶紧开门进屋,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阿瑛就拉着张江说:“你看看咱爸都是怎么带小宝的。”阿瑛指着婴儿车的底部,上面都是一些空的塑料瓶,“咱爸在小宝车上塞了这么些垃圾桶捡来的瓶子。你看看,真是脏死了,小宝要是因此生病了怎么办?” 阿瑛说的不无道理,张江看到有的瓶子
- 特殊临时工 顺心物业的经理冯媛最近遇到了一件闹心事儿。负责华新小区楼层垃圾清运工作的大周辞职不干了,一时找不到接替的人,她不得不召开一次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这项工作可不简单。它需要工人每天把各个楼层的垃圾收集起来,再统一运送到小区的垃圾收集站,是件费时费力,又收入甚微的工作。自顺心物业接管华新小区以来,已经有两个工人辞职了,而垃圾清运刻不容缓,这能不让人着急吗?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取消这
- 错杀 警探亨利接到报案,住在绿荫街11号的弗格森死在了自己的书房里。弗格森是一个富有的独居老人,由于年纪渐大,一年前雇佣了仆人杰克来照顾自己。报案人叫玛丽,是弗格森的远房侄女,刚从乡下老家过来。 亨利来到案发现场,书房里的摆设还算整齐,应该没有发生激烈的打斗,只有一把椅子倒在地上。弗格森瘫靠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据玛丽讲,大约在早上七点半,她从超市回来,刚打开门就听到书房传来动静。玛丽走过去发现门半
- 大妈的力量 小钟家门口有个场子,一到傍晚就被跳广场舞的大妈占领。 那队广场舞大妈全部到齐有20多个,阵容不可小觑。小钟脾气好,晚上无聊的时候,就透过窗户看大妈们跳舞,心烦嫌吵的时候,他会关上窗户尽量隔音。 这天晚上,有个大妈跳舞时倒在了地上,舞队乱成一团。大家七手八脚把大妈扶起来,又是抹胸又是捶背,好不容易才把她弄醒,大妈们都说:“肯定又是低血糖犯了。” 小钟正好在一旁,听到这话,他赶紧进屋泡了一杯蜂蜜水,送
- 那年我是汽车兵 牛铁蛋家住伏牛山,父亲是个抗战的烈士。他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等牛铁蛋长到了18岁,这小子一顿能吃十个大窝头,他娘在生产队挣的那点工分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没办法,铁蛋娘就找到镇里的武装部长,把他送到了部队。牛铁蛋真的没给烈士的后代丢脸,一到部队,就被分到了汽车连,当上了汽车装卸兵。 1960年,牛铁蛋所在的连队要开赴伏牛山,协助地方修一座大水库。修建伏牛山水库可是一个大工程,随着工程全面展开后
- 完美方案 1、 这两年,叶东的事业蒸蒸日上,他忙得晕头转向,有时几天都回不了家。对儿子来说,他这个父亲仅是摆设。妻子郑美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儿子拉扯进幼儿园,也一头扎进职场,再没精力顾家。 儿子的日常起居有保姆机器人照顾,夫妻俩就放心地各自忙活。谁知道,儿子四岁的时候被诊断出抑郁症。心理医生叮嘱两人必须每天抽出时间陪伴孩子,否则再好的心理疗愈法都等于零。 他们这下都傻了眼,互相推诿谁都不想牺牲事业留在家。叶东苦
- 踏实 两年前,王丽开了一间不大的服装店。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除了糊个嘴,也没什么大的赚头。 这天下午,王丽关门清点营业款时,发现一张百元大钞,怎么摸怎么觉得像假的。她的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额头那颗绿豆大的红痣,浸在汗里显得更加红亮。 王丽拿定主意,要把这钱花掉。 她手插在口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假钱。走过路边卖水果的,烤羊肉串的身边,本来放慢了脚步,但看到那些人风吹日晒有些熟悉的脸,她又赶快加紧了脚步。
- 爱情共享 一块石头,不,准确说一汪海水,只有在潮落时才露出礁石,礁石上搭起了一个平台,平台上矗立着一座高脚屋,上面有三位军人驻守,分别是班长大葛,战士小刘、小王,这就是我国第一代南海守礁人。 不要小看了这块潮落时才露出水的礁石,它可是祖国的南大门! 这天三人格外兴奋,因为补给船要来了。高脚屋太寂寞了,只有补给船来的时候才能见到人。 说起守礁的寂寞,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寂寞到什么程度呢?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有
- 礼物(短篇) 当老板的陈伟是个工作狂,经常带着员工加班加点。 这天,陈伟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支铱金钢笔。 快递上没有发件人姓名,不知道谁送的。 当天,陈伟后半夜才回到家,妻子煲着汤,照例等着他。陈伟突然有些感动,掏出那支笔送给妻子说:“不知道谁送的。我看它外观精巧,我觉得它适合你!” 妻子很意外,但也没说啥。 过了两天,陈伟正忙,快递又来了。打开又是一支钢笔,和前一次的一模一样。 谁送的?陈伟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 这是一个奇迹 阿基米一直想找个轻松的工作。这天推特网上发布一则高薪招聘“替嘴师”的广告,让阿基米很好奇,想了又想之后,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投了履历,没想到竟然被录用了。这种工作很简单,只要动动嘴就行,和阿基米签订劳动合同的是一家知名中介。老板说了,时下“替嘴师”很吃香,因为市场潜力大,得好好干,具体怎么干,需要根据客户的要求。 很快阿基米就接到中介的派工单,那就是到一家厌食症治疗中心干活。 第一天上班当然不能含糊。
- 春游 正是春光明媚的时候,这天,同学们乘坐一辆大巴车,又说又笑地来到白马湖边春游。到了湖边,只见眼前碧波荡漾水鸟飞翔,处处花红柳绿清风宜人,青春年少的心唱啊跳啊,疯起来没完没了。 不知不觉中该吃中饭了。同学们纷纷打开随身带的小包拿出点心饮料什么的,林海涛却一下子不自在起来。因为他发现同学们带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饼干有酱牛肉有饮料,可他的包内只有一杯白开水和两个馒头。平日他和同学们在一块玩一块闹,可从没在一
- 文章三上 小张大学中文系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找到工作,在家待业,急得掉头发、失眠,人也憔悴了很多…… 母亲很担心,便找来了自己的弟弟,他也是中文系出身,目前是几家刊物的撰稿人,小有名气。 舅舅对小张说,不能丢了老本行,要在闲暇之余写写文章,一来不放弃梦想,二来往各种刊物投投,还能赚点稿费。小张揉着惺忪的睡眼说,每天都忙着到各个人才市场投简历,哪有时间构思写文章呢? “如果你想做一件事,就会有一万种办
- 瓜香 日头挂在空中,像个火球似的炙烤着大地。绿油油的瓜叶下藏着一个个又大又圆的西瓜,绿叶间还点缀着黄澄澄的小花,灼人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郝大叔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再过月儿四十,这些小花就会变成大西瓜……汗水流进了眼里,酸涩难受,他也顾不上理会。俗话讲,紧种庄稼,消停买卖。庄稼人,一旦有了农活,再恶劣的天气都不是个事儿。仿佛证明他们是铁打的,裸露的肤色都是古铜色。 “拣大点儿的摘。”老伴用毛巾擦了
- 久旱的日子 初夏的这天上午,碧空如洗,张叔走到自家的稻田边,艳阳高照,金光耀眼。“唉!再不下雨的话,恐怕连野菜也难找了!”张叔自言自语道。自从去年八月份开始,天空滴雨未下,庄稼只有寸把高,土地慢慢干燥、开裂。这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的话,所有的作物都将打蔫、枯萎,张叔心急如焚。家里的米缸早已见底,每天只能靠着些蕃薯、野菜果腹。 不远处就有一条许多年前修筑的水渠,如今被李村人霸占着。 那时候,两村的村民尚能友好相
- 马路之交 生活中,常见有八拜之交、忤臼之交、点头之交,不知有多少人曾遇到“马路之交”?善军和良灿算是遇上了。善军在城北夜市摆夜宵摊,良灿在城东菜市开肉铺店。善军家住城南,习惯凌晨收摊回家,良灿家住城西,习惯早起出货卖肉,两人生活并无交集。那天,天蒙蒙亮,车稀人少,善军睡眼惺忪,在马路上骑着摩托,良灿打着哈欠,把着电驴蜿蜒向前。就在路灯闪烁之时,一不留神,“砰”的一声,二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相撞在斑马线上,都跌了
- 桃园 他往屋后走去时,半轮太阳和一大片灰云正搅合在一起。他眯起眼,在镶嵌着金边的云层间扫描,猜测着:这天是要晴起来呢,还是要阴下去? 屋后是一大片桃园。妙生在城里打工数年,回来后就不走了,起早摸黑着魔似的在屋后的荒山坡上栽上了一棵棵桃树,绵延一片,有十亩之多。 妙生的桃树开过两季桃花,在城里打工的丽华也回来了。丽华家有一幢久不住人的泥墙老屋,老屋紧挨着桃园,丽华把它装修一下,开起了民宿。 今年桃花盛开时
- 旅游 “李嫂,穿这么齐整,走亲戚去呀?”邻居王大娘问。 李大娘笑着答道:“老规矩,进城给儿子看家。每年暑假,儿子、儿媳都要带孙子出去旅游,说啥读什么书不如走什么路。”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刚学会。我儿子昨晚来电话说,他们今年也带孩子出去旅游,让我收拾收拾。”王大娘将头发向后拢了拢,理了理衣服。 “你也去帮他们看家?”李大娘问。 王大娘刚要点头,又连忙摇头说:“不不不,儿媳妇非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旅游。
- 寸心之间 哪里飘来的幽香?淡淡的,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那香味是从麻石铺就的巷子里飘过来的。方行周莫名其妙地走进巷子,循着幽香找了过去。古城的巷子多,七绕八拐的。方行周从小方向感就差,不分东南西北,夜里在单位加班回家都迷路,因此,他很少去这些小巷之中。有时,从巷口朝里面望一眼,浓浓的古城烟火,卖包子的、卖炸鱿鱼的、卖花生米的、卖炒凉粉的…… 站在巷口的那个铁门前,闻到更浓郁的香味。安若素正在院子里侍弄兰花。
- 出警 那天傍晚,老余正在派出所值班室埋头哧溜哧溜吃康师傅方便面的时候,挂在肩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一按,便听见治安员小吴在那头急吼吼地说:“余所,不好啦,美食城摆烧烤摊儿的那个胖子三,跟猴子陈打起来了!” 老余一抹嘴说:“啥?那你还不赶紧处理,可千万别闹出啥事来!喂喂喂,小吴,听到没?回话呀!” 这时,对讲机竟不再理会老余的严重关切,只是一个劲儿地嘎叽嚣叫。老余不敢怠慢,顺手推开冒着热气的方便面桶,三步并
- 劁猪匠老蔫 老阉从事劁猪阉鸡这个行当有二十多年了。 熟则生巧,老阉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村里便有了歇后语:老阉的刀子一割——干干净净。 什么时候改叫老蔫的呢?这得从老阉给疤头阉鸡说起。 一日,疤头托人捎话给老蔫,请他给自家三只公鸡做绝育手术。恰好老阉在上个围屋给人劁猪,准备完事后收拾家什去疤头家。围屋里有一家人添了新丁(生了儿子),按照风俗,添新丁的主家要给所有来围屋里的客人奉上一碗黄酒,以示喜庆。老阉平日里从
- 立木 让老黄做木活,牛婶心里颇不情愿。 正月十六,牛婶家新房动工,院门口砌墙,院里做木活。 牛婶听说,老黄以前在南塬给人盖房,嫌主家饭菜油水少,在梁上放骰子,后来那家儿子打牌输得没裤子穿。人,是娘家弟弟铜锁请来的,按檩的根数算工钱,牛婶觉得工价有点高,却说不出口。 这一天,牛婶家打算立木。陕西东府建木房,上梁叫“立木”。 麻麻亮时,竟然飘起雨来,淅淅沥沥的。窗外那雨点,似乎落到了牛婶心里,她赶紧起来,在
- 滑肉面 李又白过早吃滑肉面的时候,突然有了想喝两杯酒的冲动。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很激动,很意外,好像突然有了灵感,有了一个韵味十足的意象,有了要赶紧写出来的冲动。 让李又白冲动的是这里很有特色的早餐——滑肉面。 滑肉面,就是汤面,宽面条。滑肉面做法看似很简单,但味道很不一般。水烧开之后放进面条,再加上调好的滑肉、生菜和摊得薄薄的鸡蛋皮。 一个写小说的端着海碗,边吃边咂巴着嘴说:“好吃!油而不腻,滑嫩香美。”
- 远行如握的旅程 高考录取喜报贴在县中学教学楼前的橱窗里。 春瑜挤在橱窗前探头的人围中,看到了榜上自己的名字,同时还看到一个亲切的名字,而且两人是同一所院校,只是录取的专业不同。然而,她始终搜寻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春瑜记得,中考时的升学喜报是贴在街道上一家旅店门前斑驳的墙上。那天,春瑜也像今天一样,仰头看看那张大红的喜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时。挤在她前面的一个瘦弱的女孩惊叫着:“找到啦,考上了!”声音银铃般刻在
- 山火 仅仅几小时,这片茂密的山林就被突燃的大火吞噬了。 这场火灾,打破了山村原本的宁静。村民们惶恐不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猜测着引发大火的种种原因。下班归来的桂花本想驻足听一听村民们的议论,可心里总觉得家里有啥事等着她回去处理,就匆匆离开人群。 桂花一家三口人,桂花跟女儿小凤分别在镇上的玩具厂和服装厂上班,桂花的丈夫金财留在家里耕种几亩承包地。 家里的门虚掩着,屋里不见金财的踪影,桂花连喊两声
- 父亲的麦子 山槐两口子回到老家的时候,家里的三亩多地里秧苗已经开始分蘖了。前面就是那个熟悉的小院子,竹林,篱笆墙,院门口的香椿树。山槐两口子去南方打工后,就老父亲一个人守着那个小院子,守着三亩多地。 离小院子越来越近,山槐心里越来越忐忑。 一个月前麦子黄了的时候,老父亲给山槐打电话,叫他们回家收麦。山槐说:“老板给了双倍的工钱,回去不划算。”就没回去。麦收季节,人手少,老板用双倍的工钱留人。山槐算过,三亩多地
- 第四十个兵 敬良: 四十年了,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但你不要难过,我没有忘记你,我们都没有。 前不久阳鹏结婚了,和一个漂亮又乖巧的姑娘。当年奶声奶气问我他怎么没有爷爷的娃娃,不知不觉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嘉源特意从部队请假回来,四十九岁的人,参加儿子的婚宴反倒像个毛头小子,紧张和局促一览无余。 你离家那年,嘉源才六岁。当时抗日前线吃紧,村里好多青壮年都自告奋勇上前线了。傍晚回家时,你身后总会跟着几个学生,
- 情愫 桂芝是我高中的同学,香梨的脸,水灵的眼,白皙的皮肤,婀娜的身姿,赛过大家闺秀。她父亲是城里一家面粉厂厂长,是个老革命,而我来自山村,身形粗壮,面目黧黑,和她同学三年恰逢困难时期,吃穿都难。现实生活的差距,使我不好意思正眼望她,最多在擦肩而过时偷瞄一眼。说老实话,我虽在意她那白净的面孔、精致的五官,但更喜欢她那条又粗又黑,长过屁股的麻花辫子。 那时她走在路上,长辫子就像蛇一样在她背上扭过来摆过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