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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火急 杨帆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参加杂志社组织的笔会,几天来陪着作者一起旅游一起探讨创作,同吃同住同行,快乐又充实。 为了方便沟通,杨帆和他的作者程刚强住在同一房间,彼此发现脾气十分相投,简直无话不谈。这晚闲聊,程刚强说:“杨帆,我真羡慕你有一个好工作。” 谁知杨帆一听摇摇头:“刚强,不瞒你说,我工作、生活都还可以,只有一桩不太满意,就是我老婆疑心病太重,我这么老实的人她都疑神疑鬼的,我只要回去晚了她就盘
- 铁血营传奇 一、姜大户的四儿媳妇死了 雪妮子是浪柴河镇姜大户的四儿媳妇,貌美如花,一九三一年秋天,她投河死了。 姜大户是满族正黄旗人,祖上跑马圈地占了大半个浪柴河镇。到朝廷允许长白山一带放垦开荒,姜家又圈下上千垧的好地,盖房子办作坊,买山场伐木头,成了富甲一方的大户。到姜大户这辈,人丁兴旺,生了六个儿子,个个有出息,矿警队的、东北军的、当镇长的…… 其中姜老四正是浪柴河镇镇长。姜家家大业大不差钱,夫妻恩爱没话
- 麦田里的守望者 槐花嫂半夜做了个噩梦,惊醒后揉了揉眼睛,突然直起身来,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就向东厢房走去。借着窗外投来的月光,她发现偌大的床上有点不对劲。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打开了灯。果然,床上只有丈夫金牛一人躺着呼呼大睡。 “你个死人,晓峰呢?”槐花嫂猛烈地摇晃起男人来。金牛从床上坐起来,也慌了,快步走到院中厕所里,旋即又出来。他走到大门口,只见反锁的院门敞开着,转头大叫一声“不好”,就回屋胡乱套上衣服,一挥手,
- 王县长的侄子 张董经营房地产多年,一直不温不火,原因是他看不起县长的吃拿卡要行为,一直不肯走动,结果有好地块都轮不到他。 这天,听说县里又准备出让一块好地,别的房地产公司都急三火四地往县长那里跑,张董却毫不关心。没想到秘书王刚告诉他,昨天晚上,县长被市纪委带走了,从外地调来的新县长姓王,正在上任路上。听说这是个廉洁自律的好县长,万万不能错过。 张董重新燃起了希望,决定找王县长谈谈,争取一下。可他转念又一想,王县
- 公鸡变鸭 方小琴是一名普通职工,因突发乳腺病,她心性大变,情绪低落,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 这天,丈夫陈军回家时,用编织袋拎回来一只鸭子。方小琴拿出来一看,只见那鸭子又老又丑,而且病恹恹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问陈军在哪儿买的。陈军说是同村的高万华送的,高万华本想送到家里来,正巧在路上碰到他,便让他带回来了。 方小琴喃喃道:“高万华,他是卖鸭子的,可是怎么送来这样一只鸭子?”忽然,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咬牙切齿
- 好事成双 一、 徐恒今年刚刚三十岁,事业有成,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手头宽裕了不能忘本,所以他常常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公益活动。 有一天,徐恒去医院办点事,刚从医院出来,还没走到车前,突然看见一位年轻女子一下子趴在他的车盖上了。 这下可把徐恒吓坏了,难道遇上了碰瓷?他刚要上前,忽然从后面快步跑过来一位红衣女士,一边跑一边大声问:“小妹妹,你这是怎么啦?” 还没等趴在车上的女子说话,徐恒急忙说:
- 掉队的战友 喀查拉是青藏高原无数个边防哨所中的一个,海拔高,空气稀薄,常年冰雪覆盖,狂风肆虐。哨所的贺明阳排长一见到从山下基地调来的上等兵徐达,就带着他看对面的雪山,大声念着赞颂雪山的诗歌。 徐达嘿嘿一笑:“排长,您不用给我宣传这种浪漫,要是没点觉悟和信念,会主动申请来咱喀查拉?” 贺明阳一怔:“行,有种!但是,我得警告你,两片嘴唇一碰,就是能说出花来,面对风雪、缺氧之苦,也会不堪一击。” “别门缝里看人,你
- 蝶王 一、 在云县,提起黄钟,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一说起蝶王,就连三岁的孩子都会指着城西那朱漆大门,告诉你那就是蝶王的宅院。 蝶王以工笔画蝶成名,他画的蝴蝶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要从画中飞出,常常以假乱真。 有一回,黄钟灵感一现,铺好纸笔,刚画好三只蝴蝶,就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却见几个徒弟来了,正站在蝶画前面,仔细观赏。 “师傅,您这四只蝴蝶画得可真好。”一个徒弟啧啧称赞道。 “你们可看清楚,我
- 这个地址不能删 赵之光是一家故事杂志编辑,这天中午,他刚编辑完几篇故事稿件,趁着中午休息时看了一下手机微信,不承想一位老作者的朋友圈新消息竟是他儿子发的讣告:家父已于今日因病去世,请各位老师、领导自行删除微信。 老张居然病逝了,赵之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前些年老张还经常给他们杂志投稿,发表了许多优秀作品。如今在老张的朋友圈里,还有去年转发的他们杂志目录,那一期上有老张写的一篇民间无常,平常就多愁善感的
- 谁是你爹 阿木在辉煌公司上班。年底,金总宣布了一条规定:今年年会,每位员工必须带自己的父亲来参加,路费由公司报销,如父亲健在却不带者,年终奖一律到年后发放。 阿木想到自己的父亲,心里咯噔了一下。 年会如期而至,阿木孤身一人来到了开年会的酒楼下,他躲在小花园里,看同事们都带着父亲上了楼,心里很不安。金总的脾气他知道,说话办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等会儿见了他该怎么解释?最重要的是自己缺钱,需要马上领到年终奖。
- 自大多一点为臭 这次选举,梁小秋被选为沟里村的村长。 现在的村长不叫村长,叫村委会主任,简称村主任。 不过沟里村的乡亲们叫主任叫不惯,嫌别扭,嫌绕口,嫌洋气,所以还是叫村长,这样叫着一是朴实,二是顺口,三是传统。 这天傍晚,日落西山,满天霞光,有风徐徐吹来,都是桃花杏花的芳香。梁小秋的父亲梁忠老师打扫好学校的卫生,关闭好学校的门窗,正准备骑自行车回家时,一辆闪闪发光的乳白色小轿车开进了学校的院子里。梁有从轿车里跳
- 篾编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同荣根比,我总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荣根是我的发小,我俩玩得好,经常一起上山拔野竹笋子。初中毕业后,荣根和我都回村种田。一年后,荣根拜本乡一位老篾匠为师,很快便成为学徒中的佼佼者。而我什么手艺也没学,觉得种田更踏实。 后来,荣根不甘在乡村四处做活,便带着妻子来到汝城,开了家篾编店。从此,我便很少见到荣根了,心里有种被人抛弃的失落感。 也不记得失落多少年了,反正我慢慢习惯了平庸
- 回锅土豆 春娟嫁给章老三之前,是城外五里村的农民。章老三没有工作,但有城市户口,可以吃商品粮,尽管在城里过得人嫌狗弃的,但在春娟面前却像个老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说,还说一不二,自以为是,每次对话总是以一句“你晓得啥子”开头,以“城里头的东西你不懂”结尾。而每说起这些,春娟就不再言语,她发自内心地觉得,乡下人确实比城里人懂得少。比如第一次开电灯,她总是担心开关上吊着的那根麻绳会串电烧到她;第一次看电唱机,她
- 八十二分的茴香酒 舞池中央,她正曼妙起舞。 轻抬手臂,浅紫色的霓虹灯顺着她的动作流向指尖,消逝在黑暗中。 聆听着轻柔却不失力量的音符,人们的视线随舞者身上的轻纱流连,一切注意力皆由她的一举一动攫取。空气中亦弥漫着曼妙与暧昧的混合物,由她牵着的丝线引领方向。 她似乎也很清楚自己的魅力,能够令台下观众何等心魂缭乱——那无比轻松的微笑正是最好的证明。舞者自然地舒展身躯,开始即兴发挥,没人知晓那属于什么舞步,同样没人能够否
- 锻工老吴 锻工老吴长得五大三粗,嗓门也粗,有那么一股男子汉的豪迈气概。再者,老吴家在农村,风风火火两头跑,平时又不注意着装,工友们便喊他铁匠。 在民间,铁匠用铁锤来锻打,多为小件。在工厂里,用锻床来塑型,力气更大,效率更高,尤其锻大件的龙门锻,操作起来地动山摇,很多冷加工车间的工人初次见到会望而却步,甚至夺路而逃。锻工车间属于高温高噪音,工作环境相对较差,但在老吴看来,比起农村那些力气活,并非什么苦工作。因
- 巨款丢失后 “哇!”四岁的卉儿把勉强喝下的粥又全吐出来了,看到此景,叶敏泪如珠滚,原来活泼好动的一个孩子,如今变得软弱无力,脸色苍白又浮肿。 丈夫迟疑一会儿对叶敏说:“孩子这病怕是难好了,我们还是放弃吧,这对孩子也是解脱……” “不!”叶敏尖叫起来,“日子再苦也要往下咽,我愿意用一生的劳苦换孩子片刻的舒服。” “我们已经负债难还了!”丈夫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下身子。 “可我们是卉儿的父母啊!”叶敏啜泣。 腊月二
- 杏子 黄昏的时候,杏子的爸爸和妈妈收工回来了。 门前杏树下,落了很多熟透了的杏子,母亲很惋惜地皱了皱眉头,弯下挺着大肚子的腰身,一粒一粒地拾了起来。 爸爸说:“我把熟透的摘下来吧。” 说着进屋拿了一个布袋,爬上树,摘起杏子来。 杏子妈妈继续在地上艰难地拾着杏子。 忽然,妈妈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对爸爸说:“我肚子疼,想回去歇歇。” 爸爸说:“莫非是要生了?我去后院叫妈来。”说着,溜下树,一路小跑地去找杏子奶
- 码头女搬运工 “哎呦,长得这么水灵也来做搬运啊!”阿蓉讥笑第一天来码头做搬运的阿红。 阿红没有理会阿蓉的嘲笑,静静地望着碧绿的湖面,十年前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那天,阿红坐班船来到小镇码头,船一靠岸,一群女搬运工就争先恐后地抢着帮乘客搬东西。她们衣着破旧,皮肤粗糙黝黑,浑身汗酸味,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毛巾,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扁担上系着绳索。她们手脚快的才能抢到东西搬,没有抢到的,只有落寞离开。 十年后,阿红成了这
- 孝感往事 那一年,我爷爷余三本才17岁,还只是孝感西门春申酒坊的一个小学徒,整天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我曾祖父的后头,跟他学酿酒、学买卖。 那时,西门九街十八巷的茶楼酒肆,少说也有几十家,其中比较有名的有龙大昌、肖鼎泰、汤永顺等。但要说名气最响的,一定是春申酒坊了。因这家百年老店所卖的澴酒,选取太子岗优质糯米作原料,采撷平靖关的药材制酒曲,并延用唐宋古法泥封贮缸酿造,其酒柔和纯净、窖香浓郁、甘冽爽口,深受南来北
- 母亲河的孩子 “我家就在汉江边,风和日丽白云绕青山……” 读小学五年级的儿子走在我和妻子前面,唱着《我家住在长江边》,清脆动听的歌声飘荡在初冬午后的晴空里。儿子将歌词“我家就在长江边”改成了“我家就在汉江边”,我和妻子都禁不住为聪慧的儿子点赞。是啊,我家住在汉江边,越过江堤就是汉江。 天空蔚蓝,阳光热情,身上暖融融的,像沐日光浴。 漫步松软的沙滩,望着滔滔江水,我再次感受到母亲河宽阔的胸怀。儿子像欢蹦的小鸟,提
- 书法爷 书法爷因写毛笔字棒,十里八乡数着他了,人们就喊开了书法爷。他念过私塾,有一肚子的诗,写一手好字,是村上管事的明白人,红白喜事他都是外柜。 有次一庄乡去外村亲戚的白事,带块黑布,要写上抬头、落款,中间四个大字,书法爷写好,他带去。就这四个大字难坏了亲戚村上白事的外柜。他们怎么排列也不合适,万般无奈,又差人来请教书法爷。书法爷交代这四个字应这样排列,他念:“三四无二。”意思是,夸赞去世的女主人“三从四
- 柳伯遇见了囧事 下午时分,柳伯从单元门出来,抬头看天,天像一块浅蓝色的绸缎,低头看地,地上铺着一层绒毛似的小绿草,平视小广场,里面的桃树缀满了粉嘟嘟的花朵。柳伯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里裹着花草的香。还是外面好啊! 柳伯今天出门愉悦,因为腿骨折,宅家已四个多月了。柳伯想起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该来的春天,还是来了。柳伯走路的速度不算快,可手里的那根手杖,像在跳舞。 一只小花狗猛地从一棵紫丁花树后面闪了出来,正巧碰
- 做客莫在后 大老吴基本不到别人家做客。 一个捡破烂为生的人,是没有资格到别人家里坐席的,这点上他有自知之明。 整个黑王寨除了四姑婆那儿能有他一席之地,其余人家,他去了是自找尴尬,这点上他同样心中有数。 腊月里大家倒是欢迎他去做客,那是客气话,人家是让他去把家里腾出来不要的破烂收走,送他个顺水人情。 真把自己当客,那是把脸伸出去让人打。 四姑婆没生打人脸的心,她身上有菩萨,菩萨是干什么的,普度众生啊,大老吴怎么
- 翻译王 厂里上上下下都尊称他为“翻译王”,有的同事甚至都不记得他的真名了。王斌确实有两把刷子,做了十多年翻译,笔译口译都在行,从来没出过错,准和快是他的金字招牌,远近驰名。也难怪,他毕业于北大英文系,还到香港拿了同声传译硕士。无疑,“翻译王”用在他的身上,是名副其实的。 从浦东国际机场出发,经过14个小时的越洋飞行,毛厂长一行终于在晚上7点平安到达枫城国际机场。进入海关大厅,只见大排长龙,等了1个小时,总
- 月黑风高打溜鸡 铅灰色的天穹像锅盖扣在头上,针尖般的雪粒洒落下来。南巴披着毡衣,缩着臂膀,脑袋几乎钻到了毡衣中。山坡上的黄草茂盛,羊儿悠闲地啃吃草儿,南巴跟着羊儿走。 突然,哗啦啦,灌木丛中蹿出一只大灰兔子,兔子跑上山岗停下来,立起身看坡下的南巴。南巴端起两臂,伸长左臂,伸出食指,竖起拇指,闭上左眼,右眼瞄准兔子,嘴里“乓乓”。兔子盯看南巴,它不怵南巴,南巴奈何不了它。 南巴黑了脸,捡起一块石子打向兔子,兔子一转
- 绿色陀螺 一早,吴书记看着红红的朝阳,心里火烧火燎的。 “今天气温高、风力大,请各位坚守岗位,守住重点路口,看住重点人员,严防野外冒烟。” 他在村“两委”微信群里把这条信息连发了三遍。然后,把车上的小喇叭和一些要张贴的宣传画都拿下来交给村主任,还特别交待一番,便驾车直奔富水湖畔的老家。 老家住着老父亲,今天是老人家九十大寿的日子。 其实,老父寿诞也很简单,不做寿不摆席,就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餐饭,这是父亲定的老
- 憨爷 憨爷是我二爷爷。 憨爷人高马大,老实憨厚,在村里属“穷大辈儿”。村里人就不叫他的大名,不论长幼都尊他一声“憨爷”。 憨爷为人木讷,却精于和牲口沟通。多么烈性的马、多么执拗的牛,到他手里,不出一个时辰,准会服服帖帖。村里的财主刘百万相中了憨爷,憨爷便给他赶起了大车。 日本鬼子占领德州,修建了炮楼,经常下乡骚扰百姓,烧杀淫掠,无恶不作,百姓敢怒不敢言。鬼子要求各村供应军粮,刘百万无奈,只得派憨爷装了满
- 我哥的婚事 上高二的那年暑假,我急匆匆赶了几十里山路回到家,来不及放下行李就大声地喊道:“娘,我回来啦!”娘从里屋出来,帮我接过行李,我问:“哥呢?”娘没有回答,只是扭过头去,拽起衣襟子擦了擦眼睛。 我往哥住的北房瞄了瞄,房内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空竹笆床,上面胡乱地放几件家什。我不禁再问:“哥哪去了?”“走了,倒插门去了。”娘似乎有点不情愿地说,“把一只水桶也拿去了。”娘不停地唠叨着,我才知道哥和村东头李寡妇
- 水蜜桃 夜色阑珊,小犁开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会一位领导。下车后,她提着一盒精美的无锡水蜜桃,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6号楼。 在楼梯口,她询问一位女士:“604在几单元?” 女士凶巴巴地问:“你干吗?” “我为啥要告诉你?”小犁反驳道。 “他是我老公。”女士板着脸拨通了手机,“有个美女,要找你。” “不知道是什么人……”她的电话立马断了。 小犁明显知道了,这位女士就是领导的夫人,眼前的局势不对,
- 父亲与酒(微型小说) 父亲在电话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调侃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山猪,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于是,父亲捋直了舌头,大声说:“你上次带回家的那两瓶酒被你二叔发现拿走了,昨天他遇见我,说大哥你那酒不错,还有吗?我说小波就带了两瓶回来,都给你了。你二叔就带着不情愿转身走了。哦,对了,那酒叫什么来着?能否买几箱寄回来?”我说:“是贵宾酒。您不是戒酒戒了三十年了吗?什么时候又喝回去了?”父亲赶紧声明:“不是